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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帝業 第279章 邢氏為奴,賈璉流放

作者:挽鋮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5 22:01:16

第279章 邢氏為奴,賈璉流放

對賈赦院的查抄,如疾風驟雨一般。

因不當場細細清點入冊,隻將一應箱籠、物件、地契、帳冊等盡數查封搬運,不到一個時辰,場麵喧囂、雞飛狗跳的查抄便已近尾聲。

魯科多此刻卻皺起了眉頭,他負手立於院中,目光掃過那些箱籠,心中納罕。

按他預想,賈赦身為榮國府長房襲爵之人,院中積聚的金銀珠寶、古玩珍奇,即便不及府庫豐盈,也定當十分可觀。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豈料眼下所見,雖也有些器物擺設,但黃白之物、珠玉寶器,比預想中少了太多,竟顯得寒磣。

此中緣由,實則有三。

其一,賈赦不管榮國府府產,進項有限,他又不善經營,隻知揮霍,家底並非外人想像那般厚實。

其二,抄家的兵士紛紛順手牽羊,渾水摸魚之下,自然又少了。

其三,邢夫人提前將能挪動的體己錢財,並賈赦不少值錢的金銀珠寶,藏匿了起來。

正當魯科多擰眉疑惑之際,一名屬下近前稟道:「大人,這院裡主母房內,抄檢出的金銀、首飾、細軟,著實少得蹊蹺,頗不相稱。」

魯科多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明瞭七八分。

他冷哼一聲,邁步走向被驅趕至院子角落、瑟縮成一團的女眷人群。

這群人包括了邢夫人、許多花容失色的姬妾美婢,以及以王善保家的為首的一乾僕婦婆子。

眾女眷早已驚恐不安,一個個釵環歪斜,雲鬢蓬鬆,衣衫不整,模樣狼狽。她們見魯科多這位氣勢洶洶的大官徑直走來,更是嚇得噤若寒蟬。

魯科多目光如刀,直接釘在邢夫人臉上,厲聲喝問道:「邢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藏匿家產,對抗朝廷王法!說!將那些金銀細軟藏於何處了?」

邢夫人本就做賊心虛,被這當頭一喝,直嚇得三魂去了兩魄,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聲音發顫,結結巴巴道:「沒……沒有……大人明鑑……我……我怎敢……」

魯科多見其模樣,心中更是篤定。

他不再逼問邢夫人,轉而掃視著一群驚恐萬狀的姬妾、美婢、僕婦、婆子,故意提高了聲調,語氣森冷,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爾等聽真了!本來,依照聖上旨意,此番隻抄沒家財,你等一乾女眷,或可遣散,或可由族中安置,尚不至將爾等官賣為奴。

然則,這邢氏竟敢藏匿財物,此乃欺隱官產、對抗朝廷之重罪!

若有人知情,即刻從實招來,本官或可念其舉發之功,網開一麵。若待本官親自查將出來,哼,到時爾等有一個算一個,皆以同黨論處,一併枷號收監,官賣為奴,甚至性命難保!何去何從,爾等自己掂量!」

這番話如同霹靂,在眾女眷頭頂炸響。

邢夫人聽得「官賣為奴」、「性命難保」等字眼,麵無人色。

王善保家的亦是驚恐不已,因藏匿財物之事,正是邢夫人吩咐她親手去辦的,若被查出,她首當其衝!

就在死一般的寂靜與恐懼中,忽見一個年紀甚輕、頗有幾分姿色的姬妾,猛地抬起頭來,她臉色煞白,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邢夫人,顫聲道:「大人!她……她藏了許多錢財細軟!奴婢……奴婢可以作證!」

這年輕姬妾名喚綠柳,近日因見邢夫人鬼鬼祟祟藏匿東西,便也偷偷將自己的一點體己想找個地方藏起,被邢夫人當場發現。邢夫人非但將她痛罵一頓,竟還將她那點可憐的體己強行奪了去,說是「充公」,實則中飽私囊。

綠柳因此怨恨邢夫人,此刻又驚又怕,唯恐被邢夫人牽連,落得官賣為奴的悽慘下場,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索性便豁了出去,搶先告發。

魯科多目光銳利如鷹隼,盯了眼開口的綠柳,又冷冷瞥向邢夫人。

邢夫人乍聞綠柳竟敢當眾揭發自己,先是驚得魂飛魄散,待反應過來,一股混雜著恐懼與暴怒的邪火直衝頂門,指著綠柳便破口大罵:「你這作死的小娼婦!黑了心肝的下流種子!平日裡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在此胡唚,血口噴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雖罵得兇狠,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底氣全無,色厲內荏。

魯科多見狀,轉頭對一個兵士吩咐了一聲「掌嘴」。兵士會意,大步上前,不由分說,掄起蒲扇般的巴掌,照著邢夫人的臉便狠狠摑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顯得格外刺耳。

邢夫人昔日是堂堂榮國府長房的大太太,誥命在身,何等尊貴體麵?如今竟落得被一個兵士當眾掌嘴的境地!

她被打得一個趔趄,臉頰上頓時浮現出五個指印,火辣辣地疼。

這突如其來的羞辱與疼痛,讓她瞬間懵了,呆立當場。

魯科多聲音冰冷如鐵:「蠢婦!到了這般時候,還敢撒潑放肆?本官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要老實交代,還是非要等本官動大刑,將你那齷齪勾當查個底兒掉?現在交代,或許還能從輕發落,留你一條活路。

若再冥頑不靈,那便是『欺隱官產,對抗朝廷』的重罪!到時候,便是你想做個尋常奴婢,都是癡心妄想,也不知會發配到何處不見天日的地方去為奴為婢,甚至性命難保!你可想清楚了!」

邢夫人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她渾身發冷。

在魯科多森然的目光逼視下,她心理防線幾近崩潰,帶著哭腔道:「我……我冤枉啊大人……我隻是……隻是將自己當年的嫁妝悄悄收了起來……那本是我自己的東西啊……」

她還想狡辯,隻承認藏了自己的嫁妝。

在大慶,女人的嫁妝是得到承認和保護的。

然而實際上,麵臨抄家時,女人的嫁妝常會一併抄沒。

此番,邢夫人的嫁妝就不會得到承認和保護。

因為此番是欽案,三法司從嚴議罪,泰順帝親自定罪,並未對邢夫人的嫁妝網開一麵。何況,賈赦與邢夫人夫妻多年,邢夫人的嫁妝與賈赦的公中財產有所混同,一時間難以舉證清楚。再者,此番魯科多負責抄家,兵士們如狼似虎,分明是要一概抄沒,哪裡會管你嫁妝不嫁妝的?邢夫人又是續弦,無兒無女,又無強大靠山,拿什麼維護自己的嫁妝?

綠柳方纔被邢夫人那般辱罵,又見邢夫人狼狽模樣,心中既怕又恨。她知道自己既已開口,便與邢夫人結下了死仇,若此番不能將邢夫人徹底扳倒,日後但凡有一線生機,邢夫人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念及此,她把心一橫,尖聲道:「大人明鑑!她撒謊!她不光藏了自己的體己,還將老爺房裡許多貴重的金銀珠寶,偷偷運出去藏了起來!我親眼所見!」

邢夫人聽綠柳又這般告狀,氣得目眥欲裂,也顧不得臉上疼痛,狀若瘋虎般便要撲上去撕打綠柳:「我讓你這賤人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魯科多見狀,勃然大怒,竟親自一腳踹在邢夫人身上。

邢夫人「哎喲」一聲慘叫,摔倒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哭泣哀嚎。

魯科多看向綠柳,臉上擠出一絲堪稱「溫和」的笑意,語氣也放緩了些:「嗯,你是個懂事明理的,知道孰輕孰重。這蠢婦犯下如此重罪,已是無可救藥。你既能大義舉發,如實陳情,本官必會記你一功,免你官賣之罪,或許還能給你尋個妥善去處。」

他這話看似是對綠柳說,實則目光掃過全場噤若寒蟬的姬妾美婢、僕婦婆子,聲音陡然又轉厲:「至於其他之人,若再知情不報,便視作邢氏同黨!待本官查實,有一個算一個,通通官賣為奴,甚至性命難保!」

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當下,又有一個姬妾戰戰兢兢地告發:「大人!大人開恩!奴婢也招!太太……邢氏她確實藏了許多家財,有她自己的體己,也有老爺房裡的金銀寶貝,她……她是吩咐王善保家的和她男人王善保一起去辦的。」

這一下,如同堤壩決口,真相再也遮掩不住。

真相隨即大白,原來,邢夫人吩咐王善保夫婦,將家財藏匿在府外某處房舍,由王善保看管。

邢夫人聞言,癱倒在地,心知大勢已去,渾身發顫。

王善保家的也麵無人色,癱軟在地。

邢夫人藏匿家財的房舍,就在寧榮街附近。魯科多既已得了準信,當即點齊一隊精幹兵士,親自率領,直撲那處所在。

到得地方,見院門緊閉,魯科多使個眼色,便有兵士上前敲門。

裡頭看守的王善保,聞得外頭動靜不對,剛想從後門溜走,被早已埋伏的兵士逮個正著,如同捉雞一般捆翻在地。

現場查獲兩個樟木箱子,上著銅鎖。

兵士劈開鎖頭,掀開箱蓋,頓時一片珠光寶氣耀人眼目,箱中儘是黃澄澄的金錠、白花花的銀錠,亦有各色珠寶首飾……

魯科多驗看完畢,冷笑一聲,命人將箱籠抬出,押著王善保,復又折返榮國府。

魯科多又率人闖入榮國府大門,逕往賈璉所居院落,要查抄其名下財產。

說起賈璉院中光景,早已非復當年。昔日王熙鳳在時,何等潑天富貴,權柄在握?後來因王熙鳳之故,連帶賈璉的傢俬遭過一次抄沒,已是傷筋動骨。再後來,王熙鳳被休,賈璉又將狐媚子雨梅帶回府中,雨梅名義上是賈璉的房裡人,其實倒像是管著賈璉房裡的奶奶。

雨梅聽聞賈赦案發,會牽連賈璉,家產難保,又聽聞邢夫人暗中藏匿家財的小道訊息,便也起了效仿之心,偷偷將賈璉房中本就不多的金銀細軟、值錢物件,轉移藏匿起來。

故而賈璉名下,實則已是個空架子。

魯科多帶人闖入賈璉院中,見屋內陳設雖還勉強維持著體麵,然一經搜查,抄出的現銀、首飾竟寥寥無幾,與賈璉府邸公子身份殊不相稱。

魯科多剛經歷了邢夫人之事,見此光景,豈有不疑之理?當即沉下臉來,將賈璉、雨梅並一乾丫鬟僕婦悉數拿下,當場審問。

雨梅見這陣仗,嚇得魂不附體,加之魯科多一番威逼利誘,言及若不自首,查實後便是重罪雲雲。雨梅便涕淚交流,將藏匿家財之事和盤托出。

一旁的賈璉聽得此言,真如五雷轟頂!自己竟被這枕邊人如此坑害!

一時間,驚恐、憤怒、悔恨交織湧上心頭,賈璉也顧不得許多,衝上前去狠狠扇了雨梅一個耳光,罵道:「你這作死的賤人!我賈璉真是瞎了眼,當初怎就被你這禍水迷了心竅!若不與你勾搭,若不將你帶回這府裡,何至於有今日!」

言罷,頓足捶胸,追悔莫及。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賈璉雖非主謀藏匿,但雨梅乃其房裡人,所為皆為其名下財產,他這「治家不嚴、縱容妾室對抗王法」的罪名是如何也逃不脫的。更何況,他本是罪臣賈赦嫡子,處於嫌疑之地,本當格外謹慎,配合官府,如今反倒出了這等事,無疑是罪上加罪。

如此一來,邢夫人與賈璉,本都隻是被賈赦牽連的「罪屬」,如今卻雙雙因「欺隱官產,對抗朝廷」的重罪,搖身一變成了「新的主犯」!

泰順帝本已免了賈璉流放之刑,隻抄家產,對於邢夫人,也並未打算將其官賣。如今見此二人竟如此不知死活,膽大包天,於是下旨嚴懲。

邢夫人淪為奴僕,且發配軍營,終身服苦役。

賈璉則判流放之刑,且反過來又牽連其父,泰順帝特意指明,將賈赦流放至東北極為苦寒之地,將賈璉流放至西北極為荒涼之處,令其父子天各一方,受盡磨難。

另外,賈赦院內一眾姬妾美婢、僕婦婆子,幾乎盡數官賣為奴,就連賈赦的庶女迎春、庶子賈琮,都受到了牽連!

王善保夫婦亦遭嚴懲,其中,王善保家的隨邢夫人一同發配軍營服苦役。

一場抄家,竟因這貪念與愚蠢,演變成更大的慘劇。

榮國府長房一脈,至此可謂傾覆。

也虧得賈元春是袁易的夫人,袁易是皇子、郡公,又聖眷正濃。否則,此番隨著邢夫人、賈璉又犯下重罪,整個榮國府多半會遭受株連,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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