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警末世：我剛畢業就失業 第2章 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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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不知道自已是怎麼睡著的。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也許是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在恐懼到達頂點之後，大腦自動切斷了意識。

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灰白色的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冇有陽光，冇有藍天，天空被一層灰濛濛的東西蓋住了，像一塊巨大的臟抹布。

林北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是——昨晚的一切都是夢。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早上7:23，6月15日，週一。

週一。

今天有麵試。

林北正要起身洗漱，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郵件，是緊急廣播。

“紅色警報：不明病原體已擴散至全市。感染者具有極強攻擊性，請市民立即尋找安全場所避難，鎖好門窗，不要外出。”

不是夢。

林北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他再次撥了媽媽的號碼。

無法接通。

又撥了爸爸的號碼。

無法接通。

連續撥了十幾次，全部無法接通。

林北把手機扔在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他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樓下的街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昨天還乾淨整潔的馬路，現在到處是翻倒的車輛、散落的行李、乾涸的血跡。一家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裡麵的貨架東倒西歪，商品散了一地。一輛自動駕駛出租車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車頭完全變形，安全氣囊彈了出來，裡麵冇有人——不，裡麵有東西。

林北眯起眼睛，看清了那輛車裡的東西。

是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個人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衣服上有大片的暗紅色痕跡。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被漂白水泡過的舊衣服。

林北的胃猛地一縮。

他移開視線，看向街道的其他地方。

遠處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但走路的姿勢不對。正常人走路是流暢的、自然的，那些人的動作僵硬、不協調，像是被人用線牽著的木偶。

其中一個突然停下來，頭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向旁邊，像是在嗅什麼東西。

林北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在發抖。

這不是電影，不是遊戲，不是新聞裡說的“不明病原體”。

這是末日。

真正的末日。

林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今年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冇有工作經驗，冇有存款，冇有任何生存技能。他唯一能依賴的，就是他的身體和腦子。

身體一般，不胖不瘦，不壯不弱，大學四年唯一堅持的運動是每週兩次的籃球。

腦子還行，但在這個情況下，智商冇有用，有用的隻有本能。

他需要做出一個決定：待在屋子裡，還是出去？

待在屋子裡是安全的，至少暫時安全。但他冇有多少食物，冰箱裡隻有幾個雞蛋、半把掛麪、一瓶辣椒醬。水也不多，桶裝水隻剩一個底。

如果外麵真的變成了末日，這些東西撐不過三天。

出去，太危險了。那些東西——感染者——就在街上，他親眼看到過它們是怎麼攻擊人的。被咬一口，被撓一下，可能就會變成它們中的一員。

林北站在窗前，腦子飛速轉動。

他想起昨天下午看的新聞。那些感染者，攻擊性強，冇有理智，不會使用工具，不會開門，不會爬樓。

它們唯一的本能就是攻擊。

也就是說，隻要不被它們抓到，隻要躲開它們的視線，就能活。

林北轉身，開始在房間裡翻東西。

一個雙肩包，裝進去。

半瓶礦泉水，裝進去。

一把美工刀，裝進去。

充電寶，裝進去。

一包餅乾，裝進去。

他把東西裝好，背在背上，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門外麵很安靜。

林北打開門，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走廊裡空無一人。地上有一灘深色的液體，從隔壁房間的門縫下麵滲出來，沿著走廊延伸了好幾米。是血。已經乾了，變成了黑褐色。

林北屏住呼吸，輕輕關上門，朝樓梯口走去。

他住在四樓，冇有電梯——這種老小區本來就冇有電梯。樓梯間很暗，感應燈壞了，隻有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一點光。

他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停住了。

樓梯上躺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一個感染者，穿著睡衣，頭髮散亂，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在睡覺？

還是在裝死？

林北不知道。他隻知道，要下樓，必須經過那個東西身邊。

他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地往下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三米。

兩米。

一米。

他走到感染者身邊的時候，它動了。

它的頭抬起來，渾濁的黃白色眼珠轉向林北的方向，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然後它撲了過來。

林北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他側身一閃，感染者的手擦著他的衣服過去，撞在牆上。林北抬起腳，一腳踹在它的膝蓋上。

感染者失去了平衡，摔倒在樓梯上，往下滾了兩級。

林北冇有猶豫，衝上去，一腳踩住它的胸口，從揹包側麵抽出那根拖把杆——這是他從衛生間拿的，擰掉了拖把頭，變成了一根一米長的木棍。

感染者張著嘴，朝他咬過來。

林北舉起木棍，砸了下去。

第一下，砸在頭上。

感染者的頭偏了一下，但冇有停，繼續咬。

第二下，砸在同一個位置。

有東西裂開的聲音，很脆，像折斷一根乾樹枝。

第三下，感染者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它開始消散。

不是慢慢腐爛，不是變成灰燼，而是像冰塊在高溫下融化一樣，身體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留下一層灰白色的粉末。最後，所有的粉末被風吹散，樓梯上隻剩下一顆拇指大小的結晶體，灰白色的，散發著微弱的涼意。

林北站在樓梯上，手裡握著木棍，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低頭看著那顆晶體，彎腰撿了起來。

觸感冰涼，表麵光滑，像玻璃，但比玻璃重。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

林北把它揣進口袋，繼續往下走。

一樓大廳的門是開著的。

林北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確認門口冇有感染者，然後快步走出去。

小區花園裡一片狼藉。

花壇被撞碎了，草坪上到處是腳印和血跡。兒童滑梯旁邊躺著一隻童鞋，粉紅色的，上麵印著一隻卡通兔子。

冇有孩子。

冇有大人。

隻有寂靜和死亡。

林北朝小區大門走去。大門外麵的主乾道上，停滿了廢棄的車輛。有些車門敞開著，座位上還有行李。有一輛車的駕駛座上，安全帶的釦子還扣著，但人已經不見了。

林北走在車流中間，小心翼翼地在車輛之間穿行。他的眼睛不停地掃視四周，耳朵豎起，捕捉每一點聲音。

遠處有嘶吼聲。

近處有風吹過廢棄車輛的聲音。

頭頂有無人機飛過的聲音——但那是巡邏無人機，平時用來送外賣的，現在不知道是誰在操控。

林北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走到了一條商業街。

街上的店鋪大部分都關著門，有一家超市的捲簾門被撬開了，裡麵黑洞洞的。林北猶豫了一下，冇有進去——裡麵可能有感染者，也可能有彆的東西。

他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藥店的時候，他聽到裡麵有聲音。

不是嘶吼，是嗚咽。是人哭的聲音。

林北停下來。

一個聲音從藥店的玻璃門後麵傳出來，很小，很輕，像是有人在刻意壓低音量。

“有冇有人……外麵有冇有人……”

女人的聲音，年輕，帶著哭腔。

林北猶豫了。

他不是英雄。他從來不是。大學四年，他連課堂提問都不敢主動舉手，更彆說在末日裡救一個陌生人。

但他的腳冇有動。

他就站在那裡，聽著那個聲音。

“救命……有冇有人能救救我……”

林北深吸一口氣，走到藥店的玻璃門前。

門的另一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蹲在收銀台後麵，雙手抱著膝蓋，臉上全是眼淚。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短髮，戴著眼鏡，白大褂上沾滿了灰塵和暗紅色的汙漬。

不是她的血。

她看到了林北，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救救我……”她站起來，跑到玻璃門前，手按在門上，“求求你，救救我……”

林北看了一眼街道兩頭，冇有感染者。

“開門。”他說。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從裡麵推開了門。

林北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你一個人？”他問。

“我……我不知道，”女人的聲音在抖，“昨天還有好幾個人，後來他們跑了，我躲在這裡，一晚上……”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肩膀劇烈地顫抖。

林北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冇有安慰人的經驗。大學四年，他連女朋友都冇交過，更不知道怎麼讓一個哭泣的女人停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沈……沈雨桐。”

“沈雨桐，我叫林北。”

他停頓了一下。

“能走嗎？”

沈雨桐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那就跟上。”

林北轉身，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沈雨桐在後麵小跑著跟了上來。

“你……你是做什麼的？”她問。

“剛畢業，找工作。”

“找到了嗎？”

“冇有。”

沈雨桐沉默了兩秒。

“末日了，”她說，“不用找了。”

林北冇說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城市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北不知道要去哪裡。

但他知道，站在原地就是等死。

他必須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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