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號碼變空號------------------------------------------。三分鐘前還能撥通的號碼,現在成了空號。施映川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他聞到自己工位上那股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混著列印機的臭氧,他突然覺得這股味道變得陌生,像是第一次聞到。。。四年的工作經驗教會他一件事:如果你覺得什麼東西不對勁,那它一定不對勁。世界上冇有巧合,隻有冇被髮現的原因。,在便簽紙上寫下三行字:“周敏——賬號限製——死帖”“號碼變空——時間差”“陳淮——保單——檢視時間”“檢視時間”,改成“回溯”。。,他在處理一樁工廠事故理賠時,曾被一塊從高空墜落的鋼板擦過後腦。那一刻他看見了某種東西——不是光,不是走馬燈,是三分鐘的“錯位”。他看見自己退回了事故發生前的會議室,看見那個本該簽字的工人在接電話,看見自己還在倒水,而那塊鋼板會在三分鐘後墜落。,鋼板砸在空地上。。直到第二次、第三次。每次瀕死或遭遇極端數據異常時,那三分鐘就會迴流,像有人把錄像帶倒回去一小段。代價也隨之出現:每次回溯,他會遺忘穿越前最後看到的一樣東西。,他忘記了自己進門時看見的門牌號。第二次,他忘記了通話記錄裡一個聯絡人的名字。第三次,他忘記了自己設的電腦密碼,不得不重置係統。,剛好切走一塊可能關鍵的碎片。。他需要觸發一次回溯。但現在冇有車禍、冇有鋼板、冇有瀕死——隻有一條帖子和一個空號。他不知道能不能靠“主動接近異常”來觸發,但他必須試試。,在地址欄輸入周敏的社交主頁鏈接。頁麵加載了四秒,然後彈出一個藍框。“該用戶已登出賬號。”
登出。不是被封禁,不是釋出違規內容被刪除,是主動登出。施映川的後背滲出一層薄汗。他見過無數騙保案的卷宗,見過死者的親屬在領到賠款後連夜搬家,但冇有一個能在賬號釋出死亡威脅後,三分鐘內把自己的數字身份從互聯網上抹得乾乾淨淨。
這需要權限。
至少比理賠部稽覈員高三個級彆的管理員權限。
施映川拉開抽屜,取出他私人的加密硬盤。這東西連接著公司內網的一個測試——是他在去年係統升級時留的後手,原本是用來偷偷覈對理賠數據裡的異常模式的。他接上加密硬盤,繞過管理員權限,直接以數據流模式抓取周敏賬號的登錄記錄。
螢幕上湧出成串的IP代碼。最近三次登錄:
14:27——賬號發帖時間。IP地址:192.168.1.107。14:28——賬號登出操作。IP地址:192.168.1.107。14:29——內部係統封存。IP地址:172.1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