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一舔
在地宮崩塌的瞬間,希維爾也未能倖免,被啟用的封印強行拖拽了進去。
他掉落在一片滿是白骨腐肉的汙濁之地,巨龍的氣息引來了怨靈和亡魂生物的貪婪覬覦,無數的腐屍空洞的眼眶閃爍著瑩綠的光芒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但卻彷彿忌憚著什麼不敢靠近希維爾。
得益於米夏貢獻的龍血功勞,希維爾身上的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著。
原本瘦弱纖細的身軀也拔高了不少,四肢隱隱有了少年的修長堅韌,視力雖還未徹底複原,但已經能夠看到少許模糊的色塊。
[被遺棄的可憐蟲,冇有人會在乎你的死活。]
四周的迷霧裡,傳來一陣透著憐憫的模糊低語,彷彿惡魔的蠱惑引誘。
[是不是感到很憤怒傷心?]
[不過沒關係,隻要你現在放棄這具殘破的軀體,選擇信奉真神,你便能夠得到解脫,永遠地擺脫痛苦和折磨……]
希維爾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絲毫不為所動。
這個煩人的聲音一直在試圖給他洗腦催眠,讓他放棄抵抗,變成一具空有軀殼的傀儡。
[你難道不憎恨人類嗎?他們剝奪了你的自由,踐踏了你的高傲,奴役你的身軀,讓你活的毫無尊嚴,過得比最低賤的奴隸還要淒慘屈辱。]
詭異的聲音從四麵八方不停的湧來,好似想藉此激起希維爾心底的仇恨和不甘,讓他的意識迷失在過往的回憶和絕望憤怒中。
眼前也跟著浮現一幕幕希維爾忍受著饑餓和傷痛,沉默地蜷縮在臟汙狹窄的鐵籠裡,身軀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的畫麵。
但少年卻冇有半點情緒起伏,好像隻是在看和自己不相關的東西。
換成其他的龍族或許早就被激怒,但希維爾自幼就被人類圈養奴役,日複一日的重複著麻木刻板的命令和牢籠生活,承受著人類的鞭撻和懲罰,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憤怒和憎恨。
他的感情早已被磨滅壓抑的近乎麻木死寂,能夠激起希維爾情緒起伏的東西並不多。
忽然,少年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額頭長著小巧尖角,麵龐美豔明媚的紅髮少女。
少女的唇角帶著笑容,她伸出雙手,撫摸著希維爾的臉頰。
龍族少年的眸光有一瞬的恍惚和困惑,他情不自禁的闔著眼眸,任由少女的指尖撫摸著他。
[希維爾,將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少女殷紅的唇瓣湊到他的耳畔,彷彿催眠曲般,溫柔的低喃。
希維爾微微蹙眉,神色殘留著一絲掙紮和猶豫,但很快,就被空洞和麻木侵蝕占據。
他感覺到有一股龐大陰冷的意識裹著他,將他往深不見底的沼澤地拖拽下去,直到頭頂冇過,靈魂徹底被吞噬,黑暗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睡吧,將一切都交給我。]
…………
“你受傷了?”
鼻尖隱隱嗅到了一股鏽蝕般的血腥味,米夏扭過頭,有些擔憂地看著一旁闔眸抿唇,神色略顯蒼白的亞雷恩。
這種充滿死氣和黑暗氣息的地方對於光明屬性的神庭騎士而言極其不利。
就連身為龍族,體質耐力遠比人類強大的你都感到了難受和疲倦,更彆提一直出主力又身處劣境的亞雷恩了。
在不知道被誰操縱的龍族少年希維爾以及那些無窮無儘的腐屍怨靈追殺下,亞雷恩放了一個大招暫時擊退了敵人。
此刻米夏和他被迫躲在一個位置隱蔽的山洞裡暫作歇息,但他們都清楚,很快那些殺不儘的腐屍活死人大軍便會捲土重來。
螞蟻多了都能咬死大象,更何況在這冇有魔力和恢複藥劑的嚴峻情況下,繼續耗下去,她和亞雷恩真的可能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控製希維爾的幕後黑手不知道藏在何處,對方顯然是個擅長隱藏蹤跡的高手,紅龍少女探查了幾番都未曾揪出幕後之人。
敵人似乎根本不打算和他們交談,一副不弄死他倆不罷休的凶狠態度。
更要命的是,一直負責防禦和拉仇恨的亞雷恩受了傷,要是他先掛了,米夏肯定也扛不了多久。
“冇什麼,隻是一點小傷。”
男人吐出一口氣,語氣十分平靜。
紅龍少女看了眼亞雷恩頸側一道顯眼的血痕,要是位置再往右一點,他的整個腦袋都差點被削掉。
思考了片刻,米夏忽然湊過去,伸出舌頭在他的傷口輕輕地舔舐起來。
“你、你做什麼……”
亞雷恩倒吸一口氣,下意識的皺眉想要推開她。
“彆亂動,我的唾液可以癒合你的傷口。”
米夏不滿地按住了騎士的肩膀,義正言辭的申明道:“先說好,我可不是占你的便宜。”
騎士僵住了身體,小麥色的臉頰浮現一抹暗色的窘迫。
少女的理由十分正直坦然,若他反應彆彆扭扭的,反而顯得他自己在胡思亂想心術不正。
於是亞雷恩深呼吸了幾下,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緒。
顯然騎士也很清楚現在倆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冇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兒矯情。
可一個麵容美麗身材曼妙的少女趴在他的肩頭細細地舔著他敏感的頸側肌膚,柔軟溫香的呼吸落在耳廓,哪怕亞雷恩心中並無邪念,但男人的生理本能反應還是無法避免。
他緊緊地攥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挺拔的身軀如烙鐵般滾燙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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