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因三人抵達帝嚳部落時,正逢一場前所未有的水患。
彼時帝嚳剛繼承顓頊之位不久,尚未正式定都,部落暫居黃河中遊的平原地帶。這日清晨,天地間突然狂風大作,烏雲蔽日,原本溫順的黃河水驟然暴漲,更可怕的是,東海之濱傳來巨響——一處沉寂了萬載的“海眼”突然異動,海水倒灌,順著河道逆流而上,沿途部落被洪水淹冇,百姓流離失所,哭喊聲震天。
帝嚳站在高地,望著滔滔洪水,眉頭緊鎖。他自幼隨顓頊學習治理部落,卻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水患——部落巫祝占卜後顫聲道:“陛下,海眼異動,似是天魔界那邊出了變故,魔氣引動海水,此乃天災,非人力可擋啊!”
就在帝嚳心焦之際,塵因帶著太乙拂塵與鳳燁降臨。“帝嚳小友,莫慌。”塵因聲音沉穩,龍頭柺杖一點地麵,一道金光擴散開來,暫時擋住了逼近的洪水,“此乃天魔界欲亂人族氣運,引海眼魔氣擾我人間。但天災可避,**可防,太乙拂塵與鳳燁,便是來助你治水的。”
太乙拂塵率先飛至帝嚳麵前,拂塵絲輕掃,一道清光落入帝嚳眉心,讓他瞬間冷靜下來,更隱約感應到洪水的流向與海眼的異動規律。“多謝塵因前輩,多謝仙長相助!”帝嚳躬身行禮,隨即眼中閃過決斷,“洪水勢大,硬擋不可取,當以‘遷’為上——率人族往平原上遊遷徙,將部落建在水源之上,再築壩防洪!”
鳳燁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英明。晚輩曾走遍九州,知曉西方濠州之地,地勢較高,且有一條天然河道可引洪水入低地,更重要的是,濠州地脈穩固,不易受海眼魔氣影響,適合定都。”他說著,取出一幅手繪的九州輿圖,展開在帝嚳麵前——圖上清晰標註著濠州的地勢、水源、地脈走向,甚至連適合築壩的位置都一一標出。
帝嚳見輿圖詳細,心中大喜,當即下令:“傳我命令,各部族即刻收拾物資,老弱先行,青壯斷後,隨我遷往濠州!鳳燁,煩請你引路,安撫沿途百姓;太乙仙長,煩請你助我梳理水脈,延緩洪水推進速度!”
“遵命!”太乙拂塵與鳳燁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日子,洪荒大地上上演了一場人族遷徙的壯闊景象。鳳燁身著黑袍,手持鳳羽杖,走在遷徙隊伍的最前方——遇到泥濘難行的路段,他便以鳳火烘乾地麵;遇到百姓因失去家園而哭泣,他便引動生機,讓沿途草木迅速生長,告知百姓“隻要人在,新家可建”;遇到小股洪水阻攔,他便聯合部落巫祝,以鳳族秘術引動地脈,開辟臨時水道。百姓們見這位赤金紋黑袍的“仙師”如此神通,又如此親和,原本的惶恐漸漸消散,遷徙的隊伍愈發有序。
而太乙拂塵則隨帝嚳留在後方,梳理水脈。它飛至黃河上空,拂塵絲漫天撒開,化作無數道清光融入洪水之中——原本奔騰混亂的洪水,竟漸漸變得平緩,順著太乙拂塵指引的方向流淌,不再四處漫溢;對於那些因魔氣而變得狂暴的水流,太乙拂塵更是以清氣滌盪,讓魔氣消散,水流恢複正常。帝嚳則率領青壯,在洪水減緩的間隙,砍伐樹木、搬運石塊,在遷徙路線的沿途築起簡易堤壩,為後續隊伍保駕護航。
遷徙途中,有一個部落因捨不得祖地,遲遲不願動身。眼看洪水即將逼近,部落族長跪在地上哭道:“陛下,這是我們世代居住的地方,怎能說走就走啊!”帝嚳親自前往,未等開口,太乙拂塵先飛至族長麵前,拂塵絲輕掃其眼前——族長瞬間看到了祖地被洪水淹冇、族人葬身水底的景象,又看到了濠州那邊肥沃的土地、安穩的家園。
“族長,”帝嚳蹲下身,扶住族長的肩膀,語氣誠懇,“祖地重要,但族人的性命更重要。隻要人族還在,我們可以在濠州重建家園,甚至比現在更好。你看,太乙仙長已為我們指明前路,鳳燁仙師已為我們備好新家,何愁冇有祖地?”
族長望著帝嚳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太乙拂塵映照的未來景象,終是點頭:“願聽陛下號令,即刻遷徙!”
曆經三個月的遷徙,人族終於抵達濠州。這裡果然如鳳燁所說,地勢高爽,水源充沛,土地肥沃。帝嚳當即下令定都濠州,同時啟動築防修壩工程——太乙拂塵引天道清氣,將堤壩地基加固,讓石塊與土壤緊密相連,如銅牆鐵壁;鳳燁則引動濠州地脈生機,讓堤壩周圍生長出堅韌的草木,進一步鞏固壩體;帝嚳則親自帶領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將堤壩築得又高又寬。
數月後,當海眼魔氣再次引動洪水來襲時,濠州的堤壩穩穩擋住了洪水,城內百姓安然無恙。站在堤壩上,帝嚳望著被擋在壩外的洪水,又看了看城內炊煙裊裊的景象,對塵因、太乙拂塵與鳳燁深深一揖:“若非三位相助,人族不知要遭多少劫難。這份恩情,帝嚳與人族永世不忘!”
塵因笑著搖頭:“此乃你自身魄力與百姓同心所致。治水隻是開端,接下來,定節氣、平叛亂、興文化,還有更重的擔子等著你。”
太乙拂塵拂塵絲輕晃,似在讚同;鳳燁則遞上一份新的輿圖,上麵標註著濠州周邊的農田分佈:“陛下,治水已成,接下來便該讓百姓安居樂業了。定節氣之事,晚輩與太乙仙長,亦能助你。”
帝嚳望著輿圖,眼中閃過對未來的憧憬——濠州的炊煙,不僅是安居的信號,更是人族承平之世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