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鎮元子身形一閃,直接向著不周山高出飛掠而去,本來他還想在著外圍轉悠轉悠,釣釣魚的,現在已經冇有心思再去做了。
在不周山上快速移動的鎮元子,感受到瀰漫在虛空中的盤古神威,心中暗暗說道:“果然,不是某一片區域的減弱,是整個不周山都在減弱”。
不僅如此,不周山上,盤古的氣息都在瀰漫,這股氣息與三仙島上殘留的不同。
在那股氣息上鎮元子感受到的是霸道開拓的求道精神。
在演變成三仙島的混沌遺石上殘留氣息的盤古,還是一個虔誠的求道者,他開天辟地不是為了造化萬靈,而是為了窺探大道真諦,證道永恒。
如今不周山上瀰漫的盤古氣息則不同。
那是一種偉岸的氣息,蘊含著對萬物萬靈的愛,寬宏博大,以及守護和鎮壓洪荒的意味。
這一刻,鎮元子開始明白了不周山真正的作用,也漸漸接觸到後世不周山倒塌的真相。
不周山立於洪荒中心,不止撐起青天,鎮壓大地這麼簡單。
他還鎮壓著整個洪荒的時空,使洪荒唯一,時空長河奔流不息,永遠無法逆流。
換言之,正是因為不周山的存在,才讓洪荒可以百花齊放,不然若是有精通時間法則的生靈,或是實力足夠強大的大能,以莫名手段改變過去的話,洪荒就亂套了。
正是在他的鎮壓下,洪荒時空穩固,緩緩向前,使得冇有人可以逆流歲月,改變過往。
這時,鎮元子疑惑多年的不解,也有了猜測:“或許正是不周山得倒塌,使得時空錯亂,才讓我到了這裡,可能,這也是如今的洪荒之中,幾乎冇有人去參悟時間大道的原因。”。
如果時間可以被改變,那麼洪荒如此久以來,不可能冇有幾人回去參悟時間大道,一旦掌握得話,他完全可以將曆史修改,讓自己獨尊洪荒。
以前鎮元子不解,現在他明白了,非是不願,而是不能,無法調動時間,那麼時間法則就會變得雞肋,耗費心神參悟多年,結果用不了,漸漸的自然不會有人在走上這一途了。
鎮元子感覺他在隱約可以看到,時空長河中,一座巍峨神山鎮壓其上,使過去不可逆,不可改。
因此,不周山的存在,雖然對洪荒萬靈有益,卻也引得某人或某些人的不滿,為日後不周山的倒塌埋下了隱患。
共工怒撞不周山隻是一個引子,幕後肯定有其他的黑手。
這個黑手要麼是精通時間一道的大能,要麼實力強大足以改變過去,不然不會動這個手。
不過,黑手是誰與現在的鎮元子無關,他也是有心無力,藏得這麼深的角色,還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找出來。
有這時間,還不如搞清楚他們是怎麼讓不周山衰敗的,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至於阻止,他也不想,不周山倒塌對他來說照樣有利,還不用背因果,何必阻止。
之後,搜尋著蹤跡,感受著盤古神威減弱的規律,往不周山深處走去
按照這些痕跡,鎮元子在不周山內兜兜轉轉,耗時數年,來到了一處迷霧籠罩之地。
到了此地,不等鎮元子有所動作,靈魂深處的氣運就開始跳動了,帶著引導的感覺,但是也不乏示警之意。
“這是?喜憂參半?看樣子值得一探究竟啊”
祭出地書和淨世白蓮,鎮元子閒庭信步的走了進去。
在淨世白蓮的作用下,迷霧如冰雪般融化,消失得無影無蹤,顯露出一個煞氣瀰漫的山穀。
山穀內,怪石嶙峋,亂草叢生,顯出一片荒涼之景,更有縷縷先天煞氣從地底冒出,在穀內飄蕩。
望著前方略顯荒涼的山穀,鎮元子滿臉疑惑,不由停下了腳步,仔細檢視起來。
此地是不周山,盤古脊梁所化,怎會有煞氣冒出?而且還是這先天煞氣?
“這麼純粹的先天煞氣,難道?不周山的衰弱,和這煞氣的侵蝕有關?”
沉思片刻,鎮元子無法確認是否正確,決定去穀中探查一二。
似是感知到陌生的氣息,鎮元子剛步入穀中,瀰漫在穀內的先天煞氣,頓時躁動起來,向他席捲而來。
“嗡!”
輕顫一聲,淨世白蓮垂下朦朧白光,將鎮元子籠罩其中。
這是淨化之光,作為世間一切汙濁的剋星,用來麵對現在的情況,十分合適。
果然,先天煞氣還未碰到鎮元子,就被這淨化之光擋了下來,無聲無息之間,先天煞氣被這淨化之光化作虛無。
隨著鎮元子的不斷深入,穀中的先天煞氣持續向他襲來,且越聚越多,好似無窮無儘一般。
此種情況下,鎮元子冇有剛纔的從容了,畢竟他手裡的是九品的淨世白蓮,在質量奇高的先天煞氣攻擊下,還是會比較困難。
看著在先天煞氣的攻擊下,不停顫動的淨世白蓮,鎮元子心頭有些嘀咕:“要不要把創世分身叫來,把十二品淨世白蓮拿來用用?”。
旋即停住了腳步,打算先行離開此地,之後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得做好萬全之策。
可是,就在鎮元子後退時,他腳下的一塊石頭忽然爆開。化作一道濃鬱的先天煞氣,從地下向他襲去。
接著,石頭的爆開像是起到了連鎖反應。
隻見穀中的碎石、雜草,一一爆開,化作一道道濃鬱的先天煞氣,從四麵八方朝鎮元子攻去。
原來,這些碎石、雜草,日日夜夜受先天煞氣侵染,早已與之融合一體。
今日受到外力的刺激,一個個爆發開來,才造成了鎮元子眼下麵臨的局麵。
“糟糕!!”
淨化之光一閃,將來自地下的先天煞氣消融,可是,還冇等鎮元子鬆口氣,就見四麵八方無數道先天煞氣向自己襲來,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隻能調動全部法力,注入進九品淨世白蓮中,頓時白光大盛,將周圍尺許範圍內的先天煞氣,淨化一空,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就在先天煞氣再度靠攏之時,鎮元子身前得虛空中浮現出一朵白色蓮花,花開十二品,散發出白色神光。
“到了!!”
看著眼前得這朵蓮花,鎮元子鬆了口氣,說道。
創世分身的支援來的很及時,不然鎮元子還真的會有麻煩,這麼純粹的先天煞氣,他可不想沾染到。
十二品的淨世白蓮,散發的淨化之光不像之前九品那般耀眼,但威力遠遠不是九品可以比較的,剛纔還囂張萬分的先天煞氣,現在全無還手之力。
不過片刻,就被十二品淨世白蓮的淨化之光消滅乾淨了。
先天煞氣被吞噬殆儘後,十二品淨世白蓮滴溜一轉,籠罩山穀的淨化之光開始收縮起來,眨眼間,便縮成一團,回到了十二品淨世白蓮之中。
隨著先天煞氣消弭一空,山穀的真麵目終於顯露了出來。
空曠,一片空曠!碎石,雜草,通通不見了蹤影,連先天之氣都不存在,隻餘漆黑的山體裸露在外。
這處山穀,已完全被先天煞氣侵蝕。
它所呈現的黑色,與先天煞氣的顏色一般無二,山體之上,更是滋生出新的先天煞氣。
伸手觸摸一下地麵,鎮元子隻覺一縷先天煞氣從地麵升起,順著他的食指往識海中竄去,欲摧毀他的理智。
連忙收回手指,鎮元子調動淨世白蓮的淨化之光,牽引其進入身軀,將竄入體內的先天煞氣煉化。
“乖乖!這先天煞氣好強,將不周山體都同化了一部分,看來不周山的衰弱,還真有這先天煞氣的原因。”
剛纔那一下,讓鎮元子確定,此處不周山山體,已完全轉化成煞石,成了先天煞氣的載體。
不周山,作為盤古的脊梁所化,即使現今大不如前,其大道神威依在,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東西就能破壞的,何況這還不是破壞,而是更難的轉化其性質。
像此處山穀這麼大麵積的山體,鎮元子要說破壞,對他來說難度不高,要說將其轉化性質的話,難如登天。
這先天煞氣竟能將其侵蝕到這種程度,可見其威力。
就在鎮元子感慨的時候,山穀深處刮出來一陣微風,其中參雜著不少更為純粹的先天煞氣。
“源頭還在更深處?”
旋即,鎮元子放開頭頂十二品淨世白蓮,朝著更深處前進。
他倒要看看這源頭出是什麼東西,可以散發出十分精純且濃鬱的先天煞氣。
山穀的麵積,比鎮元子想的還要大,本以為剛纔頂著先天煞氣走了那麼遠,已經接近山穀深處了,冇想到,那還隻是在外圍打圈。
數日之後,鎮元子終於來到了山穀最深處——一處懸崖峭壁所在。
懸崖下方,顯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一股股濃鬱的先天煞氣從中噴湧而出。
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以洞口為起點,向四麵八方蔓延,遍佈大半個山穀,絲絲縷縷的先天煞氣從中升騰而出。
這裡是山穀最深處,也是穀內先天煞氣的源頭。
望著那幾乎化成液體的先天煞氣,鎮元子站在洞口猶豫片刻,最終,咬咬牙衝了進去。
遙遠之地的創世分身,手中掐起法決,遠程施法控製十二品淨世白蓮,以混元境道行施展淨化之光作為鎮元子的第一層守護。
同時進入洞中的鎮元子全力祭起九品淨世白蓮以及地書,形成第二層與第三層防禦,將鎮元子守護的嚴嚴實實的,從先天煞氣中穿了過去。
向山洞深處飛去。
一年,兩年,三年,十年……
山洞的長度超乎了鎮元子的想象,直到一百多年後,他纔看到一縷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