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你著許多年,自打嫁過來便幫著你打理事物,雖冇有功勞,也算有些苦勞。你那番話卻是傷我太深。」
一席話說得賈璉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隻好將頭扭到一邊不說話。王夫人再忍不住,因問道:「鳳丫頭,璉兒究竟說了些什麼?」
鳳姐淒然一笑,擦了把眼淚道:「太太,璉二爺以將我休了,我便再也不是璉二奶奶了。璉二爺,可是有的?」說著看向璉二爺。
頓時榮禧堂內的人連寶玉都在內都直直的看著賈璉,賈璉無法,隻得含糊道:「鳳姐兒,那會子你也知道,實在是迫不得已……我……我都是信口胡說,還望莫見怪……」
鳳姐冷笑道:「是呢,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懂,我隻聽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了吧?還請璉二爺如今便將休書落於紙筆,以後我便再和二爺冇一點關係了,也不至於坑害了二爺。」
王夫人雖不知就裡卻也仍猜到是賈璉傷鳳姐太深,因勸道:「鳳丫頭,璉兒隻怕也是有口無心,好歹彆太記在心裡。」
鳳姐道:「太太,如今我便不再叫你太太了,隻等著璉二爺休書一就我便不再是賈家的人了,我便叫你一聲姑姑。姑姑,我知道你疼我,這賈府上下除了老太太,便是姑姑最疼我了。隻是我不爭氣,冇得讓姑姑失望。我打小兒要強,過了門子更是,為了咱們這個家,連心也操碎了,卻掙不得一點好。若是做得好呢,是我應該做的。若是做得不好呢?老爺太太要給臉色。璉二爺要責難,就連家下人都暗中誹謗。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姑姑,我說了不怕你們笑話。如今我也不要臉麵了。我隻有和寶玉在一處纔是最開心、最省心的時候。那種感覺,姑姑你也是女人,我不知你有冇有過。如今既然老爺要將寶玉逐出家門,我隻求璉二爺好歹看在往日情麵上也速速給我一紙休書,我也便一同同寶玉去了……」
一番話說完,廳內眾人皆嘩然。賈政隻氣得再說不出一句話來,王夫人哭道:「鳳丫頭,你可不是瘋了?竟說出這許多胡話來?」
鳳姐道:「姑姑,我非但冇瘋,這輩子竟是冇這等清醒過。還請成全吧。」
說著隻看著賈璉。
一時眾人都不說話。好一會子,卻見可卿搖搖走了出來,柔聲道:「按理說,我是東院裡的人,又按理說,我本是死了的人,不該說話。我那些遭遇便也不和你們講了,我隻想同老爺太太們說,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我生是寶玉的人,死是寶玉的鬼。寶玉在哪裡,我便在哪裡……」
這些人本隻當可卿早已故去了,卻見可卿跟著寶玉一同冒出來,給賈母送了終,都不知所以,後來寶玉隻草草的說了一回是如何事,那些事都太過玄幻,眾人都是將信將疑。如今可卿如此說,更冇人能接得上話來。
寶釵也站出來道:「老爺,太太。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自打嫁給寶玉那時候起也算是咱們賈家的人了,按理說有老爺太太在,自然冇我說話的份兒,可這關乎寶玉,我還要鬥膽說上幾句。這些姊妹……冇有一個是被寶玉強迫了的,都是心甘情願的。若說是寶玉的錯,自然也少不了我的乾係。至於寶玉為了府上出的那些力,自然是他都應該的。我這輩子是要跟定了寶玉的,不管他走到哪兒,我便在哪兒。」
探春也站出來說道:「老爺,太太,因湊巧,咱府上事發之時我並不在,後來隻因形勢不明朗,南安太妃一片好心,要將我送去南邊與藩王和親。是我固執自己半路中逃脫,卻落在歹人手裡。若不是二哥哥相救,隻怕再冇有探春在這個世上了。我如今也已經是二哥哥的人了,還請老爺也將我一併逐出去吧……」
一時眾女都走出來。賈政哪裡想到竟然有這等場麵?竟然連李紈都站了出來。看情形若是將寶玉逐出門去,隻怕這些人連同丫鬟們便都要同寶玉一路去了。
賈府上下卻還剩下誰在?到時候隻怕這賈家雖冇被抄家,卻也是一盤散沙了。賈政顫巍巍的站起來道:「你們……你們……」不由往後一倒,又暈了過去。
王夫人等不由都慌了,卻聽外頭有人喊道:「聖旨到!賈赦賈政賈寶玉速速接旨!」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