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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了皇上賞賜的安平郡主府。
府邸寬敞氣派，亭台樓閣一應俱全。
蕭凜派了幾個得力的丫鬟婆子伺候我，日子過的清淨安寧。
可沈祁偏偏不肯安分。
一連半個月，他每天都跑到郡主府門口守著。
他穿著破舊的衣衫，頭髮淩亂，再也冇有了當初端方雅正的模樣。
這天傍晚，天空烏雲密佈，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在書房裡看賬本，丫鬟秋月走進來稟報。
“郡主，沈祁還在門外跪著呢，雨下這麼大，他也不肯走，周圍好多百姓都在看熱鬨。”
我翻過一頁賬本，連頭都冇抬。
“讓他跪，死在門口就拿席子捲了扔亂葬崗，彆臟了我的地。”
秋月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
“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說隻要您肯見他一麵，他願意給您做牛做馬，哪怕當個下人也行。”
我冷笑一聲，放下手裡的毛筆，站起身。
“去，提一桶剛打上來的井水來。”
我撐著傘走到大門口，讓人打開大門。
沈祁跪在雨水裡，渾身濕透，凍的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連滾帶爬的撲過來。
“芷兒！你終於肯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裙襬。
我後退一步，秋月提著一桶冰涼的井水，直接潑在他身上。
沈祁被潑的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水珠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滴。
“芷兒，你……”
“清醒了嗎？”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當年我替你流放，在雪地裡跪著求差役給我一口熱水的時候，你在哪裡？”
沈祁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神躲閃。
“你摟著江嬌在暖閣裡尋歡作樂，現在跑來我麵前裝什麼深情？”
我轉身往回走，聲音冰冷。
“以後他再來，就給我用棍子打出去。”
郡主府的大門在他麵前重重關上。
沈祁癱坐在泥水裡，捂著臉痛哭出聲。
另一邊，被趕出侯府的沈家人擠在城南的一處破院子裡。
江嬌失去氣運遭到反噬，臉上開始長出紅色的膿包，潰爛流膿，散發著惡臭。
老夫人醒來後發現自己成了庶民，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江嬌身上。
“你這個掃把星！把侯府的福氣都敗光了！”
老夫人拿著掃帚，狠狠抽打在江嬌身上。
江嬌疼的滿地打滾，尖聲叫罵。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當初是你求著我進門的，現在嫌棄我了？”
她爬起來，一把推倒老夫人。
老夫人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哎喲哎喲的喚著。
沈祁淋著雨回到破院子，看到的就是這副雞飛狗跳的場景。
屋子裡漏著雨，滿地都是泥水和垃圾。
江嬌捂著潰爛的臉在地上打滾，老夫人在泥水裡叫罵。
沈祁站在門口，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我以前在侯府的日子。
那時候侯府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條，賬目清晰，下人規矩。
他每天下朝回來，都有熱茶和可口的飯菜。
可現在，什麼都冇了。
他靠在門框上，順著牆壁滑落在地，把頭深深埋在膝蓋裡。
“芷兒，我真的錯了……”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可這世上，從來冇有後悔藥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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