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警幻仙子授救可卿之術寶玉急覓佳人影蹤
卻說黛玉從櫳翠庵回到瀟湘館,隻覺得身子似是比去時輕鬆了許多,吃飯也覺得有些胃口,吃了一碗稀飯,晚上也睡得一夜好覺,第二日起來,知道是妙玉的功勞,不由得更對妙玉感激。又想起妙玉吻自己,臉上猶自一熱,心中卻泛起一番甜蜜。
第三日,仍是獨自去櫳翠庵尋妙玉為其鍼灸。如此幾回,夜咳的毛病竟是一點點的也好了,臉上也有了些子紅潤。二女也更加親密無間起來。箇中細節,不一一言表。
卻說寶玉,這日終於又得以重返太虛幻境,心下猜疑是有了可卿的訊息,便四處尋警幻仙子。果然,在可卿閨閣中找到了警幻仙子。寶玉忙一把抱住警幻仙子道:\"好仙子姐姐,你這次萬萬不可打發我走了,定要待我去尋可卿纔是。」
說著將警幻仙子摟得更緊了,怕她會憑空飛了一般。
警幻仙子憐愛的撫摸著寶玉略顯消瘦的臉頰,道:「好了,寶玉,我不會打發你走就是了,鬆開些子,抱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寶玉仍是不肯鬆手,隻追問可卿下落。
警幻仙子道:「可卿隨是平日軟弱,今次竟是如此剛烈,隻身闖迷津不說,竟能拚得自己的骨血魂魄不散,竟是令我對她刮目相看了。」
寶玉一聽不由得大喜,狠狠的在警幻仙子的臉上親了一口,\"既是可卿辦到了,為何還不回來於我相聚?」
可卿也輕輕在寶玉臉頰上吻了一下,道:「你當那萬仞迷津是你家大觀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卿隨是保住了孩子的魂魄,卻也是被困在迷津深處,安全暫時倒是無大礙,卻不得脫身。」
寶玉一聽又是急了,大聲道:「這可如何是好?」
「法子倒也不是冇有,隻是有些難辦。」
「姐姐快說,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一遭的。」
「若救可卿脫身,我需要你身上一樣東西。」
「姐姐快莫要讓我憑得著急,要什麼隻管拿去。」
「我要你的通靈寶玉。」
寶玉聽罷,二話不說起身便解。警幻仙子阻止道:「你且聽我把話說完。你這通靈寶玉雖是靈物,可救可卿於迷津,卻冇有開光,現在是不堪用的。」
「那姐姐快教我開光之法。」
「若要寶玉開光,需三個處子初夜之紅方可成事。」
「這好說,園子裡女孩子不下百十人,處子怕占了多一半,我這就去辦就是。」
「你這呆子,通靈寶玉乃是媧皇補天遺漏之靈物,啟是一般凡俗女子落紅能染指的?這三個女子,卻是需要那金陵十二釵正釵中有名的女子方可。」
「這……」寶玉一時冇了注意。當初雖是和《金陵十二釵正冊》有過一麵之緣,隻是草草一看,又被噩夢嚇醒,早已忘了多半,那冊中記載著的又都是配了簡單圖畫的詩迷,如何去尋這十二釵?正欲問警幻仙子,警幻仙子卻道:「寶玉,莫要問我這十二釵是哪十二名女子,此法得與不得,卻是要看你和可卿二人的造化了。我隻能告訴你,這十二釵都在你府上就是了,乃正當年的十二名女子。當然,可卿算是十二釵中之一,卻是不能算了。」
寶玉心道:\"隨是府上年輕女子眾多,但出頭的也還容易辨認,黛玉自然應算得一個的。寶姐姐自然也算得,鳳姐姐也應該算得,不過鳳姐姐早已不是處子了,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可否算得?元春姐姐貴為皇妃,自是算的,也早已不是處子,可惜今次卻幫不上忙了……」寶玉正猶自亂猜忌,卻聽警幻仙子說道:「寶玉,我知你是個情種,對可卿一往情深,可這兩個月餘,你竟是隻顧得思念可卿,冷落了你身邊的女子們了,我授予你的功課也儘數荒廢,如今你身上功力不進反退,這通靈寶玉靈性也不如前了。這可是於救可卿大不利的。」
寶玉聽得這話才收了心神道:「好姐姐,我近日心中隻有可卿,哪裡還有彆的心思在旁人身上呢,卻不知此事還與可卿相關。待我回去悉數補回來就是了。」
警幻仙子本被寶玉橫腰摟著坐在寶**上,聽了寶玉說話媚然一笑,道:「補自然是要補的,來讓我先給你好好補一補是正經。」
說著,櫻唇微張,吐出一口蘭香之氣,二人身上衣物便儘數化作煙塵,**相見了。
寶玉道:「那就有勞姐姐了。」
說著,便將手掌覆在了警幻仙子的**之上,將警幻仙子的兩片櫻唇也含在口中。二人唇齒膠著,吻在一起。警幻仙子一手攬著寶玉的背,一手在寶玉胸口上挫摸,不住的扭動水蛇樣兒的腰肢,用自己的豐臀玉蛤研磨著寶玉已經漲硬的**。
二人吻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寶玉已覺有些氣悶,這纔不舍的離了警幻仙子的香唇。警幻仙子冷笑道:「哼,果然是退步了,隻這一會子竟是不能了。」
說著,開始在寶玉臉上親吻了起來,額頭、鼻尖、下巴、又伸出舌頭在寶玉耳根脖頸處**,將香舌往寶玉耳孔裡鑽。寶玉隻覺一陣陣酥癢,不由得嘻嘻笑出了聲。
「哼哼,說你退步還好意思笑,原是功夫都練到臉皮上頭了。」
警幻仙子嘲諷道。
寶玉不由得臉上一紅,也不分辯。警幻仙子的香舌又往下移,在寶玉的胸口**上舔舐起來,一隻柔荑也抓著寶玉**上下套弄起來。寶玉甚是受用,索性閉上眼睛,全心享受警幻仙子的口舌服務。
警幻仙子將寶玉兩個**都舔得發硬,便又往下移動,在寶玉胸口小腹留下一道道濕痕,終於來到了那令天下女兒皆**的妙物之處。警幻仙子玉手攥著**的根處繼續擼動,香舌在粗大發紅的**上舔舐起來。隻將那溝溝壑壑並每根青筋都不落下的舔舐了幾番,才又大張小嘴,一口將整跟**納入口中。雖是很努力,仍有一節不得全進。
警幻仙子心中暗暗道:「幾個月不得親近,這寶玉似是又長大了?」隻覺得口中**一搏一搏的跳動,將自己的口腔滿滿的塞著。警幻仙子不由得有些情迷意亂。待到寶玉用手輕拍自己的頭,纔開始一淺一深的吞吐起來。
寶玉隨也算是身閱數女之人,但這口舌功夫,警幻仙子卻是當仁不讓屬第一的。
隻一會子,寶玉便有些把持不住,每次警幻仙子將自己的**深深吞入,用柔嫩的喉嚨變著法子的擠壓自己的**,便有一陣陣強烈的快意發於**,順著**奔流而上,直衝頭頂。衝得他一陣陣痙攣,連腿腳都甭得直直的,口中不住絲絲的吸氣。
警幻仙子更加賣力的吸吮,又十幾下子深喉過後,寶玉隻覺快意全積累於頭頂,不由得雙手緊緊按住了警幻仙子的臻首,使**頂入警幻仙子的喉嚨深處。警幻仙子不由吃苦,隨是不能再主動發力,喉頭卻自主的想將異物推擠出去,一陣痙攣,使得警幻仙子幾欲作嘔。
寶玉隻覺得又是一陣大力的擠壓從警幻仙子喉嚨處傳來,再也把持不住,低吼一聲,精門大開,隻將那炙熱陽精悉數噴射到警幻仙子喉嚨深處。一股股直射了一分鐘才作罷。警幻仙子又吞吐了幾下,這纔將寶玉仍舊堅挺的**吐出,香舌清理了一番,雖是被憋得不行,口中卻仍是不饒道:「哼哼,冇用的東西,果然是退步了,隻這麼幾下子便不行了。」
寶玉苦笑道:「好姐姐,你這小嘴如此厲害,讓我怎麼把持。你可忘了,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我是剛被你吸弄就射了的。如今竟是堅持了這許久,也算精進了些子吧?」
警幻仙子哼哼冷笑,口中道:「你這臭皮囊還敢嘴硬,看本座如何收拾得你心服口服纔是道理。」邊說邊站起身來,跨坐在寶玉身上,一手扶著寶玉**,將其引入自己早已濕透的玉蛤之上。先用**在肉逢中研磨了幾個來回,這才緩緩坐下,將**一寸寸的納入自己的肉屄之中。二人同時發出一聲歎息。
警幻仙子已是幾個月不知肉味,這一下子隻覺得下身小屄都被塞得滿滿的,煞是飽脹,竟如同連心兒都填滿了一般。寶玉也因可卿之死,無心與其他女子廝混,也已數月未近女色,如今又嚐到了那令人**蝕骨的仙人洞,不覺摟緊了警幻仙子的腰肢,讓**深留仙子腔體之中,細細品味屄中媚肉的蠕動。
二人摟了片刻,警幻仙子已適應了身子裡的異物,開始緩緩的將豐臀左右搖動,用**研磨著自己的花蕊。」啊,好小子,**似乎又漲了幾分,倒也……倒也算是個器物了……隻是……要再持久些纔是道行……」
「好姐姐,你這小屄好緊湊,爽煞我了。」
寶玉仍是雙手環住警幻仙子柳腰,將頭麵都埋冇在那秀美**峰之間,口齒含糊的道。
「好,今日我便再試試你的修為。」
警幻仙子說罷,一雙藕臂挽住了寶玉的脖頸,豐臀抬起落下,開始套弄寶玉的**。開始還一淺一深的起坐,不一會子便把持不住,雙腳用力,每次都將美臀高高抬起,隻留一個**在體內,複又重重坐下,讓整根**重重杵在自己花心之上。冇幾下子那花心竟是木木的發酸。
「啊,寶玉,好爽,砸到心坎裡去了……」
「好仙子姐姐,寶玉好久冇有得你的**之露了,如今不如多賞我些吧。」
「嗯……好……好說,你若有本事,隻顧……自個來取便是……」
警幻仙子已到了關鍵時刻,怎奈花心上的酥癢早已傳至四肢,想要更快更深的套弄**,卻是使不得氣力。」好寶玉,來幫我一把。」
寶玉不待仙子多言,早將環著警幻仙子柳腰的雙手向下探去,大力住了兩瓣肉肉的豐臀,快速的托起放落。一時間屋內**撞擊的啪啪聲,二人私處研磨的咕咕水聲伴著寶玉的喘息和警幻仙子的淫聲彙成一片。
「啊!來也!拿起,都拿去……」隨著最後一下,警幻仙子用儘全力狠狠的將**壓下,令那花蕊死死抵住了寶玉的**。頓時花蕊洞開,將粗熱的**都包裹了起來。子宮中大量滾燙的陰精澆在**之上。寶玉隻覺**鑽入更窄緊的一處所在,不一會,一股子熱流便順著馬眼鑽入,瞬息竄上至小腹處,凝於肚臍。不由得精神為之一震,自覺神清氣爽。等到那股子熱流止了,警幻仙子這纔將繃得筆直的身子軟倒下來,將頭枕在寶玉肩頭,臉上一片嫵媚的滿足。
「蠢物,這次可都給了你了,滿足了吧?」
「嗯?仙子姐姐又要說笑,隻一次而已,我都還冇有泄身,怎麼就說都給我了?」
寶玉說罷,便捧著警幻仙子的俏臉,吻上了兩片櫻唇。
警幻仙子這才發覺,那**猶自插在自己花蕊中搏動,竟是冇有泄身。警幻仙子心道:「怪哉,這蠢物竟是精進的如此迅猛?隻這一回 合就將我積蓄了幾個月的**露都榨了去,自己卻還未泄身?難不成我終是要敗在他胯下了不成?」
寶玉隻覺那股子暖流都聚齊在丹田處沉積,又流轉至四肢百骸,身子說不出的通透,又似有使不完的力氣。便吐出警幻仙子的香舌道:「仙子姐姐,你這**之露真是不可多得的仙釀,流轉在我肚子裡積蓄,這滋味可不是人間女子所能及的。」
「嗯?是何種感受,你且細細的於我說說?」
寶玉便將那暖流從馬眼流入聚而又散的情形描繪了一番。警幻仙子不由得一驚,心道:「這蠢物混混沌沌,我幾番點化都不得開竅,如今卻如何習得這聚陰滋陽之術?難道是無師自通?」待要細細追問,寶玉卻抱著警幻仙子站了起來,**仍插在警幻仙子小屄之中。
「好姐姐,再多賞我一些吧。」
「啊……寶玉,我真是都給了你了……」
「嘿嘿,仙子姐姐休要騙我,你既是不給,我就隻好自己來取了。」
說著,竟是站立著,兩臂抄起警幻仙子的腿彎,雙手托著警幻仙子兩片豐臀上下拋弄,聳動臀股**了起來。
「啊……好……插得好深……再深些,頂進花心裡了。」
警幻仙子雙臂緊緊纏住寶玉的脖子,隻感到身子如同冇了重量一般,飄飄忽忽的如在雲端。整個身子隻剩下小屄和花心,被寶玉的****得一陣陣痙攣。本還未退去的**如今又被喚醒,一浪一浪的從花心處傳來。
寶玉**了幾百下,隻覺警幻仙子的雙臂不住的向下滑,已是無力再攬著自己的脖子,便端著她來到桌前,一股腦將桌上茶盅杯盞推在一旁,將懷中美人放在桌上,兩手攥著警幻仙子的腳踝,像兩邊一字分開,令玉蛤大大分開。」姐姐如何這般小氣了,還不給我?」
「寶……寶玉,姐姐真……嗯嗯……」不待警幻仙子說完一句話,寶玉又已經暫足力氣,全力用**夯了起來。每次都是儘數將**插入,又快速抽出,毫無技巧可言。警幻仙子雙手冇得著落,隻好將兩臂伸向兩旁,抓著桌子邊緣,以防被寶玉頂走。
寶玉隻大力**,將桌椅都搖動得框框作響。又**了幾百下子,隻覺脊柱一緊,遂咬緊牙關,又大力砸了十來下,這纔將**抵住了花心,將那至陽之精悉數噴射在警幻仙子深處。警幻仙子的花心早已被頂開,瞬時隻覺得一股子熱熱的陽精衝入子宮深處,一股接著一股竟不知有多少,隻覺小腹都被填滿了一般。自己修行早已不知幾世幾劫,卻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快感,隻覺腦子一片空白,身體空靈,如同飛起來一般,又如墜入了萬丈深淵,卻不見底。
寶玉瀉完,見不得方纔那種熱流,正想是不是還是自己疏於修煉,不得要領,剛要發問,卻突地感到那陣熟悉的熱流又來了,徑直鑽入馬眼。寶玉忙死死抵住花心,唯恐遺漏了一絲。待那暖流聚而散儘,這才鬆懈下來。欲尋警幻仙子做謝,卻發現警幻仙子早已暈了過去。
寶玉輕輕退出**,將警幻仙子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隻見警幻仙子雖是閉著雙眸,卻是眼角含春,麵色潮紅,嘴角朝上微微揚起,那麵色分明隻是剛剛被愛郎澆灌了的紅塵佳人,哪裡還有仙子的仙風道骨?
寶玉看得心憐,輕輕的在警幻仙子額頭一吻,道:「好姐姐,你且好好睡,我卻是等不到去取那三女之落紅來救可卿了。卿卿在迷津想必是極苦的,我怎麼還能再讓她多等上這許多時日?如今既是死,我也要和卿卿死在一處。」
說罷,起身穿好衣物,輕輕掩了房門出去,想著那日同可卿遊玩誤致迷津的舊路,頭也不回的去了。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
四十回(下) 曲終人散千古幽幽人去樓空萬古離愁
卻說寶玉努力回憶著舊時情景,輾轉來到一條黑溪邊上。隻見荊棘遍地,虎狼成群,更有那許多叫不出名的野獸伺機而上。寶玉不由心中害怕,卻想那可卿仍在迷津中受苦,隻得咬緊牙關,繼續前行,來到溪邊。靠近,方看得清楚,哪裡是一條黑溪,卻是一道深淵,裡麵黑氣繚繞,不見底細。隻覺陰風陣陣,吹得人站立不穩。
寶玉正猶自發愁,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聽遠遠傳來歌聲。一老者撐著一木舟飄飄駛來。」老神仙,老神仙!」
寶玉高呼。那老者聞得,撐了筏子靠岸過來。
「公子有何貴乾?」
「老神仙,我要去迷津,可否載我一程?」老者笑道:\"區區小事,公子隻管上來便是。」
說著,將木舟朝岸上靠了靠。
寶玉不由得大喜,忙鞠躬道謝,一腳便踏上了木舟。卻突然腳下一空,再看那木舟,竟是有舷無底。寶玉大驚,卻已收不住腳,失足便跌落入那萬丈深淵之中。
「稟大王,那小子醒了。」
寶玉昏昏沉沉,聽得有人說話。勉強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殿堂之內。堂上正坐一人,身長超過三米,體型魁梧,麵目焦黑,一雙銅鈴般的圓眼瞪著,眼中露出火光。獅子鼻下一張擴口,裡麵參差著一嘴獠牙。
旁邊有人喊道:「大膽小賊,見了獄王還不下跪?」
寶玉這才顫顫的跪了。
獄王一拍桌案道:「哪裡來的小賊,竟敢死闖迷津,該當何罪?」
寶玉忙道:「獄王明鑒,我乃京城榮國府上榮國公後人,今日為尋愛妻,不慎跌入迷津,還望獄王贖罪。」獄王又是一拍,道:「混賬!我管你什麼榮國公榮國母的後人,來人呐,給我拉出去,炮烙!」早有小鬼蜂擁而上,不顧寶玉口中大呼冤枉,竟是拖著朝店外走去。隻見殿堂之外漆黑一片,隻有零零星星些許火光搖曳,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
眾小鬼將寶玉拖拽到一處所在,隻見地上若乾火坑,每個坑裡都燃熊熊烈火,坑上橫一青銅柱,有一抱粗細。小鬼將寶玉帶至一無火坑前,雙手雙腳縛在銅柱上,大喊一聲\"火起!」頓時坑內烈焰攛掇,不一會兒,就已將銅柱燒的通紅。
寶玉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作灰燼。那通紅的銅柱直燙得寶玉皮肉滋滋作響。寶玉疼得嗚哇大叫,眾小鬼在一旁拍手跳腳哈哈獰笑。
待寶玉正在受苦之時,隻聽一聲嬌喝:「混賬,還不快放下我相公!寶玉,你且忍忍,我這就來救你!」
寶玉隨是被縛無法回頭,看不到人,那聲音卻是死都記得,正是可卿。
「可卿!可卿!」
寶玉不由得大呼起來。
可卿飄然而至,幾下撂倒了一眾小鬼,無奈那火坑中火焰凶猛,方一靠近,頓時頭髮都烤焦了一片。可卿見寶玉吃苦,也不管那許多,竟是要隻身踏上銅柱。
身後卻有一聲大笑傳來:「哈哈哈,小美人兒,原來他就是你的相好,這下你終於是肯出來了。看你還往那裡跑?」
「哼,獄王,快放了我相公,不然我……我……」
可卿本想說出些子狠話,卻也知道自己這點道行和獄王根本無法抗衡。說出來也無濟於事。
「哈哈哈,你就乖乖的陪我一起看你這小白臉相公如何嚥氣,待到他魂魄消散,我再來好好的伺候伺候你,如今你且來。」
說著,一隻大手便伸向了可卿。
「可卿!卿卿快跑,彆管我!」
寶玉不能回頭,卻也猜的身後事。隻顧高聲大喊。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迷津啟是她說走就走的?」
可卿見無路可逃,竟是一步登上了銅柱之上。剛一立足,頓時嘶嘶聲想起,稚嫩的腳掌早已被燙起一片火泡。可卿緊咬銀牙,忍著劇痛,穩住了身子,一步步朝寶玉走去。
每走一步,都要費力的將粘在銅柱上的腳拔起,帶下一大片血肉,頃刻在銅柱上化作青煙,發出陣陣刺鼻的氣味。
終於來到寶玉身處,可卿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便趴在了寶玉身上。」相公,如今,我們又相逢了。」
「娘子!娘子!」
「相公,我們一家三口,從此…
…再也必備……分開了……」
可卿的聲音已經漸漸若去。終於在愛人身上冇了氣息。
「獄王!納命來!」又是一聲嬌喝。竟是衣衫不整的警幻仙子,提著三尺青鋒直奔獄王而去。獄王不由得一皺眉頭:「警幻仙子小妮子!我守我的迷津,你坐你的孽海情天,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這是瘋了?」
「少說廢話,害死我妹,燒死我寶玉,如今我便是跟你拚了!」
說著便挺劍刺向獄王。獄王單手輕輕一撥,便挑開了劍鋒,又回手一掌摑在警幻仙子臉上。打得警幻仙子如斷了線的風箏,摔出去十幾米才落地。
警幻仙子又跳將起來,用衣袖拭去了嘴角的血痕,又是衝了上去。獄王大怒:\"好,既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莫怪我不客氣!說著,從背後抽出一柄門板樣大斧,迎著警幻仙子劈了過來。警幻仙子舉劍格擋,隻聽倉的一聲,手中青鋒劍頓時斷成兩截。那巨斧力沉,砍斷了警幻仙子的寶劍仍不停,哢嚓一聲,斜斜的砍入警幻仙子肩頭,幾乎將她砍成兩半。
「哼,無知小輩,敢在本王處撒野。」獄王說罷,抬起大腳,一腳將警幻仙子踢飛。一團血霧飛散開來,染紅了一片土地。警幻仙子掙紮著用半個身子支撐,一寸寸的挪向寶玉和可卿的屍身。口中隻喃喃道:「寶玉……可卿……我……我來救……」終於一頭栽倒,不再動彈。
卻說寶玉正在午睡忽然\"噯喲\"了一聲坐了起來,說:「好頭疼!我要死!
「站了起來將身一縱,離地跳有三四尺高,口內亂嚷亂叫,說起胡話來了。襲人等丫頭們都唬慌了,忙去報知王夫人、賈母等。此時王子騰的夫人也在這裡,都一齊來時,寶玉益發拿刀弄杖,尋死覓活的,鬨得天翻地覆。賈母、王夫人見了,唬的抖衣而顫,且\"兒\"一聲\"肉\"一聲放聲慟哭。於是驚動諸人,連賈赦、邢
夫人、賈珍、賈政、賈璉、賈蓉、賈芸、賈萍、薛姨媽、薛蟠並周瑞家的一乾家
中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眾媳婦丫頭等,都來園內看視。登時園內亂麻一般。
當下眾人七言八語,有的說請端公送祟的,有的說請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薦玉皇閣的張真人,種種喧騰不一。也曾百般醫治祈禱,問卜求神,總無效驗。堪堪日落。王子騰夫人告辭去後,次日王子騰也來瞧問。接著小史侯家、邢夫人弟兄輩並各親戚眷屬都來瞧看,也有送符水的,也有薦僧道的,總不見效。寶玉愈發糊塗,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渾身火炭一般,口內無般不說。到夜晚間,那些婆娘媳婦丫頭們都不敢上前。因此把他二人都抬到王夫人的上房內,夜間派了賈芸帶著小廝們挨次輪班看守。賈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等寸地不離,隻圍著乾哭。
此時賈赦、賈政又恐哭壞了賈母,日夜熬油費火,鬨的人口不安,也都冇了主意。賈赦還各處去尋僧覓道。賈政見不靈效,著實懊惱,因阻賈赦道:「兒女之數,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強者。寶玉之病出於不意,百般醫治不效,想天意該如此,也隻好由他們去罷。」賈赦也不理此話,仍是百般忙亂,那裡見些效驗。
看看三日光陰,那寶玉躺在床上,亦發連氣都將冇了。閤家人口無不驚慌,都說冇了指望,忙著將他的後世的衣履都治備下了。賈母、王夫人、賈璉、平兒、襲人這幾個人更比諸人哭的忘餐廢寢,覓死尋活。
到了第四日早晨,賈母等正圍著寶玉哭時,隻見寶玉睜開眼說道:「從今以後,我可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發我走罷。」賈母聽了這話,如同摘心去肝一般。果不出半日,賈寶玉,猝。
頓時賈府上下哭成一片。賈母和王夫人都生生哭死了過去。林黛玉更是早已不省人事,被人抬了下去。賈政強忍悲傷,一麵命人請大夫看視老太太和王夫人黛玉等人,一麵安排寶玉後世,不一一言表。
卻說黛玉被人就醒,口中隻喃喃道:「寶玉去了,我這一輩子的淚水也算是還淨了,如今我也要回去了。」
眾人都隻道是胡說,冇往心裡去。黛玉隻說要睡會,將眾人都趕了出去。待到第二日,丫鬟來敲門,卻遲遲不見迴應。推門進去,卻發現黛玉仍是躺在床上,卻早已渾身冰冷,不知死了多久了。林黛玉,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