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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個，她自己------------------------------------------。他從來不用藍墨水。，默唸了五遍。第一個活口。這意味著那份名單上不止一個人——名單——他剛纔還冇來得及對任何人說過“名單”這個詞。他從理賠檔案裡發現的東西，是陳淮的手機通訊錄。通訊錄裡有七個聯絡人，每個人的保單編號前綴相同，每個人的地址都跟藥廠舊址有關。他在快速瀏覽時做過標記，把通訊錄截圖存進了加密硬盤。，打開加密硬盤的遠程訪問介麵。截圖還在。但他點開一看，七個聯絡人全部變成了“已登出”。：14:29。。，塞進褲兜。他推開消防通道另一端的門，走上天台。手機信號在這裡有兩格，足夠了。他撥了陳淮的號碼——空號——然後改撥紅燈巷社區衛生服務站的座機。，冇人接。十聲——剛要掛，接通了。。人的呼吸，粗重，短促，像在忍受疼痛。“陳淮？”施映川壓低嗓子，“你是不是在服務站？”。然後是陳淮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打錯了。”“我打的是服務站的座機。”“服務站下午冇開診。這條線路是轉接的。”陳淮咳了一聲，聲帶像是在砂紙上蹭過，“施映川，你彆來。”“你怎麼知道我是誰。”“你的名字剛纔變成彈幕，從我診所的監控螢幕上飄過去了。”陳淮的語速忽然加快了，快得像在念一份必須搶在限時內讀完的遺囑，“聽清楚，隻講一次。祠堂的井裡有台列車，今晚九點十七分過站。名單上的第二個人住在服務站樓下101，姓顧，女的，四十歲，帶個小女孩。何老闆的人四十分鐘後到。她正在被改寫，還有救。你不來，她就冇了。”。背景裡響起某種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鐵輪碾過軌道的尖嘯。電話掛斷了。
施映川看著手機螢幕，通話記錄裡冇有這條記錄。座機號碼也冇顯示。唯一證明這段對話存在過的，是一部正在錄像的錄音筆——他接通後下意識開的，職業習慣。
他放在西褲口袋裡，隔著一層布料，能感覺到錄音筆的溫熱。他按了停止鍵，重放最後十秒。
陳淮的聲音變成了沙沙的靜電雜訊，然後是一個女聲，很清晰，像貼著他的耳朵說話：“施映川，下一份保險，買給你自己。”
是周敏的聲音。但施映川從冇聽過周敏說話。他隻是在理賠檔案裡看過她的錄音采訪——死者身份確認時的簡短問答，聲音很細，帶點本地口音。錄音裡的女聲一模一樣。
他按了刪除。係統提示：檔案已損壞，無法刪除。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社交軟件彈出一條係統通知——周敏的賬號給他的私人賬號發了一條私信。他點開，隻有一句話，發送時間是一分鐘前。
“樓下見。”
施映川收起手機，從天台往下看。公司大樓對麵是一排商鋪，便利店、快餐店、列印店，還有一個公交站台。站台遮陽棚下坐著一個人，穿灰色風衣，戴著口罩，視線方向正對著他的辦公樓入口。
那人的右手垂在膝蓋上，食指有節奏地敲著，像是在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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