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直島的天地早已被誅仙劍陣的煞氣扭曲。四柄仙劍懸於陣角,誅仙的森寒、戮仙的暴戾、陷仙的詭譎、絕仙的霸道交織成網,連混沌氣流都被撕成暗紫色的碎片,每一縷碎片擦過虛空,都留下蝕骨的魔痕。羅睺立於陣眼的十二品滅世黑蓮上,弑神槍斜指蒼穹,槍尖黑珠滴落的魔液砸在陣紋上,竟讓整座大陣發出沉悶的嗡鳴,似有億萬魔魂在陣中嘶吼。
鴻鈞老祖率先踏前,十二品功德金蓮在腳下綻放,花瓣流轉的玄黃功德光如金鐘罩身,左手造化玉碟轉出億萬符文,右手盤古幡猛地展開——開天辟地的斧氣撕裂長空,與誅仙陣門碰撞的刹那,爆出的強光讓周遭星辰都黯然失色。可斧氣剛撕開半寸陣門,便被陣內湧出的魔氣絞碎,反震的力道讓功德金蓮的花瓣簌簌顫抖,鴻鈞眉心微動,嘴角隱有清血溢位。
“鴻鈞,你的開天斧氣,也斬不斷我的混沌煞陣!”羅睺的笑聲從陣中傳來,陣門處的劍紋突然暴漲,竟順著盤古幡的斧氣逆流而上,在幡麵上蝕出一道黑痕,“這陣法以十大魔王的本命魔元為引,與直島地脈相連,你劈碎一層,還有千層!”
太極老祖踏太極圖而至,圖上黑白二魚飛速流轉,試圖引動陣內陰陽二氣自潰。可誅仙陣的魔氣能逆亂陰陽,黑魚口中噴出的陰煞竟化作陽火,白魚鱗甲滲出的陽剛之氣反成陰毒,太極圖的光暈劇烈波動,老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才勉強穩住圖中亂象:“好個逆亂陰陽的魔陣!羅睺這老東西,竟將混沌初分時的‘陰陽煞’煉入陣基!”
揚眉大仙的身影在陣門四周的混沌中閃爍,他以身軀為媒,引動空間法則撕裂出無數裂隙,試圖鑽入陣內。可裂隙剛現,便被陣內自動生出的魔氣填滿,更有反震的空間亂流將他的柳枝絞斷大半,斷枝落地瞬間化作黑灰:“這陣法能自行修補空間!”他猛地一折身,險險避開從裂隙中反撲的絕仙劍氣,肩頭卻已被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的空間還在不斷崩碎,“羅睺連空間法則都算計到了!”
乾坤老祖將乾坤鼎懸於頭頂,鼎身垂下的乾坤二氣如兩道鎖鏈,試圖捆縛陣門。可戮仙劍氣穿透氣鎖,在鼎身上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中湧出的魔氣竟開始啃噬鼎內的乾坤法則。他揮動乾坤尺猛砸陣門,尺身撞上劍網的刹那,發出金石碎裂的脆響,尺端崩裂的碎片帶著魔氣反彈而回,擦過老祖手臂,留下一道冒煙的焦痕:“這陣的反震之力,比推演中強百倍!”
陣外的廝殺早已如沸鼎潑油。計都魔王指尖星盤狂轉,漫天暗星化作隕石雨砸向五行老祖,星核爆裂的煞氣流淌如岩漿,將五行珠射出的五色靈光燒得滋滋作響。五行老祖將五行塔懸於頭頂,塔底湧出的金、木、水、火、土五道靈柱撐起防護罩,卻被星雨砸得不斷凹陷,他揮動五行杖猛擊地麵,地脈龍氣噴湧而上,與星煞碰撞時炸出的衝擊波,讓他雙腿深陷虛空半尺,嘴角溢位血沫:“你的星煞裡摻了混沌碎星的戾氣!連地脈龍氣都能汙染!”
望舒仙子的太陰寶珠懸於身前,清輝如月華傾瀉,本是無堅不摧,卻被無冕魔王的虛妄魔氣纏上。那魔氣化作她最珍視的星辰虛影,寶珠清輝觸及虛影的刹那,竟如投入泥沼般黯淡。她揮動太陰神杖,杖影剛要擊碎幻象,神杖卻突然變得沉重——杖身已被虛妄魔氣侵入,映出她當年未能護住星辰的悔恨心魔:“望舒,清輝照得見星辰,照得見心底的遺憾嗎?”無冕魔王的笑聲從魔氣中傳來,讓她識海劇震,寶珠險些墜地。
陰陽老祖的陰陽劍與陰陽鏡本是天作之合,劍光破妄,鏡影照虛,此刻卻被禍心魔王的**濁氣纏得動彈不得。那濁氣能引動人心貪念,陰陽劍的劍光漸漸染上暴戾,陰陽圖上的黑白二氣亂作一團,甚至開始相互吞噬。“誰能真正做到陰陽平衡?”禍心魔王狂笑著,濁氣化作老祖年輕時爭奪先天靈寶的執念幻象,“你想要更強的力量,想要壓過鴻鈞一頭,這些念頭,都是我最好的養料!”老祖怒吼著揮劍斬向幻象,卻不慎斬斷了自己一縷元神,痛得他身形劇晃。
蒼穹老祖揮舞蒼穹劍,劍風捲起三千納雲珠,珠影如星河倒懸,砸向無天魔王。可無天周身的輪迴魔氣如無底深淵,珠影落入其中便悄無聲息,連蒼穹劍的鋒芒都被磨得鈍了三分。蒼穹塔懸於頭頂,塔尖的金光被魔氣染成灰黑,塔內供奉的星辰碎片正在寸寸碎裂:“蒼穹,你的劍能劈開天地,卻劈不開輪迴的迷霧!”無天抬手一抓,輪迴魔氣化作巨爪,狠狠拍在蒼穹塔上,塔身劇烈震顫,竟被拍出一道裂紋。
鎮元子展開地書,書頁上的山川圖譜化作實質屏障,將兩位魔王困在其中。他揮動地拂塵,拂絲掃過之處,地脈龍氣噴湧如泉,卻被魔王噴出的魔焰燒得滋滋作響,拂絲上已出現焦黑痕跡。紅雲張開雲霞網,網眼閃爍著悟道茶的清光,試圖罩住魔王的魔器,可網剛觸到魔焰便開始消融,網絲上的清光被魔氣壓製得隻剩殘縷:“老道這地書再厚,也經不住這般燒!紅雲,你的雲霞網快撐不住了!”紅雲咬牙催動本源靈力,網眼上的破洞卻越來越大:“這倆魔頭的魔焰能焚先天靈物!再拖下去,連你的地書都要被燒透了!”
女媧的七星挽月鞭化作銀虹,纏住一位魔王的魔槍,鞭梢星辰晶石爆發出刺目強光,卻被對方魔氣腐蝕得黯淡無光,已有三顆晶石崩裂。伏羲指尖按在伏羲琴上,琴音急促如戰鼓,音波化作利刃斬向另一位魔王,可魔王口中噴出的魔音與琴音對衝,震得琴絃嗡嗡作響,伏羲指尖被震出血珠,琴身竟出現細密的裂紋:“這魔音能碎法寶靈識!我的琴……”他猛地加重力道,琴音陡然拔高,卻被魔音反噬,震得倒飛出去,撞在鎮元子的地書屏障上。
東王公的純陽劍與西王母的崑崙鏡氣息交織,劍光映著鏡影,本是煌煌天威,卻被魔王的幽冥魔氣纏上。純陽劍的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暗,劍身上甚至凝結出黑色的冰晶;崑崙鏡照出的不再是魔王的破綻,而是仙府被魔焰焚燒的幻象,鏡麵上的裂紋如蛛網蔓延。“這魔頭的魔氣能凍住純陽之力!”東王公揮劍斬斷纏上劍身的魔氣,卻發現劍刃已變得滯澀,“西王母,崑崙鏡快碎了!”西王母額頭見汗,鏡中幻象越來越清晰,竟讓她握住鏡柄的手微微顫抖。
帝俊展開河圖洛書,星鬥虛影在虛空組成大陣,將一位魔王困在其中。東皇敲響混沌鐘,鐘聲震得魔王氣血翻湧,可對方突然張口一吸,竟將半數星鬥虛影吞入腹中,喉間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混沌鐘被魔王噴出的魔氣包裹,鐘聲變得沉悶如垂死呻吟,鐘身上的星辰紋路已被燒得模糊不清:“這魔頭能吞噬星辰之力!我的河圖洛書……”帝俊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星鬥虛影在魔腹中被消化成魔氣,化作對方的力量。
三清合力祭出的“三清破魔”符印剛成型,便被對麵的魔王一拳轟碎。老子的紅花扁拐被魔氣纏上,拐身的玄黃氣流變得滯澀,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垂下的金光被壓縮在三尺之內,塔尖甚至開始滴落黑液;元始的三寶玉如意頂端的寶珠黯淡無光,清光掃過魔氣時如泥牛入海;通天的青萍劍劍氣紊亂,翠綠的劍身泛起黑紋,被魔王一掌拍中劍脊,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崩裂:“這魔頭的魔元比山嶽還重!我們的法寶都快被他汙透了!”
唯有棠生對戰的魔王,正被紅塵大道死死剋製。他的紅塵拂塵每一次揮動,拂絲上的因果紋路便如鎖鏈纏上對方,引動魔王的過往——時而化作被修士斬斷根莖的靈根,在泥沼中哀嚎;時而化作魔化後的猙獰模樣,在血泊中狂笑。十二品淨世白蓮懸於頭頂,蓮光如細雨灑落,不斷淨化著魔王的魔氣,素色雲界旗展開的祥雲則堵住了對方汲取地脈魔氣的通路。
“棠生!你這是在作弊!”魔王怒吼,周身魔氣暴漲,試圖掙脫因果束縛,可拂絲上的紅塵氣如跗骨之蛆,剛震開一縷,便有新的絲絛纏上。他祭出本命魔器,那是一柄淬滿怨毒的骨刃,卻被蓮光照射得滋滋作響,刃身開始融化:“我的魔器!”魔王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向棠生,卻被祥雲絆倒,摔在蓮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棠生眼神一凜,指尖因果紅線猛地收緊,紅線另一端探入魔王識海最深處——那裡藏著他尚未完全泯滅的靈根記憶。“你的根,還在洪荒的土裡。”他低喝一聲,十二品淨世白蓮的蓮光驟然暴漲,竟穿透魔王魔身,照出他深埋地脈的靈根本體。紅塵拂塵同時揮出,拂絲掃過靈根,將纏繞其上的魔煞儘數剝離,隻留下帶著傷痕卻依舊鮮活的根莖。
“不——!”魔王發出絕望的嘶吼,魔身在蓮光中寸寸消散,最終化作一株傷痕累累的先天靈根,紮根在直島的土地上,再無半分魔氣。
解決對手的刹那,棠生猛地轉頭,目光掃過慘烈的戰場——五行老祖的五行塔已崩碎大半,望舒仙子的太陰寶珠黯淡如殘燭,陰陽老祖的陰陽劍被濁氣纏得失控,蒼穹老祖的三千納雲珠隻剩百顆不到,鎮元子的地書燃著魔焰,女媧的七星挽月鞭隻剩兩顆晶石,東王公的純陽劍凍成玄冰,帝俊的河圖洛書星鬥稀疏,三清的法寶皆染黑痕,而誅仙劍陣的陣門,仍在四尊老祖的強攻下身紋絲不動,盤古幡的斧氣已弱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