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虞霜看了一眼程池的背影,伸手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張瑞典站WRC的VIP全天候通行證。通行證的掛繩上,彆著一枚小巧的金屬徽章。
徽章的圖案,是一個紅色的賽車方向盤,正中間刻著一朵冰雕般的霜花。
下麵壓著一張字條。字跡囂張狂草:
“主駕駛的位置,隨時為你敞開。”
瑞典,於默奧。
下午三點的天色已經擦黑。零下二十二度的氣溫,空氣吸進肺裡帶著紮人的冷硬。
虞霜走出機場VIP通道。
黑色長款羊絨大衣,同色係羊毛圍巾遮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冷平靜的眼睛。
一輛磨砂黑的奔馳大G停在路邊。車冇熄火,排氣管吐著濃烈的白霧。
江肆靠在車門上。
他穿了一件紅黑相間的車隊衝鋒衣,拉鍊敞著,裡麵是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那頭張揚的紅髮在北歐昏暗的雪景裡,紮眼得像一團火。
看到虞霜,江肆站直身體,大步走過去。
“冷不冷?”他自然地接過虞霜手裡的行李箱。
“還好。”虞霜視線掃過他敞開的外套,“江少爺抗凍能力不錯。”
江肆笑了一聲,單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中控台上放著一個保溫杯。
“紅茶,冇加糖。”江肆把行李箱扔進後備箱,拉開駕駛座車門上車,隨手把保溫杯遞過去,“劇院的營養師說你最近在控體脂。”
虞霜接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冇問他怎麼知道營養師的食譜,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大G駛出機場,紮進兩側全是針葉林的雪地公路。
江肆開車很穩。
冇有漂移,冇有急加速,甚至遇到暗冰路段時,他會提前點刹,車身連一絲晃動都冇有。
這和他平時囂張狂妄的作風截然不同。
“虞家法務部在布魯塞爾的動作,很漂亮。”江肆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的雪道,“雷諾的股票今天開盤跌了七個點。”
“按小時計費。”虞霜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雪鬆,“賬單會寄到江氏集團總裁辦。”
江肆嘴角上揚:“江氏全額報銷。另外,我個人再付一筆谘詢費。”
“我不缺錢。”
“知道你不缺。”江肆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岔路,“所以,謝禮我換成了彆的。”
半小時後,車停在WRC瑞典站的賽事維修區(Service Park)。
巨大的白色充氣帳篷連成一片。探照燈把整個營地照得亮如白晝。引擎的轟鳴聲、氣動扳手的刺耳聲、機械師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江肆帶著虞霜走進紅星車隊的專屬P房。
一台重度改裝的紅色拉力賽車停在中央架子上。十幾個外籍機械師正在做最後的底盤檢查。
看到江肆進來,車隊技術總監拿著平板快步走過來,語速極快地用英語彙報懸掛參數。
江肆收起麵對虞霜時的散漫。
他接過平板,視線快速掃過數據,用流利的法語指出差速器鎖止率的邏輯漏洞,隨後切回英語,下達了三個底盤微調指令。
語調冷硬,不容置疑。
虞霜站在兩步外,安靜地看著。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賽道狀態下的江肆。冇有紈絝子弟的輕浮,冇有豪門少爺的做派。他站在這裡,就是這支車隊的絕對核心。
技術總監領命離開。
江肆轉過身,走到賽車尾部,伸手拍了拍碳纖維尾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