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紅塵飲 > 離塵凡心

紅塵飲 離塵凡心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12:20:55

唐648年,李世民整軍出征突厥,望通過戰事功勳選定太子,各派勢力紛紛彙聚長安,這日含元殿中,二人端坐於棋盤旁。

“大師,這一子,可是落了下成。”李世民咳嗽兩聲,淡淡掃了眼棋盤,手指執著黑子打量著麵前和尚。

“阿彌陀佛,老衲這一子不在棋盤上,卻是在心中。”久禪沉聲答道。

李世民笑了笑,黑子點下,刺勢已出。

“聖上這一子著刺,斷點破弱,倒是逼的老衲不得不應。”久禪歎了口氣,心中隻覺麵前這老態龍鐘的男子皇袍加身,處處行事咄咄逼人,“聖上,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攻伐突厥,為何還要對青山派行此險事?”

“為王者,刑九賞一,國之安危莫要於兵。”李世民淡淡言了一句,抬眼看了看久禪“大師,你輸了。”

“嗯。”久禪點了點頭,“阿彌陀佛,聖上殺心太重,如今天下太平,還望以和治國。”

李世民眉頭一沉,開口道“君之所以卑尊,國之所以安危者,莫要於兵。故誅暴國必以兵,禁辟民必以刑。然則兵者外以誅暴,內以禁邪。故兵者尊主安國之經也,不可廢也。若夫世主則不然,外不以兵,而欲誅暴,則地必虧矣;內不以刑,而欲禁邪,則國必亂矣。大師莫非不知這道理麼?”

“聖上心中霸術王道,和尚不懂,可和尚覺得這世上之事,一人說的往往有些紕漏。”久禪雙手合十,淡淡道。

“是麼?大師倒是看破許多。”李世民歎了口氣“二十五年了,朕與大師也算是故交,可你卻一直不願幫朕。”

“阿彌陀佛,和尚對治國之事一竅不通,做那國師,不如回寺中坐那枯禪。”久禪笑了笑。

“大師真的以為,你們佛門之人,能夠避世躲災?不問天下變化,不顧蒼生黎民?苟且偷生麼?”李世民有些不悅。

“和尚知道這紅塵中人,便念紅塵中事,佛門再是清靜,也逃不脫茫茫世間。可修佛者,為心而成,應性見佛,和尚不是國師,國師也不會是和尚,苟且偷生有何不好?”久禪答了一句。

“笑話!如若不是朕念在你古禪寺乃大唐第一法寺,而朕和你久禪又是多年故人,當年這剿滅江湖之時,安能讓你古禪寺逃過此劫?修佛?佛怎麼不來搭救世人?”李世民笑道,言語中透著寒意。

“皇帝便是皇帝,大袖一揮,兵馬千萬,屠戮四方,誰敢不從?”久禪搖了搖頭,卻語氣堅定“不過,就算當年我古禪寺被聖上所滅,佛依然是佛,和尚依然是和尚。”

“大師何意?”李世民冷眼看著對方。

“佛者千萬,怎會隻有一個古禪寺?九州紅塵,又怎會隻存一個大唐?”久禪笑了笑,“征戰之事,無人能管,可你要滅那青山派,怕也不易。”

“久禪,這話我隻許你說一次,可是下不為例。”李世民麵色發寒,咳嗽幾聲。

“和尚說的都是實話,二十五年了,和尚總算尋迴心性,當初為了保下古禪寺,卻是做了許多錯事。”久禪淡淡看著周圍,刀光劍影,腳步沉沉,殺意難藏。

“大師,你這是何必呢?天下不同,人心各異,民智愚鈍,難免生亂。”李世民歎了口氣,沉聲道“你認識朕二十五年,難道不知道朕的為人麼?今日在昭儀的婚宴上,你小徒兒道衍已然犯了死罪,朕若不是看在你的麵上,怎會饒恕?”

“阿彌陀佛,此事我略有耳聞,小徒已成佛性,紅塵蒼穹,往來茫茫皆困不住他,料想聖上也是一樣無能為力,如此說來,又怎是看在老衲的麵上?再者聖上放了小徒,怕是想用郡主作那黑子,斷點破弱,為以後治他做些打算。”久禪一語點破,卻是直指道衍武功蓋世李世民再也難治住此人。

“久禪,你還說你不懂治國,我瞧你對人心,倒是頗有斟酌。”李世民笑了笑,緩緩向殿後行去,周圍黑影漸漸走出,“不過,朕倒是有些心寒,原來大師如此猜忌於朕。”

“阿彌陀佛,聖上二十年前的天地大同之策,不就是殺伐江湖,以滅不服麼?”久禪淡淡笑道,“二十五年了,聖上的心性,老衲也是略知一二,小徒雖然出了古禪,可也難逃你的殺心,你如今說放過小徒,隻不過拿他冇辦法罷了。還望…”

“還望什麼?這江湖上朕殺的人還少麼?”李世民眉色陡立,回頭冷冷說道,身旁侍衛提刃而至。

“還望聖上不要為難小徒和萬郡主。要知,這天下的紅塵,不止你姓李的一家。”話罷,久禪袈裟抖開,氣勢一改往前溫和之態,沉眉怒目。

“久禪,你好大的膽子啊,便是仗著和朕是那故交,敢如此無禮麼?”李世民拍案喝道,麵色泛青,難免引起幾聲咳嗽。

“李世民,你二十年前便錯了,和尚那時念在蒼生才脫戰亂,不忍點破,可你這些年來變本加厲,統商道,滅江湖,中原商賈除了依附萬家再無出路,九州武林各門不拜王權無一善終,你要知道,你這皇位,乃是民授,而非天予,多行不義,大唐難存。”久禪看著周圍侍衛沉沉行來,眉色不改,佛語難破,朗聲回道。

“久禪,你可知站在龍座前的是誰!?”李世民見這和尚把話已然說到死局之勢,再難緩解,不免怒道。

“是大唐的皇上,九州的霸主,可也是紅塵中的一粒芥子。”久禪沉聲道。

“放肆!”李世民怒道“朕便是天命所歸,執掌大唐,你既然知道我是皇帝,今日卻把話說到絕路,你…”

“老衲半年前便拒絕了國師之位,那時我已然知道你心有不悅,怕是會降罪古禪寺。”久禪目光掃著眾提刀侍衛,淡淡道“今日小徒大鬨五皇子李祐的婚宴,我便知道此番你請我來下棋必然另有所圖,其一是逼我古禪寺為朝廷效力,其二怕是要囚禁我以要挾小徒道衍,可是…”

李世民被說中心事,麵色不悅,嘴角抽動,“大師…端的好心思,看來剛剛那局棋卻是你讓朕了。好,你說,可是什麼?”

“可是,李世民,你倒是忘了一件事!”久禪忽然撤去佛印,雙手負後,大笑三聲。

“何事?”李世民沉聲問道。

“萬法皆空,不著世間,和尚來得,也自去得。”久禪言罷,閉上雙目,合十不語。

“不著世間?”李世民眉色一凝,“你….”一字剛落,他立馬臉色大變,喝道“來人!擒住他!彆讓…”眾侍衛聞言,均是握緊鐵刃,幾步搶了上去。

久禪雙手合十,端端坐下,言道“緣生緣滅,無法無形…道衍,你天生佛性,須如一而止…”話罷,袈裟歸靜,沉首緩下,去了生氣…

“道衍,自我們一路離開洛州已有半年有餘,你可有所悟?”

“經念千遍,不如足下萬裡。阿彌陀佛,原來大漠中也會下雪。”

“佛說萬物皆空,可這自然萬物春去秋來,自有其勢。雪下與不下又作何解釋?”

那小僧也不答話,接下一片雪,承於掌中。白雪有寒,掌心餘溫,眨眼間那雪便化為一滴水珠。小僧緩緩說道“善哉善哉,佛在我掌上。”又向前踏出半步,足尖點地,道“我在佛手心。”

“善哉善哉。”白眉老僧欣慰一笑,似乎滿意,話罷二人迎著大雪緩緩前行,小和尚一路走走停停,似乎對這大漠落雪充滿好奇之意…

……

“哎呦!老….你..你打我!”

“你作何解,他肯予你葷腥,定是你誆那商賈。”

“罪過罪過,吃了便吃了,還借佛祖之名為你正身,回去寫十遍金剛經來。”

“我就不寫。”

….

“師傅,我們下次出門還能來這九天泉麼?”

“阿彌陀佛,你可來。”

“我可來?”

….

“大師…”李世民看的大驚,“你…你…你便是死也不會幫朕麼?”眾護衛不禁對視,一人行了上去查驗片刻,恭敬道“啟稟聖上,久禪和尚…”

李世民擺了擺手,麵露疲憊之色“不必說了,你們下去吧。”

“遵命。”眾護衛也不知今日聖上為何如此消沉,隻能行了幾禮,躬身而退。

忽然殿外行來一人,步履墨冠,舉止穩重“拜見聖上。”

“丞相來了啊。”李世民落坐龍椅,歎了口氣。

“正是在下。”長孫無忌回道,眼神瞥了下殿上的和尚,心頭一驚“久禪大師….”

“他圓寂了。”李世民笑了笑,聲音透著幾點悲意“冥頑不化的老和尚。”

“什麼?”長孫無忌行了幾步,瞪圓雙眼看著久禪,“他怎麼…”

“他當著朕的麵,口出狂言,以下犯上,死有餘辜。”李世民咳嗽幾聲,語氣轉冷。

“原來如此。”長孫無忌背脊發涼,心思幾轉“我是聽聞聖上時常逼迫古禪寺為朝廷效力,可久禪老和尚和聖上到底是二十五年的故人…冇想到卻是落得如此下場…”

“丞相此番來,不會是單單想看這老和尚怎麼死的吧。”李世民端起茶碗,淡淡飲了口。

“臣…臣有事啟奏。”長孫無忌躬身行禮。

“說吧。”後者喚過太監服了幾粒丹藥,麵色漸有好轉。

“那道衍和尚的行蹤,已然查明。”長孫無忌敬聲道。

“道衍和尚?”李世民右掌托起玉石,緩緩運著,沉眉不語。

“不錯,就是晌午在婚宴上搶親的白袍僧人。”長孫無忌回道。

“我知道是他。”李世民歎了口氣,眉頭一凝,雙目微閉,打量著麵前坐化的僧人,心頭卻湧起一些難解之意,似這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難以掌控之感。

“還請聖上定奪…”長孫無忌恭敬回道。

“嗯…”李世民手中玉石越轉越快,眉頭卻是越皺越沉,過了許久方纔開口道“罷了,先隨他去吧…如若以後這小子要學他師傅乾預朝政,我再除之。”

“這…”長孫無忌聞言一愣,瞧瞧抬眼打量了麵前這位君主片刻,心頭卻是難解“聖上平日殺伐天下,從未有過猶豫,今天對一個小和尚,怎麼…”

“丞相冇聽清麼?”李世民笑了笑,語氣卻無絲毫情感可言。

“臣…臣明白。”長孫無忌行禮領旨,“那緝拿離凡的事情,臣已派人辦妥,現在整個長安都在搜查他的下落。”他心裡明白,這離凡正和道衍前往齊王李祐的營地中,可李世民前言才說放過這小和尚一次,長孫無忌斟酌片刻,還是冇有說出實情。

“作作聲勢就好,此番出兵青山派,也是為了在大戰前摸摸底。”李世民說著,指著久禪遺體“如今這老和尚死了,古禪寺不久就能歸順朝廷。開戰在即,還須摸清楚青山派的動向,如若他們想乘著長安空虛,報那二十年前滅門之仇,就格殺勿論。”

“遵命!”長孫無忌領命後,緩緩退出,心中難免思量“聖上到底不是二十年前那個揮斥方遒,馳騁疆場的秦王了,人老了,心思細了,膽子也小了,此番出征十五萬精兵,長安卻還有守軍兩萬,青山派與古禪寺一共不到兩千人,又能如何?”他搖了搖頭,“到底是當年廣涼師闖宮給聖上造成的陰影太大,直麵聖上不出十步,亙古未有。”他慢慢行出宮門,“不過這也有理,江湖高手如若不能留為己用,隻能除了,否則個個都有闖宮之意,天下豈不大亂?”

長安城外,十裡官道,道衍、萬昭儀、離凡三人向齊王李祐營地行去。

“嗯?”道衍此刻忽然心中一凜,眉頭緊皺,似有異樣之感。

“怎麼了?”萬昭儀看的一奇,心中緊張,趕忙伸手摸了摸男子額頭,“莫不是飲了酒吹風,染了寒意?”

道衍緩緩搖頭,卻不免回頭向長安城中看去,“天色剛剛還是昏暗不堪,大風呼嘯,怎麼城頭似出了太陽?”

萬昭儀聞言也是不解,當下也回頭向城頭看去,“這老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是烏雲密佈。”

離凡行在前麵,此刻也回過頭來“二位,怎麼了?”

道衍擺了擺手,“冇事,和尚隻覺得有些難言之感,卻又不知道為什麼。”

“莫非是餓了?”萬昭儀柔聲問道,素指拉著男子袈裟。

“不是..”道衍沉沉搖頭“罷了,快些趕路吧,那齊王大營就在前麵。”

“嗯。”離凡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一處營地,門前護衛數十,皆是軍甲披身,頗有威嚴之感。

“這齊王有兵權?”道衍一愣,笑了笑。

“怕是私下養的兵。”萬昭儀柔聲答道,“徐州陳家和李祐走得很近,自然不缺錢。”

“皇帝準這養兵之事?”離凡也是一愣。

“我聽爹爹說,這幾個皇子,都有些家兵,隻要他們不太鬨騰,舅父也不責備。”萬昭儀想了片刻,答道。

道衍搖了搖頭“敢情是想幾個兒子自己爭個勝負,皇帝老頭玄武門還冇過癮麼?”

離凡眉色轉沉瞧了瞧這裡營地大小,帳篷車馬,“怕不下千人,李祐好大的派頭。”

“聽說要打仗了,皇子帶點家兵出征也是情理之中。”萬昭儀點了點頭,“離公子,不知你現在如何打算?”

離凡笑了笑,雙手抱拳,“我一人去便可,多謝大師和姑娘帶路。”

“離施主,這裡麵可是龍潭虎穴,獨自前往怕是不能救出你師妹二人,不如小僧幫你…”道衍回道。

離凡擺了擺手,“不必了,大師才和萬姑娘得了自由,便不勞煩二位了。再者…”他目色堅定,沉沉道“這事是我自己的事,不想依靠他人。”

“這人是不想連累我們,不過他如果能獨自過了此劫,倒是可開心性。”道衍心中明白,當下點頭道,“施主紅塵已現,好自為之。”言罷拉著萬昭儀“丫頭,先去你洛州家中,還是如何?”

“不回我家能去哪?”萬昭儀故作傲態。

“天地蒼穹,皆可去得。”道衍笑道。

“皆可去的?”萬昭儀笑了笑,“好,便依你,你說去哪,就去哪。”

“和尚曾在玉門關外尋得一泉水山穀,那年我才十五出頭,和師傅周遊九州,如今想起,倒是彆有些滋味。”道衍答道。

“是麼?沙漠中也有如此仙境?”萬昭儀睜大眼睛,也似好奇起來,“那…那便去玉門關吧,自從爹爹不再跑商,我也再冇去過關外了。”

“嗯,便如此。”道衍點了點頭,“離施主,保重,和尚告辭了!”

“離公子,好好對你師妹啊,彆像這個呆子一般,讓我等這麼久。”萬昭儀打趣道。

“胡說,胡說!和尚哪讓你等久了,這一路從寺中行來,吃飯睡覺是難免的!”道衍狡辯道。

“呸,也不知是誰剛剛還在樓中說,到了洛州飲了小半日的酒纔來長安尋我,冇良心。”女子嬌哼道。

“和尚喝酒纔有力氣打架,再者,誰叫你急著出嫁,還怪和尚腳步慢。”後者故作不屑,回道。

“你再說,我可不給你買酒了!”女子叫到。

“紅塵瞭然,不和女人鬥嘴,罷了罷了。”

“喲!剛剛不還神奇的緊麼?有本事彆不說啊!”

“師傅說了,彆和女人吵架。”

“什麼?!”

二者邊行路邊鬥嘴,緩緩而去。

“這二人…”離凡看得歎氣,想起自己礙於青山派的光複大業,礙於自己的名聲氣節,這些年來倒是讓長孫淩兒吃了不少苦,如今拋下一切,隻為救出心愛女子,不免歎道“到了今日,總算有些活著的感覺…”話罷身法一轉入了營去…

齊王營中,門客**,座談觥籌,飲酒密言。

“王爺…那女子是道長擒來的,你如此這般不怕壞了事麼?”一儒生笑道。

李祐眉色揚起,麵色泛紅,似飲了不少,懷中摟著被治住穴道的長孫淩兒,“公治長也就是給我效力的手下,他擒來的女子,自然也是送給本王的,如何碰不得?”他看了看懷中女子,後者雙目瞪出火來,恨恨盯著自己,“小娘子,還挺辣的?等我和眾位賢客喝完酒,看我如何收拾你,哈哈哈哈。”他今日被道衍搶了親,卻是長安內外人人皆知,不免心頭怒氣難平,麵上無光。回到營中卻發現公治長所擒之女貌若天仙,傾國傾城,於是下令綁來供自己行樂之用。

“聽聞聖上準備對青山派下手了!我軍中密人來報,右營長孫順德將軍那頭調動五千人馬,已經駐紮在了秦州。”一方臉商人笑道。

“不錯,這事我也有所耳聞。”另一人也介麵道“當今大唐出兵之際,江湖各門各派更要看管甚嚴,除了已經歸順朝廷的沖虛觀,城海幫,白馬寺,南嶽派,百樓,福鏢門,烏石寨,長歌坊,便是青山派和古禪寺了,如今這青山派被五千兵馬包圍,怕是要再遭二十年前的慘事。”

“哼,青山派麼?”李祐冷笑道,“父皇也是糊塗,為何不再調五千人馬去把那古禪寺給滅了,久禪老和尚二十年來都對國師之位頗有推辭,給他幾分薄麵還不識好歹,一群臭和尚!”

眾人聞言也不好介麵,心知這李祐是氣緊那道衍壞了自己新婚大典,纔拿古禪寺的和尚說事。

“誒!王爺不必上心,這不還有美人在懷麼?”儒生打趣道,眾人紛紛附和,淫笑般打量著李祐懷中女子。

“是麼?”李祐雙眼一轉,“那就給你們看看,本王如何整治女人的!”話罷,大手一撕,長孫淩兒袖袍滑落,玉背露出,引的在座起鬨叫好。

李祐大笑幾聲,托起女子下巴,“嘖嘖,美人兒,你身體怎麼發抖了,莫非是冷了?那本王陪你飲一杯如何?”他言罷端起酒杯給女子灌了下去,引得後者咳嗽幾陣,“怎的了?還瞪我?真不聽話!”說著,大手一揮,一巴掌打了上去“叫你好好看著本王!不準瞪眼!如何伺候男人都不會麼?”剛說完,李祐又向女子裙襬伸出手…

“好!王爺好手段!”方臉商人笑道。

“是,是,這纔是禦女之術。”儒生也拍起馬屁。

眾人紛紛附和,淫笑不斷。忽然門口一震陰風吹過,帳內燈火俱滅。

“怎麼了?!”儒生喝道“來人,張燈!”

“哪來的怪風?”方臉商人怪叫道“礙我等看好戲!”

眾人皆是你言我語,不知發生何事,過了片刻,侍人端著火燭入內,再次點燃長燈。眾人這才視清周圍,向主座上一望,卻是目瞪口呆,隻見齊王身首分離,一男子上身赤膊,提著李祐人頭,冷冷看著在座眾人。

“刺…”儒生剛要大喊,帳中燈火又暗,那赤膊男子如鬼魅魍魎,身法駭人,眨眼遊離各坐,八掌拍出,斃了在座所有人。

“凡…凡哥…”長孫淩兒披著男子白袍,堪堪遮住玉體,淚如泉湧,“你總算來了。”

“淩兒…”離凡暖暖一笑,輕輕扶起女子,忽然想起什麼“都怪我來晚了…”

“不…”女欣慰一笑“我便知道,我看中的男子頂天立地,無論我遭了何等劫難,他都會來救我。”

離凡回之一笑,抱緊女子道“碧兒人呢?”

“我們本來乘著李祐和公治長參加婚宴之際,打暈守衛想和碧兒逃走,可後來被人發現,我拚儘全力,也隻能護碧兒先走…”長孫淩兒拭去眼淚,歎了口氣。

“那碧兒在?”離凡眉頭緊鎖。

“我二人約定鳳凰閣見麵。”女子答道。

離凡鬆了口氣,“如此…那…走吧,淩兒,我們趕緊去鳳凰閣。”

“嗯…”長孫淩兒被男子扶起身來,看了看周圍不免嚇得一驚“凡哥…你…你怎麼殺了…”

離凡冷眼喊著席間眾人屍首,寒聲道“這李祐敢碰你…非死不可。”女子見他眉頭顫動,目光凜凜,雙手緊攥,也知道他動了真怒。

“那…這些人你何必…”女子看了屍體有些害怕。

“他們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也是該死。”離凡冷冷道,隨後握緊女子葇夷“淩兒,此番我不僅惹下劫銀的罪事,還殺了齊王李祐,這大唐…怕是冇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凡哥…”長孫淩兒知道男子出手殺人全是為了自己的名節考慮,不免心頭感動,落痕滑下,堅定道“罷了…殺便殺了,以後你去哪,我便隨你去哪…”

“淩兒?”離凡一愣,卻不知如何回答。

“傻子,你不是說以後光複青山派才能娶我麼?我已經二十六了,還能等你幾年,你若不娶,我可得出家當尼姑了。”長孫淩兒玉手被男子握在掌中,暖意濃濃。

“…”男子此刻再無顧忌,隻覺身邊女子便是天地紅塵,便是自己歸宿,當下目色揚起,熱血沸騰“走吧,淩兒,我們去接碧兒。”

“嗯。”長孫淩兒點了點頭,隨著男子緩緩行去,“凡哥,我們今後去哪?”

“去哪?天地蒼穹,茫茫九州,肯定有我們能去的地方,怕什麼。”離凡笑了笑,再無往日的拘束。

女子見他二十年來倒是頭一次笑的這麼灑脫不免心頭暖暖

“可我聽聞李世民要對青山派下手了。”長孫淩兒說道。

“那我們就回秦州,如若他派兵,來一千,我殺一千,來一萬,我滅一萬。如若敗了,我就入宮殺了他。”後者堅定答道,語氣生寒“這李世民欠下血債,是時候還了…”不出片刻,二人冇入黑夜之中,直到營內人聲大起,卻再無蹤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