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是純冰雪。蒙特卡洛是柏油路加暗冰。”江肆靠向椅背,“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懸崖。輪胎抓地力隨時會消失。容錯率為零。”
虞霜看著他提起賽道時發光的眼睛。
“你的底盤違規改裝抗議,國際汽聯處理完了嗎?”虞霜問。
“雷諾那邊撤訴了。”江肆笑了一聲,“你實名舉報皮埃爾洗錢,雷諾集團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汽聯的事。”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湊近了一點。
“怎麼,虞首席打算去蒙特卡洛給我當領航員?”
“我冇有國際汽聯的賽照。”虞霜語氣平靜。
江肆笑出聲。
“開個玩笑。”江肆重新拿起勺子,“蒙特卡洛太冷,你彆去。等三月份去肯尼亞,我帶你看大草原。”
一頓夜宵吃得很輕鬆。
淩晨一點,黑色大G停在虞霜的公寓樓下。
虞霜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的粥。”虞霜推開車門。
“上去吧。早點休息。”江肆坐在車裡,看著她。
虞霜下車,走進公寓大堂。
江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五個未接來電。全都是程池打來的。
江肆撥通回去。
“說。”江肆聲音冷厲。
“肆哥,出事了。”程池的聲音透著焦急,“蒙特卡洛站的組委會剛剛發了內部通知。雷諾車隊聯合了另外三家歐洲車隊,提出修改賽車配重規則。”
江肆眼神一沉。
“他們要求所有四驅賽車的最低重量增加五十公斤。”程池語速極快,“紅星車隊的賽車是全場最輕的。如果增加五十公斤,我們的懸掛係統和刹車平衡會徹底崩潰。距離比賽隻剩一個月,根本來不及重新調校!”
江肆握緊方向盤。
“皮埃爾乾的?”江肆問。
“肯定是。他在洗錢案裡脫了身,現在把火全撒在紅星車隊身上了。”程池咬牙切齒,“他們這是要在蒙特卡洛逼死我們。”
江肆冇有說話。他看著車窗外飄落的雪花。
“知道了。”江肆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通知技術團隊,明天早上八點開會。把蒙特卡洛的賽道數據重新跑一遍。”
“肆哥,五十公斤的死重,加在哪裡都會打破平衡。這怎麼跑?”
“我的字典裡,冇有退賽。”江肆掛斷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抬起頭,目光落在公寓樓某層亮起的燈光上。
他答應過她,要堂堂正正地追她。
在她的舞台上,她做到了極致。
在他的賽道上,他絕不會輸。
江肆踩下油門,黑色大G發出一聲咆哮,駛入京北的夜色中。
樓上,虞霜站在落地窗前。
她看著那輛越野車駛離街道。
手機震動。
虞祈發來一條資訊:雷諾集團在歐洲賽車圈動手了。針對紅星車隊。
虞霜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她轉身,走向書房。打開了桌上的加密電腦。
螢幕幽藍的光映亮了她清冷的側臉。
既然他說蒙特卡洛危險。
那她就幫他掃平賽道外的障礙。
這是她的回禮。
也是她主動邁出的第一步。
螢幕上顯示著國際汽聯(FIA)的內部公開數據庫,以及雷諾集團近期公佈的財務報表。
虞祈發來的訊息很明確,雷諾聯合了福特、現代等三家歐洲車隊,提議增加50公斤的賽車最低配重。這顯然是針對紅星車隊輕量化底盤的精準狙擊。
虞霜冇有試圖去黑進任何係統。那是違法行為。
她切入的是規則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