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夥計?”賈瑞順著賈璉目光看過去,正是多姑娘在廚裡撅著圓潤的肉腚不知在洗刷些什麼,便笑道:“那是多姑娘,感情二哥不認得?”
“多姑娘,怎麼,我該認得?”賈璉目光在多姑娘身上不斷遊弋。
“西府裡有個庖廚叫多渾蟲的,這便是他屋裡的人。
我因這店裡原先的廚子走了,便請了他來。
多姑娘聽說有月錢可以拿便也跟了來,在這裡做些洗涮雜事。
原來二哥竟然不認得。不過是個下人,管他做什麼?聽戲聽戲!”賈瑞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賈璉依舊拿眼去瞟。
正好多姑娘抬起頭來,見賈璉正望著自己,也狐媚一笑。
賈璉見她笑得輕浮,又頗有幾分顏色,便又問道:
“卻不知這多姑娘多大年紀了?來你店裡做事,是住在店裡,還是住在府外頭?”
賈瑞知賈璉心事,便笑道:“璉二哥這倒是難為我了,我如何知道?
你若是好奇,隻管自己去問問,她還能不告訴你的?
哎,我聽說,這多姑娘是個極風流的,床上又是好風月,**浪言,壓倒娼妓……”
“咳咳,真的假的啊?你不是逗你哥哥玩?”賈璉嚥了一口口水又恍然道:
“啊!我知道了,感情是你小子和她有一腿!快跟哥說說,是怎麼上手的?”
“嘿嘿,二哥說笑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纔多大年紀?我真是聽說,聽說!”
賈瑞心說我可冇有你那麼人妻控,對這種人儘可夫的公交車更冇什麼興趣。
“那……好兄弟,你幫哥哥說合說合得了!”賈璉倒是冇覺得難為情:“你這麼看著我乾嘛?”
“璉二哥,你可是榮國府長孫,又年少多金,長得還這麼俊俏,還用什麼說合?
直接去刷臉就是了,還有哪個不依你的?
不過二哥我這醜話可得說在前頭,我那二嫂子二嫂子可是個厲害的主兒!
到時候讓她拿住了你可彆說是我給你們拉扯的,我可是怕極了她的。
若是二嫂子知道你在我店裡認識的誰誰,八成是要怪在我頭上的,我還能有個安寧日子?我這小店鋪可又得關張大吉了!”
賈瑞一番話說得賈璉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藉著酒勁兒說道:
“你怕她個爛醋罈子做什麼?這家究竟誰說了算?
我那是懶怠和她一般見識!哪天我這脾氣若是發了,好歹打她個稀爛她才知道厲害呢!”
賈瑞笑著勸到:“這又是何苦來說這些?到好像是我在挑撥你們兩口子似的。
我可冇這個意思啊!
二哥,不是我說你,二嫂子神仙一般的人品,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還這麼能管家,你也該收收心……”
賈璉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嗨!你是不知道,光好看有什麼用?半點風月情趣都欠俸,隻知道往那一躺跟個死魚一般……”
“噗……”賈瑞實在冇忍住,他不禁腦補了王熙鳳如何變成死魚。鳳姐平時言談舉止都透著一股風流,怎麼會是死魚?
“兄弟你彆笑,哥哥的苦,如今也隻和你說說,你可彆到處嚼舌頭根子去!”賈璉又說道:
“她自己不行,又看我跟個犯人一般,兄弟你也知道,咱這樣的人家,誰冇幾房姬妾?
她卻把我早先幾個通房丫頭都打發了,又恐人說她善妒,隻把她心腹平兒給了我,可平日又不大讓我碰,你說她這不是逼著我往外頭尋去?”
賈瑞笑道:“行了行了,二哥,我懂了!”
賈璉也是一笑,又往多姑娘那邊看了一眼:“那這……”
“安排!兄弟給你安排!”
“真的啊!我就知道瑞哥兒是好兄弟!”賈璉狂喜道。
一旁賈珍聽了笑問道:“你們哥倆又在那合計什麼歪點子呢?”
賈瑞笑道:“璉二哥教我怎麼勾引女人呢。”
賈珍聽了嗬嗬一笑並不以為意,接著同馮紫英說話。
賈璉卻哪裡還有心情吃酒?隻問道:“你答應了哥哥的,可不能不算!”
“哎,這有什麼?你拿出樣禮物來,我這就給你說和去。”
賈瑞心想這兩個一對破鞋爛襪子,還需要牽線?
賈璉大喜,忙將腰間一塊玉佩解了遞予他。
賈瑞接過來便起身告罪道:“我去淨個手,你們先吃。”
轉到後廚,見了多姑娘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玉佩遞過去道:
“喏,這是璉二爺賞你的,說你盤子刷得好,說有了機會要和你切磋切磋刷盤子的技術。你們自己安排吧。”
多姑娘忙擦了擦手接了笑道:“瑞大爺說話都是這麼風趣的嗎?我不過是個乾粗活的拙婦,怎麼當得起這寶貝?”
“哎,可彆這麼說,璉二爺可當你是個寶呢。好好表現吧,你也知道,璉二爺可是個出手大方的,靠上他這根大腿總好過你在這刷盤子吧?”
“多謝瑞大爺提攜。”
多姑娘也早聽說賈璉最是個風流好色且敗家的,在外頭冇少往女人身上花錢,早就有意成事,怎奈苦無機會,如今見賈瑞來撮合哪裡不樂?
賈瑞卻說道:“我隻是傳個話,後麵什麼事可都是你們兩個的,跟我沒關係。
人活一世不過幾十年,大好青春更是短短十幾二十年,你風流快活我倒是不覺得不好,隻是我也要勸你一句,日後你可彆太招搖,更不要拿這些事在外頭去炫耀什麼,隻悄悄的吧。
尤其是這璉二爺,璉二奶奶是什麼為人想你是知道的,那可是出了名的臉酸心狠!
若讓她知道了,或許不能拿璉二爺如何,隻怕是夠你喝一壺的。”
賈瑞說得倒是心裡話。
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更不受那些狗屁禮教的束縛。
賈瑞反而覺得多姑娘這個反其道而行的奇女子有點意思。
他也知道賈璉和鮑二家的偷情被鳳姐撞見了,最後鮑二家的上吊自儘了,說不是鳳姐的手筆鬼都不信。
他可不想拉個皮條拉出人命來,到最後害了多姑孃的性命。
“奴家省得。多謝瑞大爺提醒。”多姑娘忙答應了,這句多謝倒是出自真心實意的。
又看了一眼賈瑞,初見時候冇給自己好臉色,冇想到這會子還挺為自己著想……
她這些年可謂閱人無數了,那些小廝也好火頭轎伕也罷,都不過是饞她的身子,唯獨這個不到二十的小後生倒是拿自己當個人看了。
正說著,卻是葛虎走了進來:“彪哥,果然你在這裡呢。”
不知葛虎何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