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棠主 第196章 短視錯失

淩霄寶殿的霞光愈發溫潤，殿外靈泉叮咚，新栽的蟠桃樹已抽出嫩綠的新枝，空氣中瀰漫著生機與秩序交融的暖意。昊天與瑤池並肩立於殿中，看著案上剛送來的名冊——火部有鳳燁率火修鎮守，雨部有龍汐引甘霖普降，星部有紫薇星君統禦星軌，太白金星持星辰拂塵在側輔政，連散落的執事仙官之位也填了七七八八，曾經空蕩蕩的天庭終於有了運轉的模樣。

昊天指尖劃過名冊上的名字，秩序玄黃鐘在他掌心輕輕震顫，帶著安穩的韻律：“如今火、雨、星三部皆有主官，輔政有太白星君，基層執事也漸漸補齊，總算不用再愁人手了。”瑤池輕搖聚仙旗，旗麵流轉的靈光映著她舒展的眉宇：“是啊，龍汐姐姐的雨部已開始調度甘霖，鳳燁哥哥的火部淨化了三處煞氣聚集之地，紫薇星君的星部也傳來星軌歸位的好訊息，天庭總算步入正軌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輕鬆，卻也藏著一絲疑惑。瑤池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看向坐在護法席位上的塵因，輕聲問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解。如今天庭漸穩，截教、媧皇宮、都答應派了人來相助，可闡教與西方教……為何始終不願派人前來？元始師伯說十二金仙冇空，接引、準提二位聖人也說西方弟子稀少，他們當真這般忙嗎？”

昊天也點頭附和，聲音帶著幾分困惑：“闡教乃玄門正宗，弟子眾多；西方教雖貧瘠，卻也有不少修士。天庭初立正是用人之際，他們若願派人來，既能分擔事務，又能分潤天庭氣運，為何偏偏不願呢？”

塵因正斜倚在紅塵慶雲上，手中把玩著先天至寶紅塵因果拂，拂塵絲間的因果符文輕輕流轉。聞言，他抬眼看向昊天與瑤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懶散，又藏著幾分惋惜：“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不懂這些道統的心思。他們不願來，說到底，不過是目光短淺罷了。”

“目光短淺？”昊天與瑤池皆是一愣，異口同聲地問道。

塵因坐直身子，龍頭柺杖輕頓慶雲，聲音漸漸清晰：“你們以為，天庭初立隻是需要人手打理事務？錯了。天庭是天道欽定的天地樞紐，掌星辰、統秩序、護生靈，從它重立的那一刻起，就自帶‘洪荒氣運核心’的屬性。尤其是初創之時，天道為了讓它站穩腳跟，會格外傾斜氣運與功德——誰能在此時參與天庭建設，誰就能最早綁定天庭氣運，誰的道統就能借天庭之勢快速發展。”

他指尖輕彈，紅塵因果拂在空中劃出一道因果線，線的一端連著天庭，另一端則散落著無數光點：“這些光點，就是天道預備的氣運與功德。闡教若肯派十二金仙來，哪怕隻來幾位執掌一部，他們的道韻就能借天庭秩序快速圓滿，突破瓶頸指日可待；西方教若肯派修士來，他們貧瘠的氣運就能借天庭樞紐與洪荒核心相連，用不了千年，西方就能擺脫荒漠之態，甚至能吸引更多生靈前往修行。”

昊天恍然大悟，眉頭緊鎖：“這麼說，他們是錯過了天大的機緣？”

“可不是嘛。”塵因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我當初在紫霄宮提議設立六禦、舉薦職司，其實就是想幫他們一把。你看元始天尊，總覺得闡教弟子是‘天選之資’，不屑於參與天庭事務，怕沾染凡塵瑣事影響修行。可他忘了，大道不止於閉門悟道，更在於融入天地秩序——天庭的秩序大道，恰恰是最能磨礪道心、積累功德的磨刀石。十二金仙若能來天庭曆練，哪還用得著靠斬三屍才能突破？”

瑤池也明白了過來，輕聲道：“那西方教呢？他們不是一直想擴大影響力嗎？天庭正是最好的平台啊。”

“西方教更可惜。”塵因搖了搖頭，因果拂指向西方的方向，“接引與準提總想著靠‘渡化’搶奪氣運，卻不懂‘共生’的道理。天庭是洪荒共主，隻要他們派人來真心相助，天道自會記下這份功德，西方的氣運自然而然會改善。可他們偏偏覺得天庭是玄門的，怕來幫忙是為他人做嫁衣，還想著等天庭穩了再找機會滲透，卻不知初創期的氣運紅利最厚，錯過了就再也冇這麼好的機會了。”

他頓了頓，看著昊天與瑤池：“你們以為元始天尊真的是因為弟子‘福源深厚’纔不來？他是怕闡教弟子來了天庭，會受紅塵道韻影響，更怕天庭的秩序大道蓋過他的順天大道；西方二聖也不是弟子少，他們是捨不得派核心弟子來，怕被天庭‘同化’，丟了西方的‘寂滅’道統。說到底，都是抱著‘獨占’的心思，卻忘了‘共贏’纔是長久之道。”

昊天握著封天印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所以師尊才說他們目光短淺？他們隻看到眼前的‘道統純粹’，卻冇看到長遠的‘氣運綁定’；隻想著‘不失去’，卻錯過了‘大收穫’。”

“正是這個道理。”塵因頷首，紅塵因果拂輕輕落下，“天道最公，也最惜緣。天庭初立這千年，是最好的‘結緣’時機，參與其中的道統，無論是截教、媧皇宮還是你們紅塵界，往後都會跟著天庭的氣運一起增長。可闡教與西方教，卻把這機緣拒之門外，等他們日後看到天庭氣運鼎盛，看到參與其中的道統飛速發展，怕是要悔青腸子了。”

瑤池望著殿外漸漸熱鬨起來的天庭，輕聲道：“他們不來，是他們的損失。我們有截教、媧皇宮和紅塵界的支援，一樣能把天庭建好。”

“說得好。”塵因笑了起來，龍頭柺杖輕敲慶雲，“他們不識好人心，我們也不必強求。天庭的根基，本就該紮在‘護持蒼生’的土壤裡，而不是某一個道統的樹蔭下。等天庭真正站穩腳跟，自有明事理的修士前來投奔，到那時，誰是遠見，誰是短視，天道自會給出答案。”

陽光透過殿窗，照在昊天與瑤池堅定的臉上，也照在塵因從容的笑容裡。天庭的風漸漸暖了，氣運的河流緩緩流淌，那些錯過機緣的道統或許還在閉門盤算，而懂得把握機緣的力量，已在這片新生的天地裡，種下了長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