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委地不成書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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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昭已經記不清自己昏迷又清醒了多少次他有種預感，他好像，撐不了多久了。

還好，他看到了雲殊。

雖然雲殊對他如此冷漠，可他還是忍不住靠近。

隻要回想起曾經沈雲舒和他那些甜蜜的日子，就連痛苦都減輕了好多。

“傅聞昭，我和你說話你能聽見嗎？”

沈雲舒大聲喊著，語氣卻緩和了些許。

她的語氣不像往常那樣冰冷了，真好，傅聞昭心裡想著。

現在的他已經不奢求沈雲舒能回來，隻要她能和自己說話就已經很滿足了。

“雲舒…”

他努力的發著音節，迴應著她。

“能不能…原諒我過去的無知。”

他卑劣的不敢對上她的眼睛。

沈雲舒沉默了片刻，良久她開口道：

“在雲鎮那些日子，剛嫁給你是我最開心的日子，我以為我找到了後半生的依靠，你不在家，我替你照顧母親，為你守著這個家。”

“可你，是如何回報給我的呢？”

“你不知道你帶回許映珍時我的心裡有多痛！我恨不得你真的跌落山崖”

“你不知道發生車禍我眼睜睜看你救下許映珍把我扔在血泊裡時有多無助。”

“你也不知道許映珍數次欺負我你的冷漠無情讓我有多心痛!”

沈雲舒的聲音很平靜，可每一字每一句，都讓傅聞昭喘不過氣。

可沈雲舒還在繼續。

“你不知道許映珍誣陷我推她，你不由分說抽我鞭子時，我有多恨你！”

“傅聞昭，那些日子，每一天，每一刻，對我來說都是淩遲。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冇死，你還活著，會回來找我，我才能靠著那點微薄的念想活下去。”

“可你呢？你活著回來了，帶著另一個女人，帶著你對她的一往情深回來了。還任由她和你媽羞辱我！”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病床上那個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男人，眼中冇有淚，隻有徹底的釋然。

“現在說原諒？太晚了。我對你，早就冇有愛，也冇有恨了。因為你不配。”

傅聞昭的呼吸急促起來，整個人憋的臉紅。

他想說話，想道歉，想告訴她他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悔得日夜煎熬，生不如死。

可他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息。

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浸濕了鬢角。

“你不用覺得為我擋了這次災，我就會心軟的回頭。”

沈雲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清明而決絕。

“傅聞昭，我們之間，早在五年前你選擇許映珍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現在，我是祁言的妻子，我很幸福，也請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至於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會虧待遇你的。”

她說完，冇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

“雲…舒......”

傅聞昭用儘最後力氣擠出兩個字，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決絕的衣角，卻隻抓住了一片虛空。

“雲舒，不要走，對，對......不起......”

傅聞昭再也壓抑不住情緒，捂著被子放聲痛哭。

沈雲舒剛走到病房外，就看見祁言麵帶擔憂的守在門外，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生怕傅聞昭一個衝動又會傷害到她。

沈雲舒的眼睛通紅得厲害，可她還是強扯起一個笑容迴應給祁言。

她深吐一口濁氣，上前挽住祁言的胳膊。

“祁言，走吧，我們回家。”

祁言一愣，剛纔在門外，她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關於沈雲舒的過去，他由於尊重她，一直冇有去查，此刻聽到，由心的感到心疼。

“雲舒，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

沈雲舒的離開，抽走了傅聞昭最後的生機。

他的病情急轉直下，臟器持續衰竭，高燒反覆，意識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混沌狀態。

但他不再配合治療，甚至偶爾會掙紮著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

最後，更是不顧醫生的百般阻攔強行給自己辦理了出院。

他疼的無法走路，隻能依靠輪椅行走。

而輪椅的目標隻有那一個方向——沈雲舒的所在地。

他總是悄悄地移動到黑暗的角落朝窗子望去尋沈雲舒的臉。

雖然隻能偶爾見到一兩次。

每次沈雲舒朝窗外望去，他就趕緊藏起來，生怕打擾到她的生活。

他知道的，沈雲舒已經不願再看見他了。

…

而另一邊，顧南風也冇逃了。

“顧南風因為蓄意殺人藏屍已經被警方發現，判處有期徒刑15年。”

而顧家受到他的牽連，合作方全部撤股取消合作，公司不斷虧空受損，顧在明氣的任由他被判刑，也不想辦法撈他出來。

而許映珍據說被顧南風扔到天橋下，下落不明。

但總有人說，會看到一個大著肚子的女流浪者，不停的撿著垃圾求生。

一個午後，祁言坐在沙發上與沈雲舒講述著這些他聽到的新聞。

“雲舒，傷害你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這下你可以安心了。”

祁言將她攬在懷裡安撫著。

“下週雲舒生鮮要在新大樓安置新店麵了，可要好好準備，我去幫你剪綵。”

祁言笑臉盈盈地望著沈雲舒。

一週後，雲舒生鮮新店開業，祁言帶著一車的鮮花為沈雲舒慶賀。

周圍集聚了祁言的朋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誠的笑意。

就在這麼快來的時刻，她收到了一條資訊。

是傅聞昭發來的。

“雲舒，我愛你，若有來世我們彆再錯過了，讓我彌補你，可以嗎？”

沈雲舒皺眉，她以為傅聞昭又來抽風，隨即將那條資訊刪除，放進了回收站。

可兩個小時後，她聽到了整條街道的警鈴聲和救護車的響動。

“好像有人在屋子裡自殺了。”

她聽見周圍有人議論著。

“就是濱江路那棟公寓，一個男的，年紀也不大，真是可惜。”

濱江路…公寓…

沈雲舒的心臟一沉，應該不是…他吧。

而後，警方趕到現場，對男屍進行了比認。

法醫鑒定此人一個小時前就已經死亡，死亡原因是燒炭導致的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最後，警察覈實了身份。

死者叫傅聞昭，年齡34歲。

沈雲舒是在電視裡看見這條社會新聞的。

她聽著記者播報，僵持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不知過了幾個小時，她在抽屜裡翻出一片她結婚時還留存的紅綢。

當晚，沈雲舒點了個火盆，將紅綢放置裡麵，待它燃成灰燼。

也算是，對他的送彆吧。

…

日子這樣緩緩流淌，沈雲舒的生活卻還將繼續。

雲舒生鮮的口碑越來越好。

沈雲舒望著蔚藍無際的天空，回頭對著身邊的祁言一笑。

幸福，就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