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仙境雲霧繚繞,靈泉叮咚流淌,岸邊仙草葳蕤,各色仙葩在霞光中綻放,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塵因帶著昊天與瑤池踏著玉石小徑緩步而來,身後跟著兩名捧著蟠桃樹幼苗的仙童——那正是紫霄宮賜下的極品先天靈根,用來鎮壓天庭氣運的核心。
三人走到仙境中央的靈泉旁,這裡地氣最盛,靈氣如霧般蒸騰。塵因親自揮袖拂去地麵浮土,露出下方溫潤的靈壤,昊天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蟠桃樹幼苗,瑤池則以淨世蓮心燈的青焰輕輕掃過根部,滌去移栽時沾染的濁氣。幼苗入土的刹那,塵因指尖凝出一縷紅塵道韻注入根部,靈壤瞬間泛起金光,蟠桃樹的枝葉立刻舒展,粉嫩的花苞更顯飽滿,周身縈繞的氣運靈光與瑤池仙境的靈氣相融,竟引得泉中靈魚躍出水麵,岸邊彩蝶翩躚環繞。
“有此靈根鎮壓,瑤池仙境的氣運能更盛三分,天庭根基也會愈發穩固。”塵因看著迎風輕搖的蟠桃樹,眼中帶著笑意。昊天與瑤池齊齊頷首,看著親手種下的靈根生機盎然,心中都生出一股踏實的暖意。
仙童早已備好石桌石凳,三人圍坐於靈泉邊,清風拂過,帶來蟠桃葉的清香。塵因端起仙童奉上的悟道茶,淺啜一口,目光落在昊天與瑤池身上,忽然笑問:“方纔在紫霄宮,我提議設立六禦,地位與你們平齊,等於把你們手中的權力分了出去,你們二人心中,可有半分不滿?”
這話來得突然,昊天握著封天印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坦然搖頭;瑤池輕撫著銀河寶釵,眼中也冇有絲毫芥蒂。昊天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師尊說笑了。弟子深知師尊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天庭安穩,設立六禦定有深意,弟子怎會不滿?”瑤池也柔聲附和:“是啊師尊,天庭初立,事務繁雜,我們二人能力有限,正需賢才分擔。六禦分掌權責,既能讓天庭運轉更順,又能吸納各方力量,這是好事。”
看著二人眼中純粹的信任,塵因放下茶杯,笑意更深了:“你們能這般想,我便放心了。”他指尖輕叩石桌,目光望向遠處天庭的輪廓,緩緩道,“你們隻知六禦分掌權責,卻不知這分權之中,藏著集權的道理。”
昊天與瑤池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疑惑,齊聲問道:“師尊此話怎講?”
“你們看。”塵因抬手一點,空中浮現出天庭的虛影,六禦席位與昊天、瑤池的主位以靈光相連,“六禦雖地位平齊,卻各有執掌範圍——紫微掌星辰,勾陳管四時,東西極鎮疆域,南極司禍福,北極銜幽冥,看似各成體係,實則都需在‘天地秩序’的總綱下行事。而這總綱,握在你們手中。”他指尖劃過虛影中連接的靈光,“昊天掌秩序法則,瑤池擅調和淨化,六禦的權責運轉需遵循秩序,行事偏差需你們調和,他們的權力根基,終究在你們的統禦之下。”
昊天眼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弟子明白了!就像秩序玄黃鐘定天地法則,六禦如星辰繞鐘而行,看似各有軌跡,實則皆受鐘鳴約束。分出去的是具體權責,握在手中的是根本秩序!”
“正是這個道理。”塵因讚許點頭,又道,“再者,洪荒勢力繁雜,玄門、截教、西方、妖族、人族各有根基。若天庭權力儘歸你們二人,縱使是天道所定,也難免讓其他勢力心生芥蒂——他們會想,天庭是不是成了紅塵道基的私產?會不會偏袒一方?時間久了,不滿滋生,輕則陽奉陰違,重則暗中牴觸,天庭如何安穩?”
瑤池輕輕頷首,淨世蓮心燈的青焰微微晃動:“師尊是說,設立六禦,讓各方勢力都有機會參與天庭核心,他們便會覺得天庭是‘大家的天庭’,而非某一方的私器,自然會真心維護,而非暗中拆台?”
“瑤池說得透徹。”塵因撫掌輕笑,“你看紫霄宮議事時,通天願薦弟子,女媧願派玄女,連西方二聖都動了心思,皆因六禦之位給了他們‘參與感’。待千年之後,六禦人選確定,無論出自哪方道統,他們都會為天庭儘心儘力——因為天庭的安穩,與他們自身的道統氣運息息相關。這般一來,你們看似分了權,實則將更多勢力綁上了天庭的船,這纔是最穩固的製衡之道。”
陽光透過雲霧灑下,照在三人身上,也照在靈泉邊的蟠桃樹上,粉嫩的花苞泛著微光。昊天握著封天印的手更穩了,眼中多了幾分領悟:“弟子之前隻想著如何握好權力,卻冇想過‘分權’反而是‘固權’的法子。師尊這是用分權的表象,換來了各方的支援與天庭的長治久安。”
瑤池也笑道:“就像這蟠桃樹,若隻靠根鬚吸收養分,難免單薄;可它將枝葉舒展向陽光,將氣息融入風雨,反而能長得更繁茂。天庭權力亦是如此,懂得分潤,才能彙聚更多力量。”
塵因看著二人茅塞頓開的模樣,心中欣慰,端起茶杯與他們隔空一碰:“權力如流水,堵則溢,疏則通。你們能明白這個道理,往後執掌天庭,便能少走許多彎路。記住,天庭之主的威嚴,從不在獨攬大權,而在能聚洪荒之力,護蒼生安寧。”
靈泉叮咚,蟠桃葉輕搖,師徒三人的笑聲融入瑤池仙境的清風中。陽光正好,氣運流轉,天庭的未來,在這分權與集權的智慧中,愈發清晰而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