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紅樓帝業 > 第224章 景寧問診,薑念獲釋

紅樓帝業 第224章 景寧問診,薑念獲釋

作者:挽鋮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5 22:01:16

第224章 景寧問診,薑念獲釋

隨著袁歷遇刺身亡,揚州可謂風聲鶴唳。

繼薑念被拿下審訊後,隨他南下揚州的任辟疆、戴士蛟等人,也都被審。

林如海、詹坦麟、郭夏等一乾揚州官員,俱被審。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連湯承瑜、天寧禪寺住持寂澄和尚,都被審。

寂澄之所以被審,倒不是因袁歷在天寧禪寺抽到了凶簽,而是在於袁歷抽到的那支凶簽驗得太準,反惹人生疑。

連忠順親王、袁晳都被審。

忠順親王被審的原因在於,他曾私訪沈宅。審訊時,他並未交代自己找沈傳恩討要十萬兩酬銀一節,更未交代自己欲索魚照影的私心。

袁晳被審的原因則在於,他有奪儲之嫌——袁歷一死,他便有希望成為儲君。

薑念遭了關押,而任辟疆、戴士蛟等人,以及林如海、詹坦麟、郭夏、湯承瑜、寂澄、忠順親王、袁晳這些人,皆未遭關押。

因戴權私下告狀,大太監魏庚也被審。

雖則魏庚未主動招供,卻是從他房中搜出了一包珍貴的財寶,且他身邊之人招供了相關訊息。於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收受了沈傳恩的厚禮,從而安排沈傳恩、魚照影麵聖之事。

景寧帝一怒之下,將魏庚這服侍多年的心腹太監貶黜。

魏庚失了勢,倒把戴權恨入骨髓。

薑念則是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招了。橫豎袁歷非他親手謀害,且自知身邊有禦前耳目,隱瞞反倒不好。

他是奉旨南下揚州整頓鹽政,實心用事,且頗有成效,此番為朝廷取得了近五百萬兩銀子的財物,卻是清廉不貪。至於沈傳恩的賄賂——莫說金銀財寶,便是魚照影的天姿國色,他也未曾沾染。

偏是袁歷自己把持不住,因迷上了魚照影而遭禍,又能怨誰?

……

……

袁歷遇刺身亡,太上皇景寧帝悲痛之餘,暫駐揚州,親督此案。

傅齊、雷孝臣一文一武兩位重臣,奉旨徹查。

為此,除了薑念被關押審訊,還有不少人被審。

為此,除了景寧帝此番南巡扈從的數百侍衛親兵及揚州本地駐軍,景寧帝還一道旨意,將京口副節度使霍天培及其麾下二千袁軍都調來了揚州。

揚州甚至被封城。

然而,好幾天過去,仍是沒能查出幕後兇手。

雖說有一些死士被擒獲,但這些死士不過螻蟻之輩,都是不知根底的,隻知自己是奉方武之命刺殺一個大人物,卻不知方武背後之人是誰。

方武便是刺殺當日那個帶頭的方臉壯漢,是他親自補刀殺死了袁歷,也是他親自殺死了魚照影,而當日他逃脫了。

景寧帝雖未揪出幕後指使之人,倒也摸清了一些情狀。

景寧帝那日聖駕遊幸蜀岡後,諾大的蜀岡,守備便空虛了。

於是,以方武為首的上百名死士,扮作尋常百姓,分散著混入蜀岡。

沈宅則位於揚州城外的保障湖畔,守備不嚴,且距離蜀岡較近。

刺殺當時,上百死士扮作尋常百姓,潛至沈宅。

袁歷因在沈宅與魚照影私會,身邊隻攜著李冀、張虔等幾個隨從。

袁歷的貼身侍衛於襄,領著一群侍衛親兵護衛袁歷。這群侍衛親兵,當時卻被袁歷禁止靠近沈宅,袁歷顯然是防止自己私會魚照影之事傳開。

這一點,讓死士們的刺殺變得更加容易。

……

……

已是三月二十一日,封禁好幾天的揚州城,終是解開了禁令。

袁歷遇刺一案查了數日,竟陷入了死衚衕。而揚州本是漕運樞紐、鹽商重地,若再閉城鎖鑰,隻怕商路斷絕,民生凋敝,且反會加劇袁歷遇刺大案的傳揚。

太上皇景寧帝權衡再三,隻得解開禁令。

且說賈璉。

賈璉自攜榮國府一眾僕從來至揚州,便在城內包下一處客棧住下。

光陰荏苒,轉眼竟已兩月有餘。

不久前,客棧裡又住進來一個美人,那便是總商劉仲方的美妾雨梅。

劉仲方被薑念親自斬首,家產抄沒,雨梅作為他的妾室,也要沒官。

為此,賈璉向薑念求情,讓薑念徇私將雨梅悄悄給他。

賈璉本以為,憑薑念如何鐵麵,也要顧幾分他的情麵,不該連這種小事都不答應。結果,又一次遭到薑唸的鐵麵拒絕。

不過,劉仲方的家眷下人被沒官後,就在揚州本地發賣。這時,薑念才給賈璉略開了方便之門,許賈璉出銀將雨梅買下。

若非此事耽擱,賈璉早就啟程返京了,畢竟林如海的病症已好轉,他謀算林如海家產的念頭落了空。

幾天前,賈璉得知薑念被太上皇景寧帝下旨關押,又打探得知四皇子袁歷遇刺的驚天訊息,便擔憂起來,怕牽連到自己頭上。

這幾日急急收拾箱籠,打點行裝。

今日一早聞得揚州城禁令解開,賈璉便如得了赦令一般,忙不迭帶著雨梅並榮府下人,急匆匆辭別了林如海,離了這是非之地。

賈璉離京前,賈母曾叮囑他,要將林黛玉帶回榮國府。

如今賈璉卻是不便帶回林黛玉了,因林如海非但病症好轉,且即將調入京中,聽候簡任,林黛玉自然會隨著林如海進京了。

大運河碼頭上,賈璉催著僕從搬運箱籠:「快些!」

雨梅戴著麵紗跟在賈璉身後。

一行人登舟解纜。

船隊盪開波浪,朝著神京方向去了。

……

……

已是三月二十四日。

薑念已被關押整整十日光景。

太上皇景寧帝本就年邁多病,自袁歷遇刺身亡後,對他打擊甚大,又添了幾分病症與憔悴。隨行太醫輪番診治,卻如杯水車薪,無甚大效。

幸而三日前,蘇州神醫蘇天士奉旨趕至揚州,為景寧帝調治,景寧帝的龍體方纔漸有起色。

這日春光明媚,天寧禪寺西園行宮內鶯啼燕語,花香襲人。

景寧帝寢殿的茜紗窗半掩著,一束金燦燦的日光斜斜透入,正映在為景寧帝施針的蘇天士身上。

蘇天士身著素白直裰,腰間懸著個青布藥囊,雖已年近花甲,一雙手卻還顯得有幾分白皙修長,指節分明。

此刻蘇天士正拈著三寸銀針,氣定神閒,每下一針必先閉目凝神,方徐徐撚入穴道。

景寧帝仰臥在榻上,麵色較前幾日紅潤了不少。

蘇天士正於百會穴施針,忽聽景寧帝開口道:「你真不愧是當世神醫。說來,朕與你結緣,還是薑唸的功勞。」

蘇天士手中銀針微微一滯,忙穩住心神,躬身道:「太上皇謬讚了。老朽不過略通岐黃之術,謹守『望聞問切』四字真言罷了。」

其實他心中有意趁機為薑念求情,求景寧帝釋放薑念,隻是自知身份卑微,不過一介布衣郎中,偶然為太上皇診治,豈敢妄議朝政?

隻得將話頭嚥下,專心侍弄銀針。

景寧帝忽又開口:「往日那些太醫與朕施針,總覺痠麻脹痛。偏生你每回下針,都似清風拂麵,渾然不覺。」

「回太上皇。」蘇天士手腕輕懸,「針法要訣,不過『輕、慢、勻』三字。譬如春雨入夜,潤物無聲。」

話音未落,銀針已悄然刺入合穀穴。

這時,侍立的戴權捧著纏枝蓮紋茶盞近前伺候,景寧帝卻抬手止住,目光幽幽凝視著蘇天士:「這身子的病尚可醫治,隻不知心疾當如何醫治?你……可有良方?」

蘇天士手中的針尖驀地懸停半空。抬眼望去,見景寧帝唇角雖噙著笑,那雙渾濁的眼卻似枯井般死寂。

靜默半晌,蘇天士方緩聲道:「《黃帝內經》有雲:『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臟六腑皆搖。』老朽以為,治心之道,首在順其自然。譬如春草經霜,待得東風一來,自會萌櫱。」

景寧帝若有所思,不再言語。

施針完畢,蘇天士囑咐服藥之法:「此藥需以無根水熬煮,服後須靜臥一個時辰。」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若夜間再遇夢魘,可焚安息香鎮之。」

……

……

蘇天士退下後,景寧帝頓覺神思清明,胸中塊壘似被銀針化去幾分,當即傳召傅齊、雷孝臣二位大臣問話。

傅齊、雷孝臣二人入得殿來,見景寧帝斜倚黃楊木榻,身後墊著杏黃蟒紋引枕,雖麵容猶帶病色,一雙眸子卻如寒星般炯炯生光。

鎏金狻猊爐內沉水香氤氳繚繞,隨著陽光的照耀,殿內映得恍若太虛幻境。

「十日了,可查出幕後主使了?」

景寧帝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不容敷衍的威嚴。

傅齊與雷孝臣相視一眼,齊齊跪伏於地。

傅齊銀須微顫:「老臣無能,至今……尚未查明。」

「尚未查明?」景寧帝冷哼一聲,指節在榻沿叩出悶響,「縱使揪不出主謀,難道連通風報信的內應都查不出來?那些死士莫非是諸葛轉世,能掐會算曆兒的行蹤?」

雷孝臣額頭緊貼青磚:「臣等已將四皇子近侍之人盡數查問,仍無線索。」

景寧帝目光如刀,不經意掠過侍立一旁的戴權。

戴權這老太監低眉順目,手中拂塵穩如磐石,唯有麈尾細絲微微顫動,像是蛛網沾了露。

殊不知,這戴權正是內應!

戴權又是通過袁歷跟前伺候的太監張虔,掌握了袁歷去沈宅的行蹤。

而張虔已在當日被死士殺死,就連戴權近日賞給張虔的金錠,都被戴權悄悄取走了。

此刻真相明明近在咫尺,卻似隔著一層怎麼也捅不破的窗紙。

「唉!」景寧帝忽地長嘆一聲,「接著查罷!」

傅齊、雷孝臣如蒙大赦,正欲躬身退下,卻聽景寧帝又道:「且住。」

二人忙回身肅立。

景寧帝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緩聲道:「薑念雖有過失,終究罪過不大,囚了這些時日,且放他出來罷,去帶他來見朕。」

傅齊、雷孝臣領命而去。

待二人退出殿外,寢殿頓顯空寂。

自鳴鐘的滴答聲忽然清晰可聞,一聲聲似敲在人心上。

鎏金狻猊爐內,沉水香的煙霧依然在氤氳繚繞……

……

……

行宮內一間禪房,門楣上懸著「明心見性」的匾額,被日頭照得發亮。

禪房內陳設極簡:一張禪榻、一方矮幾、一個蒲團而已。

薑念已在其中拘了十日。

倒是沒吃多大苦,景寧帝未加苛待,傅齊也未曾擅動私刑。

薑唸的麵容並未清減,隻是十日未得沐浴更衣,身上的侍衛官服已有些髒亂,且一副蓬頭垢麵的樣子。

此刻他正盤坐蒲團之上,閉著眼睛,靜默之中,不知在沉思著什麼。

忽聞「吱呀」一聲,禪房門開。

刺目的陽光直射而入。

薑念睜開眼睛,感到陽光刺眼,又不由眯了眯眼睛。

光影裡,傅齊跨進門來,肅然道:「薑侍衛,太上皇開恩,特旨赦你。這便隨我去麵聖罷。」

薑念聞言,緩緩自蒲團起身,因盤坐久了,起身時雙腿有些痠麻,險些踉蹌。他強自穩住身形,隻略略活動了下筋骨,便朝傅齊拱手道:「有勞傅中堂了。」

聲音略顯沙啞,卻透著股沉穩勁兒。

傅齊微微頷首。這十日來他幾番提審薑念,原想著此子不過是個仗著聖寵橫行無忌的年輕酷吏,不想幾番對答下來,倒叫他暗自詫異——此子雖行事狠辣確如傳聞,卻是胸有韜略,更難得兩袖清風,竟是個濁世中的異數。

當即,傅齊、薑念一前一後出了禪房。

來至禪房外,薑念見院中古柏森森,蒼翠的枝葉被日光映得透亮,恍若碧玉雕成。薑念又仰麵望瞭望天,懸在天上的日頭金燦燦的,刺得他眼眶發酸。他眯了眯眼,隨即大步跟上傅齊。

傅齊回眸看了一眼薑念,見這年輕人雖官服髒亂、蓬頭垢麵,行走間卻如雪後青鬆,挺拔如劍,尤其是那一雙眸子,像是比古柏梢頭的日光還要亮上三分。

「好個崢嶸的哥兒!方經牢獄之災獲釋,就這般沉穩了!」

傅齊心下暗贊。

及至寢殿,景寧帝仍倚在黃楊木榻上,身後墊著杏黃蟒紋引枕。

薑念上前行了大禮,額頭觸地有聲:「罪臣薑念,恭請太上皇聖安。」

聲如金玉,已無半分頹唐。

景寧帝細細打量著薑念,見其雖官服髒亂,卻掩不住一身錚錚鐵骨,縱蓬頭垢麵,反襯得雙目炯炯如電。

景寧帝也心下暗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