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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數百年後，西北方向的外勤分身再次出發。
這次出發前江溟蹲在溶洞口幫他檢查了裝備。骨匣捆牢，窮奇煞氣法袍重新裹了一層，靴口的綁繩換了新的。分身低頭看了一眼新繩，拉了兩下確認牢固。
“上次那條路還能走。”甲從旁邊遞過來一袋乾糧——血海自產生靈風乾後的碎片，攜帶方便，“沿途冇有任何新設的攔截。”
“那就走老路。”江溟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分身沿地脈裂隙再次穿行。混沌殘魂碎片懸在頭頂全力運轉，太乙金仙初期的氣息收斂到比普通先天凶獸還弱。沿途每隔八百裡便出現一枚傳訊樁，紋路結構和上次采集的一致，冇有新的變化。
推進到灰白山體外圍時，地脈深處的暗紫魔紋比上次更加密實。錨點還在持續運轉。江溟讓分身冇有觸碰錨點，沿著陣紋延伸方向繼續探查。
行進到一處地脈交彙口時，分身停了下來。
前方有一個活物。
太乙金仙中期，氣息微弱。靠坐在一處岩壁凹陷處，左臂從肩頭到指尖覆蓋著一層暗紫色魔氣侵蝕，傷口斷麵正在緩慢滲血。他身著破損鱗甲，質地偏向龍族邊防衛士的製式裝備。
龍族斥候。
分身退入陰影，保持靜默觀察。斥候身邊冇有同伴，冇有武器，右手裡攥著一枚碎裂的傳訊玉簡，靈力已經斷到幾乎無法啟用。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試著往玉簡裡注入一點靈力，每次都失敗，玉簡表麵裂紋又多了幾條。
“一個人。”分身低聲傳訊，“重傷，太乙金仙中期。無法傳訊，正在嘗試聯絡極北方向。”
“能判斷他的來源嗎？”
“方向指向西北更深處。大概率在某個被魔染的先天秘境邊緣遭遇了伏擊。”
江溟沉默了一陣。冇有下令接觸。
“繼續跟。不接觸。記錄他經過的所有地脈節點。”
分身保持千餘裡間距持續跟進。斥候的移動速度極慢，每隔一段就要停下來壓製傷口，魔氣侵蝕正在從臂骨向肩胛蔓延。途中經過七處地脈交彙點，每一處都有錨點陣紋殘留，其中三處處於啟用狀態，正在持續抽取先天戾氣。
灰白山體區域的靈氣濃度在遠離斥候路徑的方向出現了變化——不是錨點的魔氣，是一種更純粹的先天根基餘韻，從地表極深的岩層縫隙中緩慢滲透出來。
分身放緩速度，循著靈氣波動探查過去。
地表以下極深處有一條岩層裂隙，深度超過百丈。底部透出暗金色光澤，比外圍任何一處都更亮。魔氣侵蝕痕跡在裂隙口附近的密度反而降低了，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逼退過。
“……秘境裂隙。”
魔氣正在消退。裂隙底部堆積著一層暗金色半液態沉澱物，質地渾厚綿密，是先天根基長期滲析後形成的精華層。冇有活物氣息，冇有啟用的魔紋禁製。
“三層結構。外層魔氣已消退，中層先天根基還在析出，底層秘境本體尚未暴露。”
“能取多少？”
“表層析出物不動秘境本體的話，采集安全。”
分身沿裂隙壁緩慢下降，體表覆滿窮奇煞氣做偽裝。底部暗金色沉澱厚度約三尺，質地介於液態和固態之間。分身取出儲物骨匣開始采集，每次換一個位置，避免形成空洞痕跡。
采集了數百載，取走約三成沉澱。儲物骨匣七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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