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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當真能說會道得很！”
嘴上雖然誇讚他口纔好，可賈母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
壓根不信他純粹隻是儘孝心來看望自己。
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怪不得今日你特意拎著靈芝跑過來見我這個老太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單純過來請安儘孝。
怕是心裡犯愁，不想被朝廷分配到偏遠外地做官。
一門心思惦記著留在京城，謀求一份京官差事，我說的冇錯吧？”
她輕輕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京城的官職哪裡是那麼好謀的？
京城的官，全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多少世家子弟、功勳後人排著隊等候補缺，哪裡能隨隨便便騰出位置給人。
就算你把天說出花來，這件事老婆子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幫不上你忙。”
話說到這裡，她也不願把場麵搞得太過僵硬難看，畢竟賴大夫妻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管事。
看在賴家的情分上，還是耐著性子寬慰了幾句：
“不過你也不用垂頭喪氣，彆灰心。憑著你這張能言善辯的嘴，先去外地曆練幾年攢下實打實的資曆。
再走動打通些人脈關係，熬上一段時日，總會有調回京城的機會。”
賈母這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曲解了賴尚榮的話語。
同時她的心裡，現在也是不願出手幫他的。
不過賴尚榮也不介意。
他又不是來找賈母幫忙的，隻是單純的想跟賈母打點好關係！
賴尚榮連連擺手解釋，臉上帶著誠懇的神色：
“哎喲我的老祖宗，您可真是狠狠誤會小子了！
我今日登門完完全全就是惦記您身子不適，專程帶滋補藥材前來探望，可不是找您幫忙的！”
賈母眯起雙眼，眼底依舊藏著濃濃的懷疑，拉長語調淡淡反問了一句：
“哦？當真冇有彆的心思？”
“自然千真萬確！”
賴尚榮語氣肯定地應聲作答。
他心裡也覺得，任憑自己怎麼辯解，老太太早已先入為主認定自己另有所圖，再繼續糾纏隻會越描越黑。
他當即換了個全新的話題，順勢拋出自己準備好的後手，主動上前說道：
“老祖宗，小子有幸學會一套按揉手法！
正好聽聞您最近茶飯不思、腦袋發沉，不如讓我給您按上片刻，保管按完之後渾身舒展，舒服不少。”
此刻的賈母心中也暗自打量著下方的年輕人，剛纔自己直白拒絕幫他謀求京官。
換做旁人，臉上多多少少都會藏不住失落、憋屈乃至不滿。
可賴尚榮從頭到尾神色平和，一點不悅都冇有流露。
彷彿自己剛纔一番拒絕的話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這般沉得住氣、不糾纏、懂分寸的模樣，反倒讓賈母心裡對他多了幾分改觀，暗自高看了他一眼。
隻不過多年識人經驗擺在那裡，先入為主的念頭很難徹底打消。
心底依舊覺得賴尚榮今日登門必然有所求，所謂按摩不過是他找台階緩和氣氛的手段。
對於賴尚榮主動提出按摩的提議，賈母也冇有出言拒絕阻攔。
她這幾日確實不舒服。
反正隻是讓晚輩按揉片刻，自己不會損失分毫，索性順水推舟點頭答應了下來。
隻是在她內心深處，壓根不覺得賴尚榮一個年輕後生能掌握什麼真正管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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