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自己留在賈母身邊的日子。
再說那一心要強奪鴛鴦的賈赦,看著隻是個終日遊手好閒的草包。
可論起在榮國府的地位,卻不容小覷。
他是賈母實打實的嫡長子,出生之時正值賈家手握兵權、爵位穩固、權勢達到頂峰的全盛時期。
自呱呱墜地起便享儘錦衣玉食、旁人追捧。
早年賈母對這位嫡長子極儘溺愛,萬事順著他的心意,一點嚴苛管束都捨不得施加。
長久的嬌慣縱容,才把賈赦養得胸無大誌,終日隻懂貪圖安逸享樂,一點進取之心都冇有。
倘若當年賈家權勢鼎盛之際。
賈赦肯沉下心奮發圖強,藉著父輩積攢下的軍中、朝堂人脈步步攀升,謀一份實權官職,穩住家族根基。
榮國府也不會早早埋下衰敗的隱患,一步步滑向冇落。
待到往後年歲漸長,賈母總算徹底看清,自家這個嫡長子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滿身惰性與貪慾。
無論如何提點教化都無法成才,心中那份疼愛才一點點淡去,不再費心費力為他鋪路周旋。
失去母親管束提點之後,賈赦更是徹底放飛自我。
每日沉溺吃喝玩樂,絲毫不在意家族前程,行事愈發荒唐無度。
到最後連榮國府正統的世襲繼承權都拱手弄丟。
徹底淪為隻會揮霍祖產的草包。
即便落到這般地步,他身為賈母嫡長子的身份擺在那裡,在榮國府內裡依舊擁有不低的地位。
他甚至膽子大到敢把手伸向賈母積攢一輩子的私房積蓄。
他執意要強娶鴛鴦,本質上也根本不是貪圖鴛鴦年輕貌美的容貌。
賈赦年歲早已偏大,常年沉溺酒色,身子早已虧空,對於年輕女子的美色早就有心無力。
平日裡他的消遣愛好不過是出門遛鳥、玩玩古董字畫,打打牌。
甚至連自己之前十分寵愛的女人,都能隨手轉手賞給兒子賈璉,足以見得美色於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他執意要將鴛鴦納到自己房中,真正圖謀的是鴛鴦身為賈母第一心腹大丫鬟,手裡掌握的資源。
鴛鴦日日貼身伺候賈母,深得賈母的喜愛。
老祖宗積攢的家底大半經由鴛鴦打理,隻要把鴛鴦握在手中,等同於間接拿捏住賈母手裡的財富。
打的撈取利益的算盤,貪圖錢財纔是他強娶鴛鴦背後真正的原因。
身處丫鬟的身份,卻敢於直麵賈府大老爺的威逼。
不惜以死守住自身清白與底線,這份膽量,府裡絕大多數女子都難以企及。
說句實在話,單論容貌,鴛鴦放在賈母身邊一眾貼身丫鬟裡頭,並不算頂尖出挑的美人。
但整個榮國府上下,冇有任何一個丫鬟能比得上她手裡握著的實權。
她是全府地位最高、話語權最重的丫鬟。
賈母一輩子積攢下來的私庫金庫,全權交由她一人看管打理,其他人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這座金庫裡麵的財物分兩大塊。
第一部分是當年賈母從史家嫁入榮國府時,隨行帶來的全套豐厚嫁妝。
第二塊則是她身居府中主母之位幾十年,積攢下來的私房家底,兩樣疊加在一起,財富數額龐大到常人根本不敢想象。
賈母的出身,她本是四大家族史家嫡出千金。
她父親當年身居尚書令,等同於當朝丞相,文官之首,朝堂權勢走到了最鼎盛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