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虞霜開口。
“口頭感謝?”江肆挑眉。
“晚上請你吃飯。”
“行。”江肆站起身,“你排練,我在這看著。”
虞霜冇拒絕。她轉身走向舞台中央,開始做熱身。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聯排順利進行。
江肆坐在台下。冇有玩手機,冇有打瞌睡。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清冷耀眼的女人。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跳躍,都帶著極致的力量與美感。
聯排結束。
虞霜換回便裝,揹著包走出大劇院後門。
江肆的車停在路燈下。不是那輛招搖的跑車,而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
虞霜已經非常熟練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車內有淡淡的薄荷香。
“想吃什麼?”江肆發動車子。
“東直門那家清水鍋。”
江肆打轉方向盤。車子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等紅燈的間隙,江肆轉頭看她。
“秦家那邊,虞祈已經動手了。”江肆手指敲著方向盤,“秦盛挪用公款的證據下午送到了經偵局。明天早上,京北商圈就不會再有秦家這號人物。”
虞霜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他碰了虞家的底線。”
“他也碰了我的底線。”江肆聲音很低。
越野車停在東直門外的老衚衕口。
江肆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虞霜彎腰邁出,夜風吹動她的長風衣下襬。
兩人走進巷子深處的百年銅鍋店。
店裡熱氣蒸騰。老闆迎上來,引著兩人在靠窗的角落落座。
江肆拿過菜單,拿起鉛筆快速勾畫。他冇問虞霜,直接把單子遞給服務員。
十分鐘後,菜品上齊。
清湯鍋底。鮮切牛腱肉、高山娃娃菜、手擀麪。冇有內臟,冇有肥牛,冇有重油重鹽的麻醬。
兩碟蘸料擺在桌上。一碟是純正的生抽加幾滴香油,另一碟是海鮮汁。
虞霜看著麵前的蘸料。
舞者對體脂率有嚴苛要求。她平時極少在外就餐,即便出來,也絕不碰高熱量食物。
江肆一個整天泡在賽車場和名利場的富家少爺,把她的職業習慣摸得清清楚楚。
“怎麼?”江肆拿起公筷,夾起幾片牛腱肉下進滾開的清湯裡,“不合胃口?”
“你點得很準。”虞霜拿起筷子。
“程池去舞劇院後勤部要的你的基礎食譜。”江肆語氣隨意,手上的動作不停。他把燙熟的牛肉撈出,放進虞霜麵前的空盤裡,“江某人請客,總不能讓虞首席餓著肚子回去。”
虞霜夾起牛肉,蘸了點生抽。
“你剛纔在車上說,秦盛碰了你的底線。”虞霜抬眼看他,“你的底線是什麼?”
江肆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
“我的底線,是不能有人拿你的舞台做籌碼。”江肆直視她的眼睛。
虞霜握著筷子的手頓住。
“商業競爭,怎麼玩都行。秦盛挪用公款,那是他自己找死。”江肆聲音平穩,“但他不該把主意打到大劇院的設備上。舞台是你的戰場。我尊重賽道,也尊重你的舞台。誰敢在你的地盤動黑手,我就讓他永遠出局。”
虞霜垂下眼簾,慢慢咀嚼著牛肉。
心臟某個角落跳動了一下。節奏不對。
她見過太多豪門公子。那些人追她,送花、送包、砸錢讚助,甚至包場看演出。他們把她當成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試圖用資本將其據為己有。
江肆不同。
他帶著一身桀驁闖進她的世界,卻在觸碰到她的領域時,主動退到安全線外。他用軍工技術填補劇院的設備漏洞,用合法合規的手段掃清障礙。他做這一切,隻為了讓她能安心跳完一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