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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黑羊傳 第8章 獻寶玉二爺陷囹圄 忠護主襲人入林府

作者:seman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0 20: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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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裡,寶玉寅時便去了宮門前待召,賈家一大家子竟也跟著不寧起來。

午飯時候,老太太心中焦慮,一口飯都咽不下,幾回問詢鴛鴦“如何還不回來”“你去前麵看看,宮裡可有什麼話來了?”

老太太吃不下飯,旁人自是不好用的,隻得都跟著老太太一塊捱餓乾著急,王夫人等人尚且罷了,到底是親生兒子,內裡隻比老太太更心焦。

而如邢夫人之流卻隻覺得難捱,不免陰陽怪氣些,到底礙於老太太的臉麵,不得發作罷了。

一家子人,生生從晌午坐到了傍晚,一桌子的飯菜涼了又熱,兩次三番的,最後隻好拿去倒掉,讓廚房重做晚飯。

直等得賈政下了值回來了,自老太太以下,都無一個人用過午飯。

賈政倒是孝順,見老太太憂思孫子,竟然茶飯不用,不免心內又急又憂,在老太太跟前就落了淚,跺腳捶胸,哭道:“若是母親為那孽障傷了身子,倒還不如把那孽障打死了事!”

賈母疼愛寶玉,也疼愛賈政,隻是當下這句話,卻讓賈母連聲越發焦急憂慮,同樣抹了眼淚,且哭且道:“你若要打死他,不如把我老婆子一起打死了了!”

賈敏也勸道:“兄長莫要糊塗,寶玉進一回宮,母親便茶飯不思,若你真傷害了寶玉,母親的身體又當如何?”

聽妹妹這麼說,賈珍也不禁惺惺,坐在了一邊自生悶氣。

不多時,門前等候訊息的琥珀急匆匆跑了來,一家子人無不翹首,以為是來了寶玉的音訊了。

然而琥珀來到堂前,賈母一瞧琥珀的臉色,急急忙忙跑著來的,臉卻白得和紙一般,當即心裡一咯噔,知道恐怕是壞了事了。

果不其然,琥珀開口,就曝出了個險些令賈母昏厥過去的大壞訊息:“林少爺遣錦衣校尉來報,寶二爺宮中失儀,聖上龍顏大怒,已經著命林少爺把人鎖入詔獄了!”

賈母聽聞此言,眼前一黑,幾欲暈厥,好在鴛鴦眼明手疾,及時掐著老太太的人中,給老太太醒轉了過來。

另一邊的王夫人,卻是冇聽琥珀說完,就從座椅上倒了下去,本就是餓了一天了,此時聽見愛子被鎖入詔獄,王夫人生生暈死過去,眾人如何呼喚施救都醒不過來,隻得趕忙遣了人去尋郎中。

賈母卻顧不得王夫人,忙細問琥珀,寶玉如何在宮中失的儀,琥珀道是不知,那錦衣校尉隻送來了一句言語,便急急迴轉了。

賈政此刻也急得滿額是汗,縱然方纔說要打死寶玉,但畢竟是親父子,如何不心疼,出去喚了幾個清客相公,讓他們拿了自己名帖去相善的同僚處詢問緣由,一時半會兒也冇個訊息。

半個時辰之後,又有人來報了信,竟是個小太監,傳的是宮中元春的話。

一家人都是大喜,以為元春能傳話出來,或許是有轉機,卻不想小太監一開口,險些把一家人嚇死。

“貴府二公子謀刺聖上,龍體受驚,雷霆震怒。皇上本已下旨,要即刻處死貴府二公子,還是林侯爺求了情,才暫時鎖拿至詔獄。賈女史央了戴公公,戴公公便讓奴纔出宮來給府上報信,還令奴才捎句話來,說的是‘孰重孰輕,當斷則斷’。”

賈母聽了最後一句話,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賈赦出麵,讓人賞了這小太監一筆銀子,好生客氣伺候了送人回去。

送走那小太監,賈赦轉頭跪在賈母跟前,聲淚俱下道:“母親,大姑娘這話已經再明白不過了,如今因為寶玉這事,賈家著實是到了生死存亡之秋,還望母親不要囿於情分,為了一個孺子而害了祖宗傳下來的榮國啊!”

一旁賈政抬眼瞧著大哥,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得,隻得歎息一聲,大概算是認同了賈赦的想法。

這屋子裡,賈赦說話,小輩自然是冇有開口的資格的,賈母環視眾人,賈政沉默,王夫人暈厥,竟冇有一人肯為寶玉說話。

念及此,賈母不禁合上雙目,老淚縱橫。

“寶玉如何會行刺皇帝,他的品行,你們朝夕相處,難道還不知曉嗎?平日縱然頑劣了些,卻向來是守規矩的,絕然是做不出這等事來,這裡頭定然是有了冤枉啊!”

“母親啊!”

賈赦淒然叫著,在地上連磕三個頭,“便是有冤枉又如何?冤枉不冤枉,隻在聖心獨斷,皇上如今發了雷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真是強頂聖上,最後咱們落了個清白複能如何?一家人的性命呀!”

賈母心知賈赦所言無差,這時談什麼冤枉不冤枉,本就是謬談,自古以來冤假錯案可曾少了?

但平冤昭雪的又有幾個,就是真伸了冤屈,人便能複生不成?

望來望去,實在找不到一個可以助言的人,無奈何,賈母隻得求自己的女兒:“敏兒,寶玉是你的親外甥,若是旁的也就罷了,如今白哥兒在朝中是當著差的,正管著詔獄,方纔也在皇帝手上保了寶玉的性命。老婆子如今舍下這張臉來求女兒,千萬千萬讓白哥兒救一救寶玉吧,我膝下最有福氣最得意的便是這個孫兒,你二哥哥如今也隻有這一個嫡子,你發發善心,老婆子給你跪下了!”

說著,賈母真要給賈敏下跪,嚇得賈敏連忙攙起了母親。

“母親說的哪裡話,本就是一家人,方纔大哥也說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寶玉受了難,我這做姑姑的怎能袖手旁觀,白哥兒又如何能安然無恙?母親不必叮囑,白哥兒自會為寶玉奔走,隻是這樁事情到底乾係重大,便是特務提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的下來的。還請母親稍安勿躁,等著白哥兒的信,莫要愁壞了身子,那樣纔是我們這些做子孫最大的過錯啊!”

賈敏這番話總算讓賈母稍稍定心一些,這時候邢夫人、李紈等也忙來勸,便是東府裡的賈珍,聽聞了這訊息,也急匆匆趕了過來,寬慰賈母。

一家人好說歹說,總算勸服賈母,老太太用了些飯,一日裡擔驚受怕,又受了那樣大的驚嚇,便早早休息去了,但也不忘囑咐鴛鴦,一旦林夏白那裡有了訊息,立刻與她知曉。

待賈母歇下來,一眾人才暫得喘息,但是寶玉刺駕這樁事情,隻讓大傢夥兒如聽天書般,聽來都不信的,可偏偏如今人已經關在詔獄裡頭了,又不得不信。

又想著出了這樣的事情,隻怕免不了要牽連賈家,一晚上,偌大的榮寧二府裡頭,卻冇幾個人能睡得安穩。

賈政這一晚也冇有心思去趙姨娘處,反倒是趙姨娘拉著賈環尋了過來。

一見滿麵笑容的趙姨娘,賈政心裡就將這小妾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這趙姨娘素來粗鄙貪婪,又是個小肚雞腸,連帶著賈環也跟她學了一個樣子。

此時眾人都為著寶玉的事情憂愁不堪,這女人反而一張笑臉,怕是想到寶玉真被判了死刑,這家產就都是她肚子生出來的賈環得了吧。

想到此,賈政心中不由更是生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句話難道還冇聽懂嗎?

這趙姨娘到底是個不讀書的,實在是夏蟲不可語冰。

因此臉上便冇個好臉色,偏偏趙姨娘渾然不覺,還一個勁的往上湊,倒是小小的賈環,見了父親的臉色不對,想著往後躲,奈何掙不開姨孃的手,愣給拉扯到了賈政跟前。

“老爺,今兒環哥兒作了首詩,堂裡先生都說了好,我是個不識字的,就請老爺來鑒賞鑒賞。”

趙姨娘一張口,就擺明瞭是來炫耀兒子的,偏生這手段極不高明,賈政一眼就窺破了心思。

“今日裡出了這樣子大的事情,何來做的詩?”

賈政畢竟是個老實人,也不賣弄言語,當頭便是一陣喝問,“而今老太太心神不寧,為人子孫,應當儘孝當前,這比寫一千首一萬首勞什子的詩都要來的緊要。滾回去,再在這等時候動這些心思,打死了了事!”

趙姨娘給賈政這一通無名嚇慌了,本是滿心以為此番能給兒子賈環爭來家業,卻不想反遭了賈政一陣惡罵。

惶恐的拉著兒子賈環,趕忙離了這地兒,匆匆的就奔自己那小院去了。

賈政怒氣未消,但又想著暈厥未醒的妻子,到底強壓了怒氣,來到室內,隻見王夫人的幾個丫鬟,彩雲彩霞、金釧玉釧,都緊著夫人身邊伺候著,而王夫人卻始終眉目緊閉,冇有半點醒轉的跡象。

見賈政進來,幾個丫鬟都小心福了禮,如今賈府裡出了這樣的大事,下人們大多得低著頭做人,萬一觸了哪個主子的眉頭,隻怕頃刻間就給打死都是有的。

賈政心中煩亂,無意與這些丫頭閒話,隻是草草問了王夫人情狀,實則也無甚可問的,人就是醒不來,便揮袖屏退了一眾丫鬟,自坐在房中悶悶。

思來想去,賈政心裡仍是覺得,這寶玉還是斷絕了的好,縱然方纔他喝退了趙姨娘,叫他們母子彆生那些勞什子心思,但如趙姨娘這等人都知曉,去了個寶玉,他賈政尚且絕不了後,兒子還有一個庶子賈環,再往下又有一個嫡孫賈蘭,怎麼都絕不了他這一條血脈便是了。

然而,雖說平日對那寶玉多有打罵,到底不過是恨鐵不成鋼罷了,究竟是他最親最疼的兒子,當年賈政已受過一次喪子之痛,這一回如何捨得再死一個兒子呢?

正想著,忽然屋外的彩雲來報,說是林少爺回府了,賈政一聽,萬般雜念一朝皆空,急忙忙的就趕著去前院,隻盼著這個外甥能給自己帶個好訊息來。

賈政來得快,但旁人也不慢,賈璉緊接著就到了,賈赦離得最遠些,卻也不比他們慢,然後老太太也在鴛鴦琥珀攙扶下,頭上纏著額帶,硬是從床上爬起來,來會這夏白。

就連寶玉院裡的一眾丫鬟,也都偷偷來扒了牆角,隻盼著寶二爺的隻言片語。

此時夏白看來也是一身風塵,一身前後九蟒飛魚服多蒙了灰,看來這一日功夫他也未曾清閒。

未坐定,先痛飲了幾大杯茶水,見他這般,賈政一乾人倒也不便先開口,隻得按捺心中焦急,讓夏白喘口氣再說話,莫要著急。

“老太太和兩位舅舅應該得了信兒了,咱也不贅言,就和幾位直說了吧,要保寶玉的命不成問題,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刺駕這麼大的事情,我就是願意拿項上人頭擔保,也得讓皇上消一消氣啊。”

聽夏白說可以保住寶玉性命,幾人都好生鬆了一口氣,便是原先說當斷則斷的賈赦,也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隻是賈政又不甘心,追問道:“寶玉如何會刺駕?此子頑劣不堪,不好詩書、腹內草莽,著實草包一個,如何有得膽子刺駕?”

儘管賈政這番說辭,把寶玉貶得一文不值,可賈母等人都忙跟著附和,這是隻要能保住寶玉性命,罵得再狠些他們也捨得了。

“寶玉自是冇那膽子的,這番禍事,還是出在那塊玉上。”

夏白雙眉緊蹙,煞有介事地道,“我說句不好聽的,隻怕往日裡大傢夥都看走了眼,那玉恐非是寶物,反倒是一件妖物也冇定準。”

“那寶玉如何會是妖物,此話如何來說的?”賈母驚呼,萬萬不敢相信,自己認定的最有福的孫兒,出生銜的豈會是塊妖物。

“今日寶玉上殿獻玉,這玉經了太監的手到皇帝手中,卻不想皇帝甫一觸及這玉,便如觸荊棘,高聲呼痛,最後竟暈死了過去,那玉也給摔在了地上。好在太醫施救及時,可算救了回來。陛下醒來,自然是雷霆震怒,嚴令徹查,將那玉給宮中幾位供奉掌了眼,都一口認定此乃至陰至邪的妖物,與陛下至陽至剛的龍氣相沖,故而會傷及陛下。於是,陛下認定這寶玉乃是妖怪轉世,我幾次三番求情,陛下方纔應允,與我三日時限,查明真相,將寶玉暫且監於詔獄,三日之後,若查不出旁人作祟,便要將寶玉問斬!”

幾人聽了此言,如是在聽天方夜譚,瞠目結舌不敢置信,而一聽要將寶玉問斬,嚇得賈母險些暈過去,好在前頭夏白擔保過寶玉的性命,賈母忙來問道:“白哥兒方纔可說了要保寶玉的命不成問題,可是有查出什麼眉目來?”

夏白扭頭,有意無意瞅了扒著牆角的那一眾丫鬟,對賈母直言道:“說來也確是有個法兒,寶玉這塊玉,經手的人多了去了,有一兩個心懷歹毒的,在上頭使了妖法要害皇上,也是說得過去的事。”

賈政聽了,到底是個正人君子,忙開始回憶有哪些人動過寶玉那玉,一回想,卻發現有嫌疑的人太多了去,便是他本人,亦是難脫嫌疑。

而賈母賈赦等人,卻馬上明白了夏白話中的意思,非是要查,乃是要藉此緣由,給寶玉找個替罪羊。

“白哥兒以為……哪個最合適呢?”賈赦試探著問道,有些話賈母不便來講,隻好他來做這個惡人。

“這卻不是我說了算的,總得審一審吧,不然聖上那裡是萬萬說不過去的。”

賈赦偷瞧了瞧老太太的臉色,見賈母雖然麵上不好,但總算也冇有反對的意思。

這時候,外間扒著偷聽牆角的襲人忽然衝撞了進來,跪在夏白跟前,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求林侯爺救一救寶二爺,奴婢願給寶二爺抵罪,隻要能救二爺,千刀萬剮奴婢也甘願。”

這一出,著實讓夏白外的一眾人大吃一驚,而定下神來,不禁對這襲人的忠心又是佩服又是惋惜,賈母又是欣慰又是可憐的看著襲人,有心說兩句安慰的話,卻無奈何張不開這張老嘴來。

反倒是夏白,冷冷開了口:“你這番心思情義,自然是好的,但卻還是不夠。”

賈璉一驚,下意識的開口反問:“這還不夠嗎?”

“自然不夠!”

夏白一橫眼,將賈璉的話堵回了肚子裡去,“聖上雷霆,若隻是拿一個丫鬟出來抵罪,明眼人都知道不過是替死羊罷了。依我說,寶玉那院裡的,都得緝了去!”

這話一出,外頭的麝月、秋紋、媚人等丫鬟,都白了臉色,她們固然是敬愛著寶二爺,也佩服襲人這一番忠義,但要她們抵寶二爺去坐那詔獄,卻是不甘亦不情願的。

可奈何如今夏白都這般說了,她們又如何有倖免的理兒呢?

且看老太太的神色,許是同意的居多,便是想向老太太求情,怕也是不能的。

到底賈政心軟,思來想去,還是為難著朝夏白告了一聲:“寶玉房中那麼多丫鬟,必然有不少是無辜的,清白的女孩子家,入了那詔獄,豈不是禍害她們?這樣的事情,實在叫人良心難安呐!”

賈母正欲勸說兩句,夏白先開了口:“二舅舅說得也有理,拘了去詔獄,未免太狠心了些。我雖不是寶玉那般人,卻也難忍見這些正好年華的女孩子去遭那個罪何汙屈。這樣吧,這幾日林家在京城的宅子也修繕得差不離了,讓這些丫鬟先到那裡去,我派錦衣衛封鎖了,給外人做個樣子,也不虧待她們,如何?”

賈政聽了,歎了口氣,點頭應允了。如此,便再也冇有個異議的了。

如是議定,夏白便著人備下馬車,將這一眾女孩子帶去了尚在修繕中的林家府邸。因是夜裡,倒也冇引起多大的動靜來。

且說這一眾的丫鬟,乘馬車離開賈府,卻是越行越見燈影稀人聲寂,秋紋性子急些,掀了簾子往外瞧,卻見竟是出了京城,彎彎繞繞,雖還是在官道上走著,周圍人家是越來越少。

一時間,一眾女孩心裡難免不安,前者聽來說是夏白要拘了她們,心想著縱不是入詔獄,怕也是刑獄監牢一般的地方,如今竟出了城這遠的地,莫不是就要在此處害了她們的性命,然後好毀屍滅跡,以保那寶二爺的性命。

想及此,幾個女孩不禁哭啼啼起來,心裡恨著夏白的心狠手辣,又對那寶二爺有了幾分埋怨,怨這寶二爺好端端的冇來由抽了瘋,要去做下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又冇能耐護下她們,如今將屋裡的丫鬟跟著一塊子受罪。

好歹到了林家府邸,馬車進了門,纔算打消一眾女孩子的疑心。

管著這府邸竟也是個女孩來,倒不比她們大幾歲,模樣頗為出眾,隻是身上裝束妖豔露骨,讓人不好抬眼去看,如秋紋等,雖是如今被拘了來這裡,卻還冇忘了賈府裡的譜,私下裡啐了兩句,罵了聲賤貨。

卻不想,真入了府門,方纔發覺這林府裡竟都是女孩子,年紀比她們上下,有些大些,但也未過雙十年歲;有些又小些,看起來不過稚齡,穿著打扮俱是不堪,一身的蘇錦裹了身子,腰乳臀具勾勒清楚,有些胸大些的,竟是連胸上的一對紅豆都清晰可見形狀。

如此還不算,兩臂俱是**著,腋下也看得分明,裙襬雖是到了底,兩側卻高高開了叉,大腿隱約可見。

有眼尖的的,如襲人等,看分明這女子衣內再無中衣,從裙襬開叉處看去,卻是連萋萋芳草都看的著。

一時間,一眾女孩子皆不由想入非非,莫不以為自己是給賣入了煙花青柳之地,卻也不知與那詔獄比起來,是哪個去處更作踐人一些,但總之都是要害了女孩子清白,毀了一生的地方便是了。

當即就有幾個丫鬟心中悲慼,禁不住啼泣了起來。

府裡的那些個衣著不斷的女孩子們,倒是頗顯賢良端莊,好生勸慰著,帶入了堂內又奉予了熱茶飲,如是待小姐般的伺候著。

而真切進了這府邸,一眾女孩子又才察覺著,這地方著實廣大,賈府與之相比,不過是座前廳罷了,且看來這府邸後又有好大一座山景,估摸著乃是囿山而建,乃是一座山野莊園,怕是整座山頭都圍在內。

隻是不曾聽說過,這京城遠近,何時有這般規製的一座莊園了。

到底這裡還有襲人這個大丫鬟在,位分、年紀、威望都壓著眾人一頭。

而襲人乃是個妥貼、癡忠的性子,這時隻一心一意的想著救她那寶二爺脫苦海,便是自己糟蹋了在這裡亦是心甘情願的,反倒冇去顧念其他姐妹的情分。

於是這襲人對主事模樣的姑娘道:“謝過姐姐們的好意,隻是我們本是待罪的身子,如何當得起幾位姐姐這樣的盛情?若是林侯爺的好意,我們也是擔待不起的,非是不知好歹,隻是擔心侯爺因為我們這些人,在外頭叫彆人說了閒話,耽誤了侯爺的前程,那纔是我們大大的罪過!”

襲人這麼一說,其他麝月、秋紋、媚人等複能何言?隻得垂了手,低著眉,一副靜候發落的模樣。

此間主事的,乃是一個約莫二八年華的丫鬟,喚作芷熙的,本是夏白從蘇州遣來的舊人,自幼在夏白胯下受的調教,既是才華出眾,又是一門心思的想著取悅主子。

“幾位姑娘莫要如此想,爺將你們送來這邊,自是為了你們好。今日夜已深了,你們又受了驚嚇,且先去洗沐一番,便早些歇息吧。這莊園雖然偏僻,卻有一大好處,後山中原有幾眼溫泉,爺令工匠開了一處浴池來,你們可好好放鬆些。爺曾有話語,說是明日要來看你們的,若是讓爺見了你們這般憔悴,怕到時是要反過來責備我等的。”

聽如此說了,襲人等也隻得尊了命,去後山浴池中洗沐一番。而上了山,卻纔發覺,據此山上,竟可俯瞰京師,乃至皇宮大內,亦可領略一番。

幾個年幼的、跳脫的丫頭見此風景,倒忘了這一日的顛簸辛苦與膽戰心驚,反而對著京師呼喊指點起來。

然旁人冇得見識也就罷了,襲人卻是曾聽主子們提過,曉得規矩,窺探大內乃是死罪,京師周邊,可覽宮城的山崗唯獨一座,便是給圈進了皇莊的萬歲山,如何這裡建起了林家府邸?

襲人心中有驚又怕,卻不敢對人言說,隻恐身在他人地麵,隔牆有耳。

若是自己也就罷了,隻擔心會害了寶玉,因而滿腹心事隻管藏起來,不免顯得鬱鬱。

入了浴,這山上的溫泉確實不錯,冷熱適宜,兼且風景雅緻,露天洗浴,好不快意。

然而,待出了浴,卻纔發現方纔身上的衣衫已叫人儘數收了去,換來的乃是同芷熙等人一般的暴露衣裙,這樣的衣服,襲人這群飽經禮教的丫鬟如何敢穿,真要穿了,還不如叫她們去死。

襲人本欲求芷熙,換了原來的衣裳來,便是臟衣服也好,卻不想芷熙帶了一個叫她大吃一驚的訊息來。

“爺已經來在府門,聽說你們方入了浴,正要來呢!”

眾婢不由得大驚。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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