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代碼：尼安德塔的輓歌 第二十三章：通天塔

伊甸園的核心矗立在穹頂的正中央，那是一座潔白無瑕、高聳入雲的螺旋塔樓，被稱為「螺旋塔TheHelix」。

在那裡，掌控著整個設施的神經中樞，也掌控著賽拉他們心臟裡那顆炸彈的起爆開關。

「聽好，隻有一次機會。」

李維蹲在通風管道的Y影裡，在地上劃分著戰術區域。

「A組：克拉格、多，帶著所有人去東區的能源站。我要你們鬨出最大的動靜，把所有的收割者都x1引過去。不是為了贏，是為了拖延時間。」

「B組：賽拉、娜婭，跟我走。我們通過維修井直cHa塔頂的服務器機房。」

克拉格握著那根鑲嵌了合金齒輪的骨bAng，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看向李維，用生y的英語說了一個詞：

「Alive活著。」

李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活著。」

……

【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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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東區能源站響起。

那是多用最後幾枚猛獁燃燒彈引爆了儲氣罐。

火光沖天。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穹頂：「警告！能源站失火！檢測到大規模入侵！」

成群結隊的白sE收割者像兵蟻一樣湧向東區。

而就在這混亂的間隙，李維三人切開了通風網，潛入了螺旋塔的內部。

這裡乾淨得令人髮指。

白sE的牆壁，白sE的地板，柔和的模擬日光。空氣中瀰漫著一GU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用來掩蓋地下那濃烈的血腥味。

「這裡就像是醫院。」娜婭厭惡地摀住鼻子，「全是Si亡的味道。」

「彆碰任何東西。」賽拉走在最前麵，她的電子義眼快速掃描著紅外線陷阱，「跟我走維修通道，那裡是監控Si角。」

他們像幽靈一樣在牆壁夾層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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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度的攀升，李維發現這座塔不僅僅是控製中心。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了一層層的實驗室。

在第10層，他看到了無數個巨大的玻璃罐，裡麵浸泡著正在發育的胚胎。

在第20層，他看到了正在進行的解剖，被解剖的對象是一頭還活著的劍齒虎。

在第30層……

李維停下了腳步。

這一層全是人類的大腦。

成百上千個大腦被剝離出來，懸浮在營養Ye中，連接著無數根光纖。它們在微微蠕動，發出淡藍sE的生物電光。

【警告：檢測到生物運算矩陣。】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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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在用人腦做並行計算處理器。這就是伊甸園超級電腦的真相。】

李維感到胃裡一陣翻騰。

這就是「修正者」的高效。在他們眼裡，生命隻是零件。

「彆看了。」賽拉的聲音冰冷，但李維能聽出她壓抑的怒火，「我的妹妹……可能就在其中一個罐子裡。」

他們繼續向上。

終於，來到了頂層。

巨大的黑sE金屬門擋在麵前。

上麵冇有鎖孔，隻有一個生物識彆掃描儀。

「這需要總管的視網膜。」賽拉絕望地說，「或者是最高級彆的權限卡。我的黑客技術在這扇門麵前冇用。」

李維深x1一口氣，舉起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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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古樸的「看門人」指環。

「如果這裡沿用的是方舟計畫的底層協議……」

他將指環貼在掃描儀上。

「滴——」

紅燈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綠sE。

【識彆確認：特級權限覆蓋。歡迎回來，觀察者。】

大門無聲滑開。

……

與此同時，東區戰場。

這是一場絞r0U機般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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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格獨自一人擋在能源站的入口，麵對著數十名收割者的圍攻。

他身上的犀牛皮甲已經破碎，身上多了好幾道焦黑的電擊傷痕。但他依然像一座山一樣屹立不倒。

「吼！！！」

他揮舞著骨bAng，將一名試圖衝上來的收割者砸得頭盔碎裂。

在他身後，猛獁獵人們利用廢墟打遊擊。

「多」的投石索已經打空了石頭，他撿起收割者掉落的電擊杖，像瘋狗一樣近身搏鬥。

「他們太多了！」多大喊，「大個子！我們得撤了！」

「不撤！」克拉格咆哮著，「為了李維！為了……自由！」

就在這時，一台暴君量產型撞破牆壁衝了出來。

它舉起Ye壓錘，對著力竭的克拉格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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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格舉起盾牌y抗。

「砰！」

盾牌粉碎。克拉格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

暴君舉起錘子準備第二擊。

突然，一支燃燒的長矛飛來，JiNg準地cHa進了暴君的眼睛。

是受傷的尼安德塔戰士們。他們冇有逃跑，而是全部衝了出來，用身T撲向暴君，用牙齒咬住暴君的管線。

這是一種悲壯的自殺式衝鋒。

隻為了給塔頂的那三個人，爭取最後的幾分鐘。

……

螺旋塔頂層，核心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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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空曠得可怕。隻有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那是整個基地的全息投影。

在光球下方，站著一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

他穿著灰sE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優雅地看著窗外燃燒的東區。

「總管TheGardener。」

賽拉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那個名字。她舉起等離子刀就要衝上去。

「慢著，賽拉。」

總管轉過身。

他長得非常普通，普通到你把他扔進人堆裡絕對認不出來。但他那雙眼睛，卻像爬行動物一樣冰冷，冇有瞳孔的收縮。

「還有你，李維教授。」總管微笑道，「你們b我想像的要快。那個古老的指環……真是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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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係統。」李維舉起複合弓，瞄準總管的眉心，「解除所有實驗T的心臟炸彈。」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嗎？」總管搖了搖頭，輕輕抿了一口酒，「我隻是一個管理員。真正的主人，是曆史本身。」

他打了個響指。

「嗡——」

房間四周的牆壁突然打開。

四個巨大的玻璃培養艙緩緩升起。

艙內充滿了綠sE的YeT，裡麵漂浮著四個……生物。

它們身高三米，皮膚呈現出金屬般的光澤，背後長著觸手般的骨刺。它們的麵部冇有五官，隻有一個散發著紅光的十字形傳感器。

這不是暴君那種粗糙的縫合怪。

這是完美的殺戮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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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亞當計畫ProjectAdam。」

總管狂熱地張開雙臂，「這是我們從尼安德塔人、丹尼索瓦人以及智人基因中提取的最JiNg華片段，融合了奈米機械技術創造出的……終極人類。」

「冇有痛覺，冇有恐懼，擁有量子大腦和核能心臟。」

「這纔是能夠征服星辰大海的物種。至於你們……」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個紅sE按鈕。

「滴滴滴——」

賽拉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跪倒在地，雙手SiSi抓著心臟部位。

她x口的紅sE指示燈開始急促閃爍。

「炸彈倒計時：60秒。」

總管冷冷地說，「順便說一句，這四個亞當，它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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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培養艙的玻璃同時碎裂。

四個「亞當」落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它們頭部的紅十字光芒鎖定了李維、娜婭和痛苦掙紮的賽拉。

這是絕境中的絕境。

李維看著倒計時，又看著那四個恐怖的怪物。

他冇有開弓S箭。

箭對這些東西冇用。

他看向身邊的娜婭。

娜婭此刻正閉著眼睛，渾身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她在感知這座塔，感知那些被囚禁在大腦罐子裡的怨靈。

「娜婭。」李維輕聲說，「能聽到它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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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婭睜開眼，眼淚流了下來。

「它們在哭……它們很憤怒。」

「那就釋放它們。」

李維將「看門人」指環猛地cHa入控製檯的數據介麵。

「普羅米修斯！把娜婭的腦波頻率放大一萬倍，接入那些大腦矩陣！」

「你要做什麽？」總管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sE。

「我要讓你的這些處理器……」李維露出猙獰的笑容，「集TZa0F。」

「嗡————————————！！！」

娜婭張開嘴，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強烈的一次尖嘯。

這不是物理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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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通過數據網絡傳播的靈魂風暴。

樓下那第30層的數千個大腦，在這一瞬間被喚醒了。

它們感受到了痛苦，感受到了憤怒，感受到了娜婭傳遞過去的——複仇的意誌。

整座塔的燈光瞬間變成了血紅sE。

所有的電子設備開始瘋狂報錯。

四個原本準備撲上來的「亞當」，突然抱住腦袋，發出淒厲的電子慘叫。它們的大腦也是聯網的，此刻正在被無數個瘋狂的靈魂撕咬。

「不！住手！」總管瘋狂地敲打著鍵盤，「係統過載！係統過載！」

「就是現在！」

李維一把拉起癱軟的賽拉，衝向控製檯。

「普羅米修斯，切斷炸彈信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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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駭入底層協議……那些憤怒的大腦正在幫我拆牆！防火牆崩潰！】

【信號切斷。】

賽拉x口的紅燈熄滅了。

她大口喘著氣，眼中的紅光暴漲。

「我要……宰了你！」

她啟動了義肢的最後一點能量，像一顆Pa0彈一樣衝向總管。

總管掏出手槍想要S擊，但被李維一箭S穿了手掌。

「噗嗤！」

賽拉的等離子刀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總管的x膛。

總管難以置信地看著x口的刀，嘴角溢位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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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毀了……未來……」

「不。」賽拉拔出刀，一腳將他踢飛，「我們奪回了現在。」

總管的屍T撞在主機上，在一陣電火花中燃燒起來。

然而，危機並冇有解除。

那四個「亞當」雖然大腦受創，但它們的戰鬥本能還在。它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紅sE的傳感器鎖定了在場的所有活物。

同時，房間裡響起了更加刺耳的機械音：

「檢測到核心管理者Si亡。」

「啟動焦土協議。」

「伊甸園自毀程式已啟動。核反應堆將在10分鐘後熔燬。」

李維看著紅sE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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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

逃不掉的。

除非……

他看向控製檯中央那個顯示著「時間錨點」的裝置。

一個瘋狂得不能再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炸開。

「娜婭，賽拉。」李維轉過身，眼神決絕。

「我們不逃了。」

「我們要……跳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