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大衣領口的絨毛結滿冰碴,AK的槍帶在右肩壓出深痕。我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防毒麵具的呼氣閥不斷在目鏡上凝結白霜。伊萬正帶領動員兵們用工兵鏟撬動變形的倉庫門,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商場裏格外刺耳。
這裏已經被翻過了。艾莉亞突然出聲,少女裹著我的備用冬裝外套,連袖子都難伸直,我們之前搜過的也是。
“咳咳咳!”沒有防毒麵具的艾莉亞被灰塵嗆得咳嗽。
列昂尼德幾個人搬開倒塌的貨架,揚起的灰塵裡顯露出整箱罐頭。葉若夫立即用刺刀撬開木箱,牛肉罐頭的金屬罐體在手電光下泛著光澤。
每人負重不超過二十公斤。我分配著任務。艾莉亞默默把罐頭塞進揹包,她父親的懷錶鏈從領口滑出來,表蓋上的彈痕在陰影裡泛著冷光。
搬運時,通風管道突然傳來窸窣聲——這可能是罐頭未被搬走的主要原因。伊萬剛剛舉槍,成群的蟑螂便如黑潮般湧出。這些變異生物有家貓大小,但甲殼明顯比之前遇到的脆弱。
自由射擊!我對著蟲群據槍射擊,AK的後坐力震得肩膀發麻。子彈輕鬆穿透甲殼,爆出藍綠色的體液。葉若夫掄起工兵鏟拍碎兩隻,粘稠的內臟濺在軍大衣上。
艾莉亞突然拽著我撲倒,天花板轟然砸下條三米長的蜈蚣。老兵伊萬迅速反應過來,用厚重的肩甲擋住蜈蚣的爪子……這怪物比預期中脆弱,列昂尼德用燃燒瓶點燃它的環節連線處,焦臭味頓時充滿整個空間。
我扛起最後兩箱彈藥,軍靴踩碎滿地蟲屍。衝出倉庫時控製介麵突然閃爍:檢測到貴金屬,可轉化為資金。
夕陽把廣告牌上的女模特染成血色,艾莉亞盯著標語看了很久。
…………
返程途中,我發現她的軍大衣右袖有道裂口——是蜈蚣酸液腐蝕的痕跡。這姑娘全程沒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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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大衣的右口袋襯裏被金器磨出破洞,我藉著清點物資的姿勢,將鉑金懷錶貼著手套內側滑過。視網膜上跳動的數字轉瞬即逝:
[資金 8]
當前總額:1737]
我暗自估算,這鉑金手錶怎麼也有兩三百克,才這點錢……難道是純度不高?
艾莉亞在五米外的貨架旁記錄罐頭數量,少女的鉛筆尖突然折斷:少了十二罐午餐肉。她抬頭時,我正把空罐頭盒踢進陰影:可能是運輸途中掉落。
珠寶店的防爆門結著冰霜。當伊萬用噴燈切割門鎖時,我的視野一分為二——現實中的冰水正順著軍靴紋路滲入襪子,控製介麵裡懸浮的兵營CD正隨著資金增長逐漸轉好。
“Constructionplete!”(建築已造好!)
`是否部署兵營?`
點選確認的瞬間,葉若夫剛好搬開最後一塊碎冰。隊員們魚貫而入。
艾莉亞用凍僵的手指繪製分佈圖時,控製介麵正將物資量子化轉移。她回頭清點銀錠的瞬間,我快速劃動視網膜上的操作麵板:
`[兵營已部署]`
該撤了。我拉緊揹包帶,艾莉亞正核對著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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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的金髮在暴雪中狂舞,冰晶粘在她凍得通紅的鼻尖上。少女裹著借來的軍大衣,擰開發黑的柴油濾清器,柴油味混著寒氣灌入肺葉,激起一陣劇烈咳嗽。
需要防毒麵具嗎?我扯下自己的麵罩想遞過去,她看看我,搖頭拒絕。
廢棄的油罐車半埋在冰層下,像條凍僵的金屬蜈蚣,輸油閥被冰層封住了
葉若夫突然掄起工兵鏟:讓開!鋼刃劈在冰麵上濺起火星。我們輪流鑿了十分鐘,終於露出銹成紅褐色的閘門。伊萬用管鉗扳動轉輪的瞬間,黑稠的柴油噴湧而出,卻在零下30℃的空氣中凝成瀝青狀的固體。
需要煤油混合。伊萬翻找著加油站便利店。
我趁機摸走收銀台裡的鉑金項鏈,視網膜閃過微光
混合燃料注入校車油箱時,引擎的咳嗽聲像垂死老人的喘息。
校車在冰封的環城公路上龜爬,每公裡耗油量高達0.15升。
我仍在分解包裡的金錠,
艾莉亞的掌心突然貼上我的後頸,少女的體溫燙得驚人:你冷得像具屍體。”
伊萬在校車後方盯著艾莉亞,這孩子有著驚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