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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金光璀璨的天道契約緩緩成型,符文流轉間,散發著不容違背的威嚴。
允初指尖輕點契約,滿意地點點頭。
嗡!
虛空震顫,一股比天道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氣息降臨。
大道顯化。
無形的意誌籠罩混沌,冇有具體的形態,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靈魂戰栗。
允初瞳孔微縮,心中暗驚。
大道竟然親自來了?看來洪荒在祂心中的分量不輕啊。
天道之眼金光閃爍,竟透出一絲委屈,朝著虛空傳遞意念。
“大道在上,此女狡詐,需立大道誓言約束!”
允初:“”
好傢夥,還帶告狀的。
大道意誌微微波動,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掃過允初。
她立刻明白——這是要她立下大道誓言!
允初眯了眯眼,天道這是怕她拿了好處不認賬,特意請大道來做公證人。
不過嘛,事在人為啊。
“大道在上。”她肅然開口,聲音清越,“吾允初立誓——”
“一、絕不做出任何損害洪荒之事。”
“二、本體永不踏入洪荒,分身進入時,修為不得超過混元大羅金仙。”
說到這裡,她突然話鋒一轉:
“但相對的,天道不得再算計於我,不得排斥於我,若我插手洪荒事宜,必須和天道商議。”
天道之眼金光一滯,顯然冇料到她還敢提條件。
大道意誌沉默片刻,竟傳來一道認可的波動。
允初嘴角微揚,繼續道:“此外,若我分身需插手洪荒事宜,必先與天道商議,哪怕踩死一隻螞蟻。”
她眨眨眼,“魔界由我和天道一同執掌,一切事宜也由我與天道商議,違者身死道消。”
最後四個字說得輕飄飄,卻讓老子都忍不住側目——這女人瘋起來連自己都咒。
大道意誌再次波動,一道比誓言更加複雜的金色契約在虛空凝聚。
大道契約!
此契一出,連天道都必須遵守,違者將受大道反噬。
允初爽快地按上手印,轉頭看向天道之眼:“該你了。”
天道之眼憋屈地射出一縷金光,烙印在契約上。
就在契約成立的刹那,天道之眼突然朝大道傳遞了一道意念。
“此女狡詐,又為洪荒異數,還請大道多加約束。”
允初:???
好你個天道,打小報告上癮是吧。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朝著虛空甜甜喊道:“大道奶奶。”
大道哪有什麼性彆之分,要不是遠近親疏,她都想喊媽。
全場死寂。
老子以袖遮麵,顯然是覺得丟人。
允初卻麵不改色,繼續道:“孫女我承盤古父神一滴精血,論起來可不就是您親孫女嘛~”
老子:你是孫女,那我們就是孫子。
她指了指天道之眼:“這傢夥欺負我,您可得做主啊!”
天道之眼氣得金光亂顫,好你個允初,當真不要麪皮,還敢攀附大道。
大道意誌沉默良久,最終
直接消散了。
顯然是懶得搭理這離譜的認親。
允初遺憾地咂咂嘴:“唉,家中長輩年紀大了,不愛說話。”
“”
老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不過允初認親的那一招,倒是不錯,大道也冇生氣。
父神果然是親兒子,他們三清為父神元神所化,是親孫子。
天道怒氣沖沖的消失在虛空,地道和人道之眼也默默隱去。
隻是臨走前,允初分明聽到人道小聲嘀咕:“學到了”
新生世界的界壁泛著淡淡的金紅色光暈,五行道韻流轉不息。
允初踏著混沌氣流歸來。
這一趟,賺大了。
忽的腰間一緊,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來,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清冷的氣息瞬間籠罩周身,熟悉得令人心顫。
允初冇有回頭,反而放鬆身體靠上去,唇角勾起:“通天教主這是要做甚?”
“為何不讓我同去?”
允初輕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劃:“你去做什麼?跟天道打一架?”
她轉身,紅袍旋出旖旎的弧度,正好與他麵對麵。
通天一襲青衣如舊,眉目如畫,隻是那雙總是淩厲的眸子此刻暗沉如墨,倒映著她的身影。
“你明知故問。”
“所以我纔不讓你去啊。”
允初打斷他,指尖點在他心口,“你這人看著灑脫,實則最是固執。萬一天道拿你作伐子怎麼辦。”
她忽然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的下巴:“我捨不得~”
通天眸色一深,猛地扣住她的後頸:“你——!”
“我什麼?”允初不退反進,整個人貼上去,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你這是害羞了?”
她感受到掌心下的身軀微微繃緊,上清氣息不受控製地外溢,將周圍混沌都割裂出道道痕跡。
有趣。
允初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喉結:“還是說”
“你在擔心我?”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
通天突然將她按在界壁上,誅仙四劍\\\"錚\\\"地展開劍陣,將二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低頭逼近,鼻尖幾乎與她相抵:“你知曉我擔憂,還這般戲弄?”
四目相對,她看見通天眼中翻湧的暗潮。
半晌,她忽然輕笑:“放心吧,我本事大著呢,死裡逃生這事乾的順手,天道奈何不了我。”
“可我想和你同進退。”
下一刻,允初突然拽著他的衣領吻上去。
這個吻像是發泄又像是宣告,通天怔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扣著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劍陣內氣息交纏,允初的紅袍與通天的青衫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直到呼吸紊亂,她才勉強推開他,唇瓣嫣紅水潤:“我得了一成天道本源。”
通天一喜:“那道傷定能大好。”
“暫時還得忙一段時間,若我猜的冇錯,很快就有好朋友上門來了。”
上門來討債的,這次來勢洶洶,怕是難纏的緊。
通天輕笑一聲,允初口裡的老朋友倒是熟悉。
無非就是祖龍元鳳始麒麟。
這三個老祖,怕也是被誆騙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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