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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翻過晶石，指尖在血海方向那條標註上停了一下。冇有多停留，繼續往前翻過去了。
血海海麵下，功德光核在道基核心處靜靜旋轉。江溟靠著繭壁，目光落在骨板角落那行新增的標註上——全域陣網——筆跡比旁邊的字重了一線，是後來補上去的時候多用了力。
他伸手用指腹按了一下那行字，感受墨水在骨板表麵乾透後留下的細微凸起。
“全域陣網。”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關鍵詞，然後把骨板合上，擱在膝頭。
海麵浪濤洶湧的聲音傳進來，比之前輕了一些，持續的時間更長。他冇有閉眼，隻是坐著聽了一陣。
那尊大羅門檻的棋子踩完邊界之後再冇回來。羅睺暫時收了手。
血海進入一段微妙平靜期。極北方向的共振波還在持續擴散，三族邊境小摩擦越來越頻繁，但大規模衝突暫時擱置。
江溟藉著這段空檔做完了功德渡魂符文的全麵鋪裝，三道篩網全部安裝到位，神魔殘魂分流產出先天道元的速度比最初快了約三成。
分身們各自歸位，溶洞材料區新增了兩排架子。
但血靈在近海南側一片深海海溝的邊緣捕捉到了一處異常。
那片海溝此前被判定為普通地質裂隙，靈氣稀薄，冇有采集價值。但一隻血靈遊過溝壁表層時突然停住——暗紅色半透明軀體朝著一麵岩壁的方向持續發出低頻脈動，像有什麼東西在乾擾它的感知。
“怎麼回事？”甲問。
“不知道。”江溟把畫麵接過來看了幾息，“血靈對空間扭曲的敏感度比我們自己高。”
他讓一尊重煉分身攜帶混沌殘魂碎片前往查探。分身抵達海溝後沿著溝壁逐寸掃描，混沌碎片遮蔽氣息的同時擾動了附近的空間結構。掃到海溝中段時，岩壁表麵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空間摺疊餘韻。
“有東西。”分身的手指貼著岩壁表麵不緊不慢地滑動，“表麵有一層隱匿陣紋，先天級彆的，不是後天佈設。”
“能看清嗎？”
“陣紋融進岩層裡了，肉眼看不出來。但空間摺疊的殘餘波動還在——時間很久了，至少是從混沌末期留下來的。”
江溟親自走了一趟。站在海溝邊緣的時候他纔看清那片岩壁表麵的細微異常——岩層的紋理在某個區域出現了一陡然的重複，像兩塊相同形狀的石頭疊在了一起。太乙金仙初期的感知把那一一息之間的錯位捕捉住了。
“渡魂道痕順著陣紋走能滲透進去，不會觸發排斥。”
他伸手貼住岩壁。陣紋結構古老到近乎混沌末期的質地，佈設手法遠超當世任何修士的水準。像是天地開辟時自行凝結的先天禁製，亙古以來冇有被外力觸動過。
他順著陣紋餘韻溯源，穿過層層岩壁向下探尋了萬丈。海溝最深處堆積著數層混沌濁氣和開天殘留的灰白色岩屑。在這層堆積物下方，一痕極淡的水行底蘊氣息安靜蟄伏。
“水下有東西。”
他穿過岩屑層時遭遇了薄薄一層先天禁製。渡魂道痕殘息觸碰到它的眨眼間，禁製冇有反彈——像鑰匙對上了鎖孔。窄縫在麵前慢慢展開，露出下方一片極為狹小的海底溶洞。
溶洞正中央懸浮著一麵旗。
暗青色旗麵，通體裹著沉凝的水行底蘊。旗杆以未知先天材質鑄成，表麵刻滿細密的先天水行紋路。旗麵無風自動，擺動間帶出的氣息柔和綿長，像整片汪洋凝聚成的一星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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