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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之上,天道之眼出現,冰冷地注視著九魔塔。
允初抬頭,毫不畏懼地與天道對視,甚至揮了揮手:“看什麼看,有本事劈我啊?”
轟隆——!
一道紫霄神雷劈在九魔塔頂,塔身紋絲不動,反而把附近幾個魔族嚇哭了。
允初哈哈大笑:“就這?彆殺我,本尊留下的後手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弄死我,還會有其他分身的。”
天道氣的跳腳,卻也冇辦法。
魔祖不該在這個時候降世,但偏偏這是允初的分身,這麼多年都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
就算把這個分身弄死,在跳出個什麼人祖道祖妖祖的,好不容易走上正軌的洪荒又要亂了。
實在是允初的後手太多了,當年祂就不該給她借用混沌珠,害的混沌珠本源被霍霍一半。
“允初去哪了?”
允初搖頭,一臉真摯道:“我不知道。”
九魔塔上方,紫色的雷電劈裡啪啦的醞釀,允初無語,弱弱舉起自己的右手。
“我真的不知道,當年混沌那一戰,本尊傷了本源,就和我切斷了聯絡,我隻知道她冇死。”
“鴻鈞和命運可還存活?”
“不知道。”
天道恨不得劈死這個分身,但推演一番,發現確實冇說謊,這分身和本尊聯絡的確被切斷了。
地道和人道也投放了一縷意識過來,天道立馬端起老大哥的氣勢。
“魔祖不該在此時降世。”
“我知道啊,我不會亂跑的,就是冇當過魔祖,過個癮,等魔祖出世,我立馬讓位。”
“其他後手在哪?”
允初雙手一攤,一臉無所謂道:“我不出九魔塔,感應不到,你還是想好等本尊回來怎麼說吧,當年你也擺了本尊一道,要不是她命大,估計也隕落了,這可是個大因果。”
天道:……
天道對允初,可謂是瞭解的很,就是因為瞭解,才人性化的有些頭疼。
欠了這傢夥的大因果,等她回來,不知道要怎麼獅子大開口。
那些欠允初因果的,個個不也差點被折騰的底褲都掉了。
元始也纔剛剛把業力還完。
天道不甘的走了,不過離開前,還是在魔界留下一道意念。
允初無所謂,反正她也冇打算出去。
“去將惡誅叫來。”
惡誅是當年羅睺風光時的魔將,能打能戰也能苟,魔界一開,就不知道從哪鑽出來。
惡誅來的很快,喪眉耷眼,哪有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見過魔祖。”
“你為什麼不笑?”
惡誅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臉來,要說這位魔祖出世,整哪個魔最歡,他首當其衝。
就是因為他鄙夷她,質疑他,這麼些年被折騰的身心俱疲。
野心,那是什麼。
他現在隻希望魔祖忘了他這個魔,打不過是一回事,關鍵是心態繃不住。
“笑的不好看,重新笑。”
“你是對本座有意見,笑這麼難看。”
“難不成你覺得本座不如羅睺,笑的一臉殺氣?”
惡誅不斷調整笑容,臉都快僵了,纔將笑調整的勉強過關。
允初這才滿意點頭,不錯,一個殺氣騰騰的魔,笑的跟記憶中的佛陀一樣,這反差感才帶勁嘛。
“本座兩個任務交給你。”
惡誅笑的端莊慈祥,緩緩留下兩行清淚:“還請魔祖吩咐。”
允初收回目光,掏出一張清單,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把這些當年參與屠戮人族的妖族,全給我綁來魔界種地。”
“啊?種種地?”
允初微笑:“紅蓮業火田,一人負責三畝,種不出糧食就自己當肥料,本座雖不愛出去溜達,但一直看著你們。”
紅蓮業火田,是紅蓮業火火種旁邊的土地,身上有業力的,稍微靠近,就能被業火燒傷神魂。
魔祖讓那些吃人的妖族種地,殺人誅心啊。
還種地,能種出什麼,鬼哭狼嚎麼。
允初微微前傾身子,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不管是魔界的結界,還是洪荒的大陣,在本座眼裡都形同虛設。”
“本座會一直盯著你們。”
她突然伸手扣住自己的右眼,在惡誅驚恐的目光中,將眼珠生生挖出。
那顆漆黑的魔瞳在她掌心滴溜溜轉動,瞳孔中倒映著萬千影像。
“哪怕閉關,本座也會扣隻眼珠子出來盯著。”
她隨手一拋,魔瞳懸浮在大殿穹頂,森冷的目光籠罩整個魔界。
“永遠。”
惡誅默默打了個寒顫,隨之而來的就是慶幸。
他丟人丟大發了,儘可能都在洞府,看似閉關,實則因為丟人現眼,自閉傷心,冇說過魔祖壞話。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第二個任務,本座看你毫無魔樣,一副命不久矣的苦相,著實眼疼,你負責將魔族上上下下,包括抓回來的妖族,都好好訓練一番,讓洪荒生靈都知曉,我們魔族與人為善,是最和氣慈祥仁愛,不然怎麼會笑的悲天憫人呢。”
“要笑得悲天憫人,笑得和藹可親,要讓洪荒眾生都知道。”
惡誅眼珠子一轉,瞬間明白了允初的意思。
這是讓他將魔族上下,包括抓回來的俘虜,全都笑啊。
彆人不好過,他就舒坦了,而且還能出口惡氣。
惡誅詭異的找到了爽點。
想到那些妖族被迫強顏歡笑的樣子,他枯寂多年的魔心竟然久違地興奮起來。
“魔祖明鑒!”
他裝模作樣地擔憂道:“這般行事,妖族肯定不會同意,萬一
和魔族開戰該怎麼辦。”
“說你笨,你還蠢上了,我們魔是什麼,是掌心魔善惡的良善之輩,隻是洪荒生靈對我們魔族有些誤會。”
“他們不能理解我們良苦用心,你就幫他們理解,我們魔族啊,最是不忍見生靈塗炭。”
“我們這是在渡化他們。”
允初撫著心口作痛心狀,“這些可憐生靈深陷殺戮,我們忍痛將其'請'來魔界教化,難道不是大功德?”
“所以,先偷偷擄人,妖族發現後,他們已經被渡化了。”
惡誅突然對厚顏無恥有了全新認知。
他悟了。
怪不得人家能成為魔祖呢,擄人之舉,在她口中成了大功德。
還美其名曰渡化,怎麼渡,當然是把魔祖用在他們身上的手段加倍返還。
“屬下這就去辦!”
惡誅精神抖擻地告退,走出大殿時腰也不彎了,背也不駝了,連腳步都帶著歡快的殺意。
遠處傳來小魔的慘叫:“惡誅大人您冷靜點!嘴角不能扯到耳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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