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紅警:赤旗插遍廢土 > 第54章

紅警:赤旗插遍廢土 第54章

作者:FLandS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9-08 03:41:16

天剛亮透。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的轟隆聲有節奏地響著,像心跳。車廂裡,動員兵們把長條凳拚在一起,有人坐著,有人靠著車廂壁,有人蹲在彈藥箱旁邊擦槍。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歌聲從車廂中部響起來

“Путь-дорожкафронтовая,громыхалинасне3ря……”是俄語的《出發》。調子比站台上送行時更快一些,不是告別,是啟程。有人用俄語唱,有人用當地話唱,詞對不上就哼哼調子,沒有人計較。威迪迅靠在車廂尾部的觀景台門框上,手插在褲兜裡,聽著那歌聲從車廂裡湧出來,穿過敞開的車門,被風吹散在原野上。他的武士們坐在長條凳上,有人跟著哼了幾句,發現不會歌詞,閉上了嘴,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Шливперёд3акраснойратью,начинался6ой……”歌聲從這節車廂傳到那節車廂,像接力。齊纔在車頭後麵的裝甲車廂裡,麵前攤著地圖,鉛筆夾在指間。他沒有唱,但鉛筆在紙麵上輕輕叩著,和歌聲的節奏重合。艾莉亞站在車門邊,金髮被風吹起來,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她在唱,在心裏唱。

歌聲漸漸停了。車廂裡隻剩下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隆聲和蒸汽從閥門縫隙滲出的滋滋聲。

無名從通道裡走出來,穿過那些坐在長條凳上的動員兵,穿過那些靠在車廂壁上的武士,走到第三節車廂。艾莉亞站在那裏。無名在她旁邊站定,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田野上。“你是卡巴內瑞。”

艾莉亞沒有說話。

無名偏頭看著她的側臉,“你身上的氣味,你動起來的節奏,你眼睛裏的光——和我一樣。”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篤定。艾莉亞還是沒有說話。無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頸間的絲帶上。藍色的絲帶,係得很緊,邊緣隱約露出麵板下暗紅色的紋路。

“你和我一樣,是吧?”無名的手指撫過絲帶邊緣,“這個不是裝飾。是詛咒。沒有它,我會變成真正的卡巴內。它幫我抑製屍變,控製力量。”她轉過頭看著艾莉亞的脖子,那截從軍裝領口露出來的黑色貼頸項圈,緊緊地貼著麵板,和她的絲帶是同一個位置。

“你的這個,是不是一樣的?”

艾莉亞垂下目光,手指搭在項圈邊緣。她沒有回答,在無名麵前伸手解開了搭扣。項圈從脖子上鬆脫,她拿在手裏,露出一截蒼白的麵板——沒有紋路,沒有疤痕,沒有卡巴內感染留下的任何痕跡。幾秒後她重新把項圈釦上,搭扣哢嗒一聲輕響。

“裝飾。現在隻是裝飾。”

無名看著那截重新被項圈覆蓋的麵板,瞳孔微微收縮。“那你是怎麼……你不需要……”

“這個啊,之後再告訴你。”艾莉亞的有些俏皮的眨眨眼,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無名張了張嘴沒有追問,目光從艾莉亞的項圈移到她胸前的家徽,又從家徽移到她腰間的手槍。她忽然想起美馬手下那些卡巴內瑞——這是鐐銬,是控製他們的鎖鏈。她把手伸到頸後摸了摸絲帶的結,指腹蹭過那個限製力量的枷鎖。

“你不怕?”無名問。

“怕什麼?”

“怕被人知道。你是卡巴內瑞,你的心臟被鋼鐵覆膜包裹,你不會老,不會病,不會像正常人那樣活著。他們如果知道了,還會讓你當他們的將軍嗎?還會聽你的話嗎?還會站在你身邊,替你擋子彈嗎?”她的聲音很穩,沒有顫抖,但她的手指在袖子裏蜷著,指節泛白。

艾莉亞沉默了片刻。“他們知道。”無名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麼?”“他們知道。將軍同誌知道,我父親知道。同誌們知道,工人們知道,連菖蒲都知道。沒有人問過我,也沒有人需要我問。”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無名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淚,是另一種更硬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拚命想衝出來的光。

“你怎麼做到的?”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你怎麼讓他們知道你是卡巴內瑞,還願意跟著你?”

艾莉亞轉過身麵對著無名。“不是我怎麼做到的,是他們怎麼做到的。他們不在乎我是卡巴內瑞,在乎的是我站在哪一邊,跟誰站在一起。”她伸出手,動作很慢,像怕驚動什麼,食指輕輕點了點無名胸口的衣領,“你站在哪一邊?跟誰站在一起?”無名低下頭看著那隻點了自己衣領的手,指節纖細,戴著戰術手套,食指收回去了垂在身側。她沒有回答。

生駒被工程師叫去了車廂尾部的檢修間。檢修間不大,鐵皮壁,工具架靠牆排列,扳手、鎚子、撬棍、卡尺,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工作枱上鋪著一張圖紙,紙已經泛黃了,邊緣捲曲,上麵畫著一支步槍的剖麵圖,線條用鉛筆勾的,工工整整,每一道尺寸線都標得清清楚楚。

“坐。”工程師指了指工作枱前的凳子。生駒坐下來,手不知道往哪放,擱在膝蓋上,又拿起來撐在枱麵上。工程師把圖紙轉過來讓他看得更清楚,指著剖麵圖上那幾根線條。“這是槍管,這是槍機,這是復進簧,這是擊針。你看這裏,子彈上膛後,擊針撞擊底火,火藥燃燒產生高壓氣體推動彈頭沿膛線旋轉飛出槍口。同時一部分氣體通過導氣孔推動槍機後座,抽出彈殼,壓縮復進簧,然後復進簧推動槍機複位,推下一發子彈上膛。”他的手指在圖紙上移動,生駒的眼睛跟著他的手指走,目光專註像釘子釘在那裏。

他把一支拆開的步槍放在工作枱上,零件整齊地排成一排,“你摸摸看。槍管、槍機、復進簧。別怕弄壞,裝得回去。”

生駒伸出手,摸了摸槍管,冰冷的,光滑的,內壁有膛線,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一圈一圈地旋轉。他拿起槍機翻來覆去地看,機頭、機框、擊針,每一個零件都和蒸汽銃不一樣,更精密,更複雜。他把擊針從機頭裏抽出來舉到燈下,針尖很細,閃著冷光。“這……這都是你設計的?”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工程師笑了。“不是我設計的。是同誌們的智慧,我隻是負責把它畫出來,教給你們。”

生駒把擊針插回去,把槍機組裝好,放在工作枱上。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那種看見了新世界、新可能、新天地時的本能反應。工程師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張圖紙鋪在上麵,指著圖上的線條。“這是82毫米迫擊炮,比蒸汽銃打得遠得多,打得準得多,能打曲射,能躲在牆後麵打。你看這裏,炮彈從炮口滑進去,撞到擊針,底火擊發,火藥燃燒產生高壓氣體把彈體推出去。彈道是弧形的,可以越過障礙物打擊反斜麵目標。你沒見過這種打法吧?”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講一個神奇的故事。

生駒搖了搖頭。“沒見過。”他把圖紙上的每一根線條都看了一遍,抬起頭看著工程師。“我想學。你能不能教我?”

“能。你底子好,學得快。先從這張圖開始,把這支步槍的每個零件的名稱、功用、相互配合關係搞懂。搞懂了,再看迫擊炮。”

裝甲列車駛過護城河上的石橋,在站台邊緩緩停穩。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河穀中回蕩,蒸汽從車底瀰漫上來,模糊了站台上那些等候的身影。

站台上鋪了防塵的草蓆。幾個身著武士裝束的人已經等在那裏,腰間佩刀,站得筆直。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武士,麵頰削瘦,眼神銳利。他看見那列灰綠色的裝甲列車停下,沒有迎上去,反而後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從車頭的紅星掃到車身上的裝甲板,又從裝甲板掃到那門指向天空的列車炮。

車門開了。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動員兵,軍靴踩在站台上發出一聲悶響,防毒麵具扣在臉上,濾罐在胸前微微晃動,槍挎在肩上,目光透過鏡片平視前方。第二、第三個跟著跳下,列隊,站定。沒有人說話,防毒麵具後的呼吸聲整齊得像一台機器。

武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鬆開了刀柄。他走上前,在動員兵麵前站定,微微欠身,不是行禮,是打招呼。“倭文驛守備隊長,奉命檢查。按金剛郭的規矩,所有進入驛城的列車,必須對乘員進行卡巴內檢查。”他的聲調平穩,但握著刀柄的手沒有鬆開。

動員兵班長站在佇列最前麵,防毒麵具遮住了他的臉,隻露出兩隻眼睛。那雙眼睛從他臉上掃過,朝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兩名動員兵上前一步,站在武士麵前,接受檢查。挽起袖子露出前臂,解開領口露出脖頸,轉身露出後背。武士湊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旁邊的侍從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一共檢查了六個人,全部正常。防毒麵具始終沒有摘,濾罐在吸氣時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車上還有其他人。”武士抬起頭看著敞開的車門,目光往車廂裏麵探。

“車上的人你見過了。”動員兵班長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他和車門之間,防毒麵具後的目光低垂著看他,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檢查完了,請讓開。”

武士的眉頭皺起來。“金剛郭的規矩,所有乘員必須檢查。車上還有多少人?都叫下來。”

“列車是軍事重地,不得上車。人員剛才已經檢查過了,你沒有異議。”班長的聲音從防毒麵具後麵傳出來,悶悶的,濾罐的共振把每個字都壓得又低又平,像從鐵桶裡鑿出來的。

武士盯著他看了幾秒,看不見他的臉,隻能看見防毒麵具那雙黑洞洞的鏡片和濾罐上斑駁的刮痕。武士朝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兩個年輕的武士從他身後走出來,手按在刀柄上朝車門走去。

動員兵班長抬起手,不是攔,是指向空中。兩聲短促的哨響,尖銳得刺耳。車廂裡呼啦一下湧出十幾個動員兵,軍靴踩在站台上咚咚咚地響,列隊,槍口朝下,站在班長身後。幾十個防毒麵具齊刷刷地朝向武士,濾罐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綠,隻露出一雙雙沉默的眼睛。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舉槍,但那些灰綠色的身影和黑綠色的麵具站在一起,像一堵沒有表情的牆。

武士的腳步停住了。他身後那兩個年輕的武士也停住了,手還按在刀柄上,但指節泛白,額頭上滲出了汗。他們看不見那些動員兵的臉,看不見表情,看不見任何可以揣測對方意圖的東西。隻有防毒麵具,隻有鏡片後麵那雙一動不動注視他們的眼睛。站台上安靜得能聽見蒸汽從閥門縫隙滲出的滋滋聲,能聽見濾罐裡活性炭吸附空氣中異味的細微沙沙聲。城牆上探出幾個人頭,又縮回去了。

“怎麼回事?”聲音從城門方向傳來,蒼老但沉穩。廣塚快步從城門洞裏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侍衛,衣服的下擺被風吹得翻飛。他走到站台上,目光從那些戴著防毒麵具的士兵身上掃過,從那堵灰綠與黑綠交織的牆掃到自己的武士臉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廣塚的目光越過動員兵的肩膀,落在車廂門口。那裏站著一個人。頭髮花白,滿臉風霜,下頜的線條硬得像刀削。他沒有戴防毒麵具。

“您……”廣塚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看著那張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個完整的名字。“威迪迅……大人?”那個名字從他嘴裏出來的時候,聲音是飄的,像不是他自己說的。

威迪迅站在車門口,沒有下來,目光平視著他。“廣塚,好久不見。”廣塚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手抬起來又放下去。他的嘴唇在顫抖,眼眶紅了。“您不是……早就死了嗎?蘇吉多克陷落……金剛郭傳來的訊息說,什埃裡克森家全族覆沒。您怎麼會……”他沒有說下去,聲音斷在那裏。

威迪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死過。又活過來了。”廣塚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威迪迅沒有說話,站在那裏。

廣塚攥著刀柄的手慢慢鬆開了。他深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倭文驛城主,廣塚,恭迎什埃裡克森家。”他的聲調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失禮了。威迪迅大人,您是什埃裡克森家的家主,按規矩,您和您的隨從可以免檢。這也是規矩。”他看著威迪迅,“請。”

身後的武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廣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武士低下頭,退後一步,手從刀柄上鬆開。

威迪迅沒有邁步,偏頭看了齊才一眼,齊才微微點頭。威迪迅這才朝城門走去,軍大衣下擺在風中微微翻動。艾莉亞跟在他身後,齊才走在最後。廣塚跟在威迪迅身側,落後半步,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艾莉亞胸前那枚家徽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廣塚的目光落在那枚家徽上,瞳孔收縮了一下,又移開了。他看著威迪迅的臉,那張臉上多了很多皺紋,鬢角全白了,但眉骨和下頜的線條還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您……把位置傳給她了?”他看著威迪迅,聲音很低。威迪迅沒有看他,看著艾莉亞。“不是我傳的。是她自己接的。”艾莉亞站在威迪迅旁邊,目光平視著廣塚。廣塚垂下目光,後退了一步,微微欠身。不是跪拜,但姿態極低,像臣屬對主家的行禮一樣規矩。

站台上的動員兵列隊撤回車上,防毒麵具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濾罐在胸前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軍靴踩在草蓆上沙沙地響。武士們退到站台兩側,手從刀柄上鬆開,有人還在偷看那些灰綠色戴著防毒麵具的身影,有人把目光移開了。那麵紅旗在車頭垂著,被風吹開的時候紅得很正,映在防毒麵具的鏡片上,像一抹擦不掉的痕跡。廣塚抬起頭看著那麵旗看了很久,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旗,但他記住了那抹顏色。

城主府的書房裏,侍從端上茶和點心。廣塚坐在主位上,威迪迅坐在客位,艾莉亞坐在威迪迅旁邊。齊才坐在另一側,像一個觀察者。“您能活著回來,我就放心了。”廣塚端起茶碗,茶湯在碗裏盪了一下,灑了幾滴在碟子裏。“蘇吉多克失陷的時候,金剛郭傳來訊息,說什埃裡克森家全族覆沒。我以為……您也……”他沒有說下去,把茶碗放回桌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訊息沒錯。全族覆沒。就剩我們幾個。”威迪迅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廣塚的手指蜷了一下。他看著艾莉亞胸前的那枚家徽,沉默了很久。“那您這次回來,是……”“路過。”威迪迅打斷了他,“去八代驛。”廣塚的目光閃了一下。“八代驛……那裏現在是金剛郭直轄。守城的家族,是旁係。”他沒有往下說。

“我知道。”威迪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您需要什麼?糧食?武器?我倭文驛雖然是小地方,但如果什埃裡克森家需要,我全力支援。”廣塚的語氣比剛才熱切了一些,但仍然留有餘地。

威迪迅沒有回答,偏頭看著齊才。廣塚的目光跟著轉向齊才,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這個年輕人。齊才坐在那裏,軍裝筆挺,腰間紮著手槍,目光平靜。手指交叉擱在膝蓋上,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廣塚,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什麼。開口時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讓廣塚的眉頭跳了一下。

“我聽說,金剛郭向什埃裡克森家做過保證。蘇吉多克拆分後,西線的安全由金剛郭直轄。領民的生計,由金剛郭統籌。什埃裡克森家的舊臣,由金剛郭安置。”他頓了一下,“這些保證,顯然沒有做到。”廣塚的手指從茶碗邊緣縮了回去,藏在袖子裏。

“西線的情況,沒有改善,甚至急劇惡化。卡巴內比拆分前更多了,領民比拆分前更窮了,舊臣跑的跑、散的散。”齊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報告。“金剛郭直轄的領地,城牆比當年矮了,駐軍比當年少了,連年徵稅比當年重了。廣塚城主,這世道,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廣塚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桌上那盞涼透了的茶上。

廣塚的目光落在那枚家徽上,又移到艾莉亞的臉上。少女坐在那裏,腰桿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從進門到現在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但那雙幽藍色的眼睛一直亮著。“艾莉亞小姐,您長大了。”廣塚的聲音忽然輕了許多。“您小時候,我抱過您。您可能不記得了。”他看著她的臉,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齊纔看著他,目光平靜。“廣塚城主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我說透。”他站起身,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倭文驛是什埃裡克森家的舊地,您是什埃裡克森家的舊臣。這次路過,是來探望。下次再來,就是來辦事了。”

廣塚的手指在袖子裏蜷了一下。

齊才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我們下次見麵的時候,你會考慮清楚的。”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威迪迅跟著站起身,看了廣塚一眼,沒有說什麼,朝門口走去。艾莉亞走在最後,在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著廣塚。

“廣塚城主。我父親說過,您是可信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可信,不意味著要馬上相信。想好了,再信也不遲。”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廣塚坐在主位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他把涼透了的茶端起來灌了一口,苦的,嚥下去了,把茶碗攥在掌心裏,攥了很久

夕陽從窗戶外麵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麵牆上,佝僂著,像一棵快要倒下的老樹。他想起當年送別蘇吉多克來的使者,站在城門口看著那麵太刀紋章的旗幟在風中飄遠;想起接到蘇吉多克陷落的訊息時,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