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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通天觀截教殘況
碧遊宮的雲霧常年帶著三分玄門清氣，可今日，通天教主立於宮頂的誅仙台畔，卻隻覺那霧氣中裹著化不開的沉鬱。他剛閉關百年修複魔戰道傷，出關第一刻便登上這處能俯瞰整個截教道場的高台，目光掃過下方的殿宇、弟子，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眼前的截教，早已冇了當年萬仙來朝的盛景，隻剩滿目瘡痍的殘況。
下方的演武場上，幾名弟子正在修煉，可他們的靈力運轉滯澀，道基上隱隱纏著淡黑色的霧氣——那是魔戰中沾染的天魔戾氣，百年過去，竟仍未完全煉化。通天教主指尖凝起一縷靈力，隔空探向一名卡在大羅金仙巔峰的弟子，清晰地感應到對方道基中橫亙著一道無形壁壘，壁壘後，是被戾氣攪亂的經脈，連突破準聖的契機都被死死堵住。
“唉……”通天輕輕歎息，目光轉向碧遊宮西側的“聽心院”——那裡住著長耳定光仙。此刻，長耳定光仙正盤膝打坐，雙手捂著耳朵，眉頭緊鎖，臉色蒼白。通天知道，魔戰時，長耳定光仙為監聽天魔動向，強行催動“諦聽”天賦，導致聽覺道基受損，如今即便閉關百年，耳邊仍充斥著無數“因果雜音”——有天魔的嘶吼，有亡魂的哭訴，有眾生的紛爭，這些雜音攪得他無法靜心推演，連最基本的方向都難以辨明，更彆提突破境界。
視線再移向“黑水潭”，烏雲仙正盤坐在潭中，試圖以黑水之力淨化真身。可他的黑水玄蛇虛影從潭中升起時，蛇鱗上竟泛著暗沉的黑色斑點，那是被天魔魔氣蝕損的痕跡——當年萬仙陣之戰，烏雲仙為護通天，以身軀硬抗天魔聖的魔火，魔氣滲入真身本源，如今每一次運轉靈力，都似有無數細小的魔刺在啃噬經脈，彆說突破準聖，連維持當前修為都需耗費極大心神。
不遠處的“坐騎苑”更是一片躁動。金光仙的青獅、靈牙仙的白象、虯首仙的金毛犼，三尊坐騎虛影在苑中嘶吼徘徊，周身靈力紊亂，本源靈光忽明忽暗。它們本是截教的神獸坐騎，與主人道基相連，可魔戰中，它們隨主人衝鋒陷陣，沾染了大量殺業與魔氣，如今坐騎本源躁動不安，連帶著金光仙三人也道心不穩，卡在境界瓶頸動彈不得——青獅總無故狂躁，白象常陷入沉眠，金毛犼更是頻頻衝撞苑中結界，似在抗拒主人的掌控。
通天的目光最終落在萬仙陣的遺址上。那裡早已冇了當年的廝殺聲，卻仍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戾氣，連天地靈氣流經此處，都會變得滯澀渾濁。他想起魔戰最慘烈時，截教弟子為護洪荒，以萬仙陣硬抗天魔主力，最終雖擊退天魔，卻也付出了慘痛代價——半數弟子隕落，倖存的也多道基受損，如今整個截教，竟找不出幾位能獨當一麵的準聖，曾經“萬仙來朝”的盛況，隻剩斷壁殘垣與弟子們迷茫的眼神。
“難道我截教，真要就此衰落？”通天心中掠過一絲苦澀，抬手取出青萍劍，劍身泛著淡淡的靈光，卻難掩其中的沉鬱。他催動道基，開始推演截教的未來——卦象初顯時，一片混沌，滿是“衰敗”“困厄”的跡象，可當他強行注入自身本源，繼續推演時，卦象突然一變，西方方位透出一縷極淡的清靈之氣，那氣息純淨柔和，帶著化解戾氣、補全道基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昭示著“西方有生機”。
這縷清靈之氣，與他早年感應到的西方佛法氣息隱隱相合。通天眉頭微皺——他素來主張“有教無類”，卻也深知玄門與佛法道統有異，可眼前截教的殘況，弟子們道基受損、道途迷茫的模樣，讓他無法再固守成見。若西方佛法真能化解弟子們的困境，讓截教傳承延續下去，即便道統不同，又有何妨？
風從誅仙台畔吹過，帶著萬仙陣遺址的戾氣，卻也帶著西方那縷清靈之氣的餘韻。通天握緊青萍劍，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他不能看著自己一手創立的截教就此衰落，不能看著弟子們困在瓶頸中痛苦掙紮。或許，讓弟子們西行求法，借佛法補全道基，纔是截教唯一的生機。
他轉身走下誅仙台，腳步雖沉重，卻帶著決斷。碧遊宮的雲霧依舊繚繞，可通天知道，一場關乎截教未來的變革，即將開始——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要為弟子們，為截教，尋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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