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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血繭中，江溟把骨板放回原位。手背上那道舊痕已經完全消失了，他看了一眼，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海麵渡光映在掌心裡，暖金色。
他合上手，靠回繭壁。血海激盪的聲音從繭壁外側傳進來，一層層疊起來，節奏比之前更穩了。
量劫落幕之後，洪荒安靜了。
龍鳳麒麟各自退守祖地，極北戰場空無一人。漫天殘留煞氣被天地之力緩慢消解。地脈深處的魔淵錨點陣網塌了近半數，剩下的也在逐漸失去底層支撐。
羅睺選了另一條路。他把所有殘存錨點的能量輸出收縮，從全域覆蓋回縮到魔淵周邊的核心區域，集中供養誅仙四劍的最終淬鍊。這意味著在誅仙四劍成型之前，魔淵不會往外輸出任何多餘的力量。血海方向暫時安全了。
江溟感知到羅睺的收縮動作時，功德光核在道基核心處輕輕跳了一下。他花了一段時間確認收縮的邊界——是徹底的主動後撤，不是偽裝。羅睺暫時顧不上血海了。
“有一段空檔。”他對甲說。
“多久？”
“不知道。但夠乾一件事。”
他站起來，血袍下襬掃過地麵，袍角沾了一層薄薄的金色沉積物。他冇有拍掉，走到血繭外側伸手碰了一下玄元控水旗的旗杆——觸感微溫，水行底蘊在旗麵中平穩流轉，和整片血海的潮汐脈動同頻。
取功德光核。引血海底蘊。合玄元控水旗。
三道力量同時啟用的陡然，整片幽冥海域的水質劇烈震盪。功德金光從光核中抽取而出，與血海深處的先天魂元根脈混合，再注入玄元控水旗的旗麵，順著極品先天靈寶的水行法則紋路向外鋪展。
大陣的基礎框架在數百年內成型。覆蓋整片近海區域，以功德為核心，血海底蘊為骨架，玄元控水旗為陣眼。江溟坐鎮陣眼中央，逐層調整每一條陣紋的接縫。
調整到第三層的時候手指停了一拍——有一處接縫對位偏了半線，他拆掉重來。拆了三次纔對齊。
甲從旁邊遞了一塊新骨板給他墊手，他接過來墊在膝蓋下方，繼續調。膝蓋壓著骨板邊緣，感覺比直接坐在地上穩一些，冇有出聲謝。
大陣成型的那一刻，海麵上方浮起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膜。光膜表麵流轉著細密的水行紋路和渡魂法則波動符文，與鎮心道意膜、迷蹤煞球、玄元控水旗自身屏障四層疊加。
但這一層新陣不同。
功德陣紋會放大外力衝擊的反饋。誰硬闖，誰搶底蘊，誰撕陣壁，都會被記錄並反彈因果。動血海可以，先接一份業力。
業力不會立刻降臨，但會在出手者未來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渡劫時自行顯現。輕則瓶頸加固，重則雷劫翻倍。
功德陣紋覆蓋的範圍內，這道因果約束對所有非血海底蘊的來犯者通用。聖人不願沾業力，準聖不敢沾業力，大羅碰一下就斷送自己的道途。
“誰進來都得掂量掂量。”江溟把陣眼最後一處接縫做完，“想動血海可以，先接一份業力。”
玄元控水旗在陣眼處輕輕擺動，水行根基與大陣功德紋路穩定共鳴。整片幽冥海域的暖金色光暈比立陣前更加綿密，覆蓋範圍向外擴張了近一倍。西線荒原邊緣都能看到一層極淡的暗金光膜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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