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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明天早點過來，彆再給我甩臉子，把我爸媽惹不高興了，你爸也下不來台。」
我盯著螢幕上陳最發來的微信，直接按滅了手機。
第二天清晨，我走向儀式區去確認最後的流程，
卻瞥見供台上我亡母的牌位竟然被錯打成了「林氏之墓」！
供台後，陳家父母正和幾個親戚磕著瓜子閒聊：
「這窮酸做派真是晦氣，大喜的日子非要擺個死人牌位，隨便印一個糊弄過去得了，反正鄉下人也不一定認字。」
我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轉身衝向化妝間。
「砰」地推開門，眼前的場景讓我目眥欲裂。
薑琳正穿著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工資定製的婚紗，在落地鏡前轉著圈。
陳最站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滿眼驚豔。
「脫下來。」
我聲音冷得掉渣。
薑琳嚇得縮到陳最身後，眼眶瞬間紅了。
陳最眉頭緊皺，一把將她護在身後：
「你喊什麼？琳琳身體不好，從小就夢想穿一次高定婚紗。」
「反正你身材冇她好，這件先借她過過癮，你穿旁邊那件秀禾不就行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是一件款式老舊、甚至還起著球的廉價秀禾服。
還冇等我開口，旁邊傳來一陣清脆的咀嚼聲。
薑珩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
正拿著我爸昨晚挨個擦乾淨的紅石榴，嫌棄地吐在昂貴的地毯上：
「什麼破玩意，酸死了。」
說完，他隨手將剩下的半個扔進垃圾桶。
「那是給我媽的供果！」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
陳最見狀，猛地伸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乾什麼！為幾個破水果你要打人嗎？」
我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化妝台上，腰際撞上尖銳的桌角，痛得直抽冷氣。
「霜霜！」
我爸驚呼一聲，他在地毯上發抖地撿拾著那些被吐出來的石榴籽，卑微地賠著笑：
「彆吵彆吵，我撿乾淨......都是我冇出息，霜霜你彆和阿最生氣......」
看著我爸的背影，我心裡那根繃了五年的弦，徹底斷了。
我抹掉眼角的淚水，站直身子，平靜地看著陳最。
「陳最，這婚我不結了。我們完了。」
陳最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林霜，你鬨夠了冇有？今天親戚朋友全在外麵，你拿退婚威脅我？」
薑琳扯了扯陳最的袖子，委屈道：
「阿最，都是我不好，霜霜姐既然生氣，這婚禮我還是不去了吧。」
「去！憑什麼不去！」
陳最冷笑一聲，拉起穿著我婚紗的薑琳，
「走，我們去走一遍紅毯。我倒要看看，等儀式開始了，她還有臉繼續裝死！」
他們一行人摔門而出。
半小時後，外麵的音樂震天響。
司儀連聲催促新娘入場，
陳最這纔不耐煩地帶著一眾伴郎和親友衝回化妝間：
「林霜，台階我給你了，趕緊換衣服滾出......」
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空無一人。
那件廉價的秀禾服被剪成了無數碎布條，散落在地。
而在房間正中央，滿地被踩爛的紅石榴汁水淋漓，
宛如鮮血般觸目驚心，拚成了一個刺眼且慘烈的「喜」字。
而在那張正對著大門的梳妝檯上，
靜靜地壓著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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