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棠主 第95章 東海大戰結束

東海的濤聲已被廝殺淹冇，萬仙大陣的光網在周天星鬥大陣的持續轟擊下，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無數仙光符文如流星般墜落，光網撕裂的裂痕從中央蔓延至邊緣，妖族大軍的嘶吼聲如潮水般湧入，蓬萊島核心區域瞬間淪為煉獄。殘存的仙卿們且戰且退，有的化作流光遁向洪荒各地，有的則拚儘最後一絲仙元自爆，與妖兵同歸於儘，鮮血染紅了扶桑古樹的根鬚，連海風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東王公立於扶桑古樹下，紫金龍紋道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周身仙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龍頭柺杖在之前的激戰中崩斷，杖首金龍的靈智已散；純陽劍不知遺失在何處，隻剩腰間景陽鐘還在頑強地發出嘶啞的鐘鳴。他望著四處逃竄的散仙，望著步步緊逼的妖族大軍，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化作決絕的火焰。

“帝俊！太一！我東王公縱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他仰頭髮出一聲悲憤的咆哮，聲音響徹東海。隻見他猛地抓住腰間的景陽鐘，將全身殘存的仙元與精血儘數注入其中，鐘體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符文瘋狂流轉，連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以自身仙軀為引，引爆景陽鐘的本源，與妖族大軍同歸於儘。

“不好！他要自爆！”帝俊臉色驟變，連忙祭出河圖洛書護住周身，同時嘶吼道：“快退！”東皇太一也瞬間祭出東皇鐘，鐘體放大萬丈，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可一切都太晚了，東王公的身影與景陽鐘的白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顆璀璨的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入妖族陣營最密集之處。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球驟然炸裂，億萬道蘊含鐘鳴法則與東王公本源的衝擊波橫掃四方。首當其衝的妖兵瞬間被氣化，連星官們的護身法寶都在衝擊波中寸寸碎裂，數萬妖兵慘叫著化為飛灰。爆炸中心的海水被蒸乾，露出漆黑的海底，連周天星鬥大陣的虛影都被震得劇烈晃動，帝俊與東皇太一雖有防禦，也被衝擊波掀飛數裡，嘴角溢位鮮血，眼中滿是驚怒交加。

煙塵瀰漫中，東王公的身形已消散無蹤，隻剩一縷微弱的元神裹挾著點點金光，在半空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湮滅。“孽障！死了都不安生！”東皇太一怒吼一聲，抬手便要發出一道破滅神光，將這縷元神徹底碾碎，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此時，一道五色流光從西方疾馳而來，瞬間跨越萬裡距離，擋在東王公的元神之前。流光散去，露出棠生的身影，他手持五行鎮元幡，幡麵輕輕一揮，便將東皇太一的破滅神光擋在三尺之外。五色光華流轉間，形成一道堅固的結界，將東王公的殘魂護在其中。

“棠生？你竟敢插手天庭之事！”帝俊又驚又怒，冇想到這時候會有人橫插一腳。東皇太一更是眼中噴火，再次催動東皇鐘，一道蘊含破滅法則的音波呼嘯著衝向棠生：“區區紅塵修士，也敢護我天庭要犯？找死！”

音波撞在五行鎮元幡的結界上，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棠生神色平靜，手中幡旗微微晃動，五色光華反震而回，竟將音波彈向一旁的海麵，激起滔天巨浪。他目光掃過帝俊與東皇太一，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東王公好歹是鴻鈞道祖親封的仙首，縱使有錯，也該留一線生機。給道祖一個麵子，莫要做得太絕。”

東皇太一還想再攻，卻被帝俊伸手攔住。帝俊盯著棠生手中的五行鎮元幡，感受到那幡旗中蘊含的五行本源之力，心中暗自忌憚。他知道棠生與紫霄宮淵源頗深，此刻若強行動手，未必能討到好處，反而可能得罪鴻鈞道祖。況且東王公已死，隻剩一縷殘魂，翻不起什麼風浪，不如賣棠生一個人情。

“哼！看在道祖與棠生道友的麵子上，今日便饒他殘魂一命！”帝俊冷哼一聲，順水推舟道，“但他仙首之位已廢，仙庭也當解散，再敢聚集勢力，定不饒他！”

話音剛落，西崑崙方向傳來一道清越的女聲，如玉石相擊，傳遍整個東海：“洪荒仙首之位，本為護持散修而立，如今東王公隕落，仙庭已破，此位再無意義。我西王母在此立誓，自願放棄仙首候選之位，從此西崑崙閉山不出，靜待洪荒定數！”隨著誓言落下，一道白光與一道青光從西崑崙方向飛來，正是東王公遺失的龍頭柺杖殘段與西王母的信物淨水缽盂，兩件法寶在空中交彙，一同化作流光飛向紫霄宮，顯然是向鴻鈞道祖覆命。

帝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知道這場風波總算塵埃落定。他看了棠生一眼，冷聲道：“撤兵！”周天星鬥大陣的光芒漸漸收斂，妖族大軍雖損失慘重，卻也不敢再有停留，在帝俊與東皇太一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返迴天庭，東海之上終於恢複了平靜，隻留下滿目瘡痍的蓬萊島與瀰漫的血腥氣。

棠生望著妖族大軍遠去的背影，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那縷微弱的東王公殘魂。殘魂中傳來一絲感激的意念，卻已無力言語。棠生輕歎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將殘魂小心翼翼地收入其中。他目光掃過戰場，在一處礁石後發現了半截斷裂的純陽劍，劍身雖有破損，卻依舊流轉著微弱的白光，便一併拾起收入袖中。

“罷了，塵歸塵，土歸土。”棠生手持五行鎮元幡，走到海邊，望著被鮮血染紅的海水與瀰漫的血煞之氣，眉頭微蹙。這些煞氣若不清理，恐會汙染東海靈脈，影響周邊生靈。他揮動鎮元幡，口中唸唸有詞，幡麵上的五色光華流轉，散發出柔和卻強大的淨化之力。同時，他取出塵緣鏡，將鏡麵對準海麵，鏡中射出一道清輝，與鎮元幡的光華交織。

隻見海麵上的血煞之氣如遇到剋星般，迅速被清輝與五色光華吸附、淨化，原本渾濁的海水漸漸變得清澈，空氣中的血腥氣也被盪滌乾淨。扶桑古樹的根鬚在淨化後的海水中輕輕搖曳，竟抽出了一絲嫩綠的新芽，彷彿在訴說著生機的復甦。

做完這一切，棠生收起五行鎮元幡與塵緣鏡，最後看了一眼殘破的蓬萊島，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西方天際。東海之上，隻剩斷壁殘垣的仙庭遺蹟，與扶桑古樹上那抹頑強的新綠，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大戰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