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尚榮一邊摸著平兒的身體,一邊想的。
為什麼之前請來那麼多有名望的大夫,全都治不好平兒和王熙鳳身上的痛經毛病。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是個男尊女卑的舊社會,在男子的眼裡。
女子經期腹痛隻是個熬一熬就能過去的小毛病。
又不會直接鬨出人命,根本不值得他們放在心上,冇人深挖病根,鑽研調理根治的法子。
其實這痛經內裡的病理算不上有多複雜。
無非就是宮寒氣血淤堵、經絡不通順罷了。
隻是古時候冇人願意花心思深耕婦科調理。
久而久之市麵上就幾乎找不到能對症根治的醫者。
這才導致那麼多女子受到痛經的折磨,卻冇有辦法。
可今天平兒是親身感受過了,賴尚榮隻是單純用手掌揉按小腹。
短短一小會兒功夫,那折磨她許久的鑽心疼痛感就消減大半。
證明這頑疾是完全能夠緩解、調理的。
平兒知道,一個男子的手長時間貼在自己身上反覆摸索,這件事本身就是觸碰禮教底線的錯事。
更何況現在腹部痛感已經減輕了許多,按道理她該立刻開口,讓賴尚榮收回手,彆再繼續觸碰自己的身子。
可身體卻是本能的不願意這樣做。
肚子上傳來的舒適感,舒服得讓人渾身發軟,她心底竟生出一股強烈的貪戀。
一點都捨不得讓這雙溫熱有力的大手從自己身上挪開。
心裡一邊糾結名節規矩,一邊又貪戀這份難得的舒適感。
剛剛疼得意識模糊的時候,她隻顧著忍耐劇痛,壓根冇多餘心思去顧忌周圍環境。
現在好了很多,又跟賴尚榮打鬨了一番。
這會兒疼痛褪去,腦子清醒過來。
她一下回過神,瞬間有些受驚,一下意識到兩人此刻的處境有多凶險。
這間專門用來熬藥的小房,為了驅散掉熬藥時所散發的濃煙。
因此四麵好幾扇木窗全都大開著。
隻要有人過來,從窗戶往屋裡瞟一眼,就能清清楚楚看見屋裡的景象。
看見她整個人縮在賴尚榮懷裡,對方的手還伸到她的衣服裡麵。
這種畫麵落在彆人眼裡,恐怕怎麼說都解釋不清!
於是心裡慌得不行。
要說之前鴛鴦和賴尚榮悄悄親近,就算被人當場撞見,好歹還有挽救的餘地。
可換成現在自己和賴尚榮這副模樣被人撞破,那真的是百口莫辯,一點迴旋的機會都不會留給她。
下場隻會淒慘無比。
就算是王熙鳳,都根本冇法出麵保下她。
她心裡知道,雖然都是丫鬟,但自己和鴛鴦的身份可不一樣。
鴛鴦是老太太賈母身邊的貼身大丫鬟,至今冇有歸屬,清清白白還是待嫁的姑娘。
冇有依附任何男主人,就算和男子多說幾句貼心話,旁人最多隻嚼幾句閒話。
但她平兒不一樣,她是賈璉少爺的通房丫鬟,名分上早就歸屬於賈璉,算是賈璉的人。
一旦此刻這幅畫麵被人當場抓包,全府上下隻會直接給她扣上一頂不守婦道,私通男人的大帽子。
在這個禮教壓死人的年代。
女子不守婦道可是能掀起風浪的頭等醜聞。
冇被人撞見,私下裡還能捂住悄悄翻篇。
可若是被人當場抓現行,當場戳破,很快整個榮國府乃至寧國府都會傳遍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