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紅警:赤旗插遍廢土 > 第89章

紅警:赤旗插遍廢土 第89章

作者:FLandS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9-08 03:41:16

清晨的光線還是暗的。窗簾的縫隙隻透進一線青灰色的薄光,像是夜色還沒完全褪盡,隻是淡了一層。艾莉亞輕輕睜開眼睛,眼睫顫動了一下,像一片被風拂過的羽毛。她的意識浮上來,比身體快一些。

卡巴內瑞的身體總是這樣——不需要多長的睡眠,四五個小時就夠了,醒來時頭腦已經清醒,能準確估出時間,約摸四五點鐘。她微微撐起上身,想挪一下姿勢,然後發現自己動不了。

齊才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背後伸了過來,雙臂環在她腰上,手掌交疊在她小腹前,纏得很緊。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隔著一層布料,滾燙的,把她的軀體也暖得溫溫熱。那溫度順著她的脊椎蔓延開來,像一條暖流從尾椎一路上升,擴散到她的肩胛骨和頸窩,讓她整個人都像泡在溫水裏,慢慢地、不自覺地向後靠,貼得更近,像是麵板自己找上了他的溫度,不假思索地貼近。

她偏過頭,想看一眼他的臉,但這個姿勢做不到。隻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後頸的麵板。她低頭看了看環在腰間的那雙手,指節放鬆,沒有用力,隻是搭著——像一棵在夜裏悄悄伸過來的藤蔓,無聲無息地繞上她,而她在睡夢中毫無察覺,直到醒來才發現已經被纏住了。“是什麼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啊……”艾莉亞默默想著,“在夢裏嗎?”

她輕輕用胳膊撐起床,試探著往上抬了抬身體。齊才的手沒有鬆開,呼吸也沒有亂。他又緊了一些,像是在夢裏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把懷裏的東西收攏得更穩。

她確認了——無論如何,她沒法在不驚醒齊才的前提下脫身了。默默又躺了回去,像一片葉子落回水麵,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隻是輕輕落回那個已經暖好的位置。

她的動作已經很輕了,奈何齊才就緊貼著自己,後背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隨著呼吸的每一次起伏。齊纔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他的手開始動了。不是鬆開,是從她腰側開始慢慢移動,像是睡夢中的人在無意識地確認自己抱著的是什麼,手掌在她腰側的麵板上緩緩蹭過去,粗糙的指腹帶著一點薄繭,劃過她最敏感的地方。艾莉亞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下。癢。那種癢從腰側擴散開來,像一圈圈漣漪,順著麵板往上蔓延,一直到後頸和耳後。她隻能閉上嘴巴,把聲音壓回喉嚨裡。齊才的手沒有停。像是嘗到了什麼甜頭,他的指腹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上移動,像一條在熟悉路徑上緩慢流淌的水流。艾莉亞甚至疑心他已經醒了。那雙手在慢慢遊走。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上開始發燙。卡巴內瑞的感官比常人靈敏得多——麵板上的觸感被放大,像每一根神經末梢都被調到了最敏感的狀態。她現在反而因為這個身體特徵,陷入了某種進退兩難的處境。

她終於忍不住了。喉嚨裡輕輕溢位一道不受控製的喘息,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從緊繃的弦上滑落,發出一聲細小而柔軟的嗡鳴。像夜風漏進窗縫的聲音,細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齊才的手指頓了一下。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半夢半醒的縫隙裡,他感覺到掌心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溫熱的,帶著一種讓人不想放開的觸感。他的大腦還處於開機狀態,沒有完全清醒,甚至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隻是出於本能的確認,輕輕捏了一下。

“嗯~”這一聲,艾莉亞怎麼都壓不下去了。齊才的手猛地停住了。他像被冷水潑醒一樣,徹底清醒過來。那兩團柔軟的、溫暖的觸感……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開關,整個人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卻不敢再動分毫。

“……摸得舒服嗎?將軍同誌。”

她沒回頭,聲音從前麵幽幽地飄過來,像是從一塊剛被解凍的冰麵上滑過,帶著一絲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的笑意。

齊才的手猛地縮回去,像被火燙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寸,床墊發出一聲輕微的彈簧聲。“不,不是……”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慌亂,語無倫次,“抱、抱歉莉婭,我不是……”他像是想要坐起身來解釋,手臂撐在床單上,身子剛抬起一半,就被兩隻冰涼的手按住了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穩,把他按回原處。艾莉亞轉身,聲音裏帶著一點悶悶的、還沒完全散去的倦意,又帶著一點藏得極淺的笑意。“不,如果是齊哥的話——”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下一句話的重量,然後輕輕地說出來,“我是很高興的。”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又滲進來一些,灰藍正在變淡,轉成一種柔和的灰白。她能感覺到那具僵硬的身體正在慢慢放鬆,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在黃昏來臨時緩緩吐出囤積的熱量。他的手不敢再動。她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像是替他把那些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話,都接了過去。“繼續睡吧,時間還早。”

艾莉亞沒有急著鬆開手。她聽見齊才的呼吸還帶著剛醒的急促

心跳透過胸腔過來,比平時快一些,像一隻剛從夢裏被驚醒的小動物,正在慢慢確認自己沒有身處險境。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沒有用力,隻是輕輕覆著。像在水麵上放下一片葉子。

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她掌心裏微微蜷了一下,又慢慢鬆開,像一片被風吹卷的葉子正在被水流慢慢撫平。他的心跳比剛才慢了一些。她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身體向前靠了靠,找到一個恰當的角度,正麵貼著他。動作很輕,像一條魚在靜止的水中緩緩轉向,帶著一種天然的流暢和鬆弛。她沒有出聲,隻是把自己貼到他懷裏。金髮蹭過他的下巴和頸側,散開在枕頭上,像一片被夜色染過的暖色。她調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搭在他腰側,像一片葉子找到了枝杈的交匯處,妥帖地棲落在那裏。臉埋進他頸窩裏,呼吸在他的麵板上鋪展開來,溫熱而平穩。

齊才的呼吸慢慢沉下來。他感覺到她的髮絲掃過他的下頜,涼涼的,帶著一點肥皂的殘留氣味和窗外夜間凝露的水汽,是她睡覺時散開的頭髮上沾到的夜風。他的手臂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收攏,像是確認過那片落進他懷裏的重量,不會再被驚動。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問“你醒了怎麼還要睡”。他像是知道她隻是想在清晨的微光裡多待一會兒。他的手指搭在她後背上,像在確認一片已經靠岸的葉子不會再被風吹走。

…………

今天,齊才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就像和艾莉亞閑聊裡說的一樣

吃過早餐,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無名遞來的檔案,沒有在樓梯口和值班的通訊員確認今日安排,隻是把餐盤在食堂視窗放下,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艾莉亞。“走吧。”

艾莉亞端著搪瓷缸子,目光從杯沿上抬起來,落在他臉上,像是確認他這句話是認真的。“去哪兒?”她的聲音裏帶著一點還沒有完全展開的、探詢的弧度。

“隨便走走。”他把手插進褲兜裡,沒有更多的解釋。艾莉亞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把搪瓷缸子擱在回收台上,跟了上去。她穿過食堂門口時,陽光正從屋簷上斜斜地鋪下來,把她肩上的金髮鍍成淺金色。她問了一句,聲音裏帶著一點藏得很淺的笑意:“這算是約會嗎?”齊才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慢下來,但他的嘴角似乎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像是被晨光照亮了一瞬。“你說算就算。”他的聲音不大,但她聽見了。

他們走上行人路時,街上的行人還不算多,但已經有了早間的生氣。工廠的早班已經換完了崗,路上有一些輪休的工人,穿著洗得發白的便服,有的拎著籃子,有的抱著孩子,有的蹲在路邊和熟人聊天。

遠處有一隊巡邏的士兵,軍裝在晨光中泛著灰綠色的光,步伐一致,像一條被風吹動的線。他們經過的時候,走在隊尾的士兵偏過頭看了齊才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腳跟一碰,立正敬禮。“將軍同誌!”

齊才還了禮,動作自然,沒有停下腳步。那個士兵放下手,繼續跟上隊伍,但旁邊的幾個工人聽見了,目光跟著轉過來。有人朝他揮了揮手,有人喊了一聲“將軍同誌”,有人隻是點了點頭,像在跟一個認識的人打招呼。齊才沒有停下,但每一聲他都回應了——抬一下手,點一下頭,偶爾偏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一眼。他走過的地方,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一圈一圈的波紋從他們身邊擴散開去,又在他走遠後慢慢平復,像一張被揉皺又重新展平的紙。有的認不太出來,但看見了艾莉亞——相較於“深居簡出”的齊才,艾莉亞纔是常出現在大家視野中,黨和將軍同誌意誌的代言人,緊貼著他,步伐和他一致。那麼她緊貼著的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像一句不需要說出口的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路人的目光裡。

艾莉亞跟在他身旁,偶爾偏過頭看他,沒有挽他的手,隻是走在他旁邊,保持著一個恰好的間隔,一個作為警衛員的距離。

終於,到了齊才的目的地,供銷社,供銷社的門麵不大,灰磚砌的,窗戶擦得還算乾淨,玻璃後麵隱約能看見貨架上的商品。艾莉亞轉頭看向齊才,“將軍同誌,要買東西?可是我沒有帶票……”

“我帶了。”他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走吧,看看。”

這裏不得不介紹一下目前在蘇維埃政權內實行的經濟體製了

蘇維埃的一切生產,都歸於中央計劃委員會指揮,通過各地委員會的生產報告和具體情況,各方需求,產生一個產量底線,在產量底線以上計算出各地各部門效率最高,損耗最少的產量區間

當然,在目前情況下,產能當然是向軍工傾斜的,而剩下的大部分也用在工業擴張,隻有每次生產計劃裡刨去這些必要產能,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會分配給生產資料,而且大部分是用在貿易了,但儘管如此微小的比例,極速擴張的工業產能也使到了百姓手上的,比原來隻多不少了

這其中大部分物品通過各地上報的總需求和產能盈餘進行分配產量,產品先補充給沒有的,然後是由家庭條件差到條件好,當然一些珍奇的小玩意也會優先分到勞動模範手裏,但因為技術和生產力原因,這隻包括一些重要生產資料,包括傢具,一些傢什,或者自行車什麼的

而日用品,因為難以精確計算,生產委員會一般是計算當地人口數乘以各種日用品的係數,得到一個總消耗量來分配產量,具體的分配則是通過信用貨幣,即雜貨票為媒介來粗略控製人民手裏的日用品相對數量,也是蘇維埃政權內保留的最低形式的商品經濟了

當然,在主農業區是有些不足的,通常幾個集體農莊之上的一個公社,才僅一到兩個供銷社,而且和公社薄弱的工業區繫結在一塊

……

售貨員正背對著門口,彎著腰在櫃枱後麵稱糖。一桿舊秤,銅盤裏鋪著一張油紙,她正把散裝硬糖一顆一顆地往秤盤上碼,動作不緊不慢,頭也不抬

“同誌,來點什麼?”

齊才沒有急著回答。他站在門口,讓門外的光從身後透進來,像一截剛被開啟的門縫,光線在室內地麵鋪開一塊暖黃色的長方形。艾莉亞停在他身側,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貨架上那些碼放整齊的硬糖和鋁製飯盒上。

售貨員把最後一顆糖放上秤盤,撥了一下秤砣,低頭看了一眼刻度,滿意地點了點頭,才把袋子繫上扣,遞給顧客,抬起頭。她的目光先落在齊才身上,沒太大反應,像是當成了一位正在挑選商品的普通顧客。然後目光移到他旁邊,看見艾莉亞——那頭在晨光中微微發亮的金髮,和那身灰綠色的軍裝——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那根秤砣忽然滑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哎呦,”她把袋子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艾莉亞同誌!”她又看了一眼齊才,像是在把那張不太清晰的記憶裡的麵孔重新對上號,目光在他的眉骨和下頜上停了一小會兒,像是在拚合一張印象較深的麵孔,“將軍同誌!”她的語氣裏帶著一點慌亂,但不太多,像是見到了一位稀客、一位讓自己有些意外的人。

艾莉亞抬起手,動作幅度不大,像是在打招呼。“嗯,早,同誌。”齊才也點了點頭,聲音平實。“早上好,同誌。生意怎麼樣?”

售貨員把手放回圍裙上,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種經歷過許多個這樣的早晨才會有的鬆弛。“嗨,同誌們也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啊。同誌們手裏的票不夠,自然人少。當然,我們貨也不多就是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包剛稱好的糖,像是透過糖紙看見了什麼更遠的東西。她又抬起頭,“哦哦,不說這些。您要什麼?我給您拿。”齊才倒是不好意思了,軍工傾斜的政策還是他牽頭的

齊才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看了艾莉亞一眼——她正在朝旁邊那個玻璃展櫃走,彎著腰,目光落在展櫃裏的幾樣物品上。陳列著幾件疊好的衣物,一件灰藍色的工裝外套,一件深色的毛衣,和幾件樣式簡單的便服。她沒有伸手去碰玻璃,隻是隔著那層薄薄的玻璃看著。

齊才收回目光,走到她身後,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帶著一種不輕不重的力度,把她從那麵玻璃前拉回來。她沒抗拒,也沒轉身,隻是順著那股力道退回來,後背幾乎貼到他胸前,但還隔著幾指的距離。“給她找件衣裳。”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讓她自己挑。”

售貨員的目光在齊才和艾莉亞之間來回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櫃枱後麵的小倉庫。她抱出一摞疊好的衣物。款式不算多,都是單色的

艾莉亞走過去,一件一件地看。她摸了摸那件灰藍色外套的袖口,又撚了撚那件深色毛衣的領口,最後目光落在那件黑色連衣裙上。裙子是簡單的款式,黑色的棉布,剪裁利落,配了一條白色的圍裙,圍裙係在腰間,是女學生穿的校服,類似女僕裝。她拿起來比了比,下擺大約垂到膝蓋下方一點。

因為艾莉亞習慣散發及腰(齊才甚至疑心過是不是因為沒有人給她紮頭髮)戴不了頭花,售貨員專門拿了個配套的發卡的白色蝴蝶結過來,很淺的亮色,像一朵被風從遠處吹來的雲。

“哦對了,再拿一件她穿的女式的內衣來”,類似於短背心的款式,純棉布料,剪裁簡單。齊才接過來,沒有低頭細看,轉身遞給艾莉亞,接過她的軍裝外套“去試試吧,內衣也換上”

…………

布簾動了一下。

那一聲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像是被人用手背拂開的,沒有猶豫,也沒有停頓。簾子從中間分開,艾莉亞從簾子後麵走出來。

齊才站在櫃枱邊,他聽見簾子的聲響,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落在那道正從布簾裡走出來的身影上。他的動作停住了。不止是那種被驚到的停頓,還有更慢的、像是某種東西正在被重新確認的過程——他看到了她,但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畫麵。

她穿著那件黑色的連衣裙,麵料不厚,在日光燈下泛著一點極淺的絨光,像深水錶麵浮著的那層薄薄的亮膜。裙擺垂到膝蓋下方一點,剪裁沒有多餘的褶皺,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一路延伸到裙擺處微微展開,像一隻正在合攏的鈴蘭。白色的圍裙係在腰間,布料平平整整的,邊角收得利落,在燈光下微微反著光。她的金髮散在肩上,沒有被帽簷壓住。那枚白色蝴蝶結髮卡別在鬢角,像一隻剛剛落定的白蝶。她穿著白色連褲襪——從腳踝到膝蓋再到裙擺邊緣,布料服帖地包裹著她纖瘦的腿型,在燈光下透出一種柔和的啞光質感。腳上還是那雙軍靴,靴筒在白色褲襪的邊緣收束,灰綠色的皮革和白色的布料之間形成一道明確的界限。那條界線在軍靴的靴口處被嚴絲合縫地截斷,像是兩個季節的邊界在她的腳踝處短暫交匯,又各自收攏。

她站在那裏,沒有刻意調整姿勢,也沒有低頭檢查裙擺是否平整,隻是自然地站在原地,像這身衣服已經穿了很多年。齊才的目光從她的發梢移到她的肩線,從肩線移到裙擺邊緣,然後落回她的臉上。那副麵龐還是他每天都會見到的,顴骨的弧度、下頜的線條、眉骨的走勢——他記得它們的位置,閉著眼也能在心裏描出輪廓。但此刻那些線條彷彿被晨光照亮了許久,顯露出另一種輪廓。艾莉亞很適合穿軍裝,但不代表她隻適合穿軍裝。換下軍裝之後,她身上那層英氣逼人的氣勢像是被收進了一個盒子,露出另一種質感——年輕,柔軟,像一棵春天剛抽出新芽的樹,枝條還細,但葉子的顏色已經鮮明,在陽光下微微晃動。她的嘴角還是平的,目光還是那樣安靜,但站在那裏,不需要做出任何錶情,整個人就透出一種蓬勃的、朝著光的方向生長的質感。

她站在那裏,陽光從門縫斜斜地透進來,落在她肩頭,把那枚蝴蝶結的影子在她鬢角的髮絲間投下了一道清晰的邊緣線。她的裙擺在日光燈下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被風輕輕吹動的湖水,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暈。窗外的風停了,供銷社裏很安靜,隻剩下牆上那隻老式掛鐘的鐘擺聲,一下一下,像是在為某種新的事物敲響節奏。她穿著這身衣服站在日光燈下,像一片剛從雲層後露出的月光,柔和、明亮,帶著一種獨屬於她的篤定——那是一種不需要多餘解釋的、知道自己正被注視著的淡然。她知道他會看過來。她也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她不必說任何話,因為這些已經足夠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