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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飲 昭儀彼心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12:20:55

“道衍,這禪宗的武功秘籍就在這些無名佛典之中,一共十七本。”數日後,久禪領著道衍來到寺中藏經閣。

“師父,您也是有趣的緊,這些佛經竟是禪宗的遺蹟?”道衍四處觀望一陣,這兒正是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道清道臨他們打小就愛跟著久禪習武,而自己卻貪嘴好吃,除了對著佛經有些興趣,其他一概不抬眉目。

“嗯?”久禪聞言笑了笑“你這小和尚,那你說應該放在哪?”

“這武學典籍,不是該存在禪武堂的麼?”道衍回道。

“阿彌陀佛,的確是這個道理,可是當年禪宗古燈留下的遺蹟,的確就是這十七本佛典。”久禪歎氣道“想當年,我師兄久空為了尋那古燈的佛性,意外發現這十七本典籍中暗藏修煉內功之法…”

“我知道,這十七本其實說的都是些佛理心性,我少時看過,記得那年還是大雪封山,寺裡私藏的酒都喝完了,我還….”道衍說著說著想起少時樂趣,可嘴一寬,竟漏了口,把自己喝酒的事情都抖了出來,“我…我冇喝,都是道臨胖師兄喝了。”他撓了撓頭,胡說道。

久禪瞥了他一眼,也不氣惱,隻是接著說道“這十七本佛典,你看過?”

道衍見他冇有在意這喝酒之事,心中一樂,趕忙點頭“看過,那年我才七歲不到,基本都讀了一遍,不過那時冇有習武,也瞧不出什麼。”

“七歲你便喝酒…”久禪盯著道衍說道。

“老和尚,你套我的話!”道衍急道。

“阿彌陀佛,這佛典暗含內功法門。你如若習武,心中暗行一遍,便知結果。”久禪回到那佛典的話題上。

“哦?這般有趣。”道衍當下也不耽誤,左右這無名佛典自己還都記在腦中,於是從第一本開始憶起“微風吹動,行樹羅網,出微妙音,法化紅塵。”他想著不禁心裡一愣“怪了,這句話原先不是勸人修佛的麼?”片刻,道衍又靜心暗唸了起來。

久禪見他皺眉苦思,心知這小僧已經入定,當下盤腿而坐,閉目不語。

“諸佛虛空相,虛空亦無相。離諸因果故,敬禮無所觀。”道衍念道這裡,額頭滲出汗水,無相神功內息漸衰,竟有散功之相。

“師父!這…”他忽的喘起粗氣,脫口問道。

“道衍,為師說過,當年我師兄久空也習過這無名佛典。”久禪淡淡道。

“怎的說?結果如何?”道衍心中大驚,這無名佛典怎會化去自身內力。

“武功儘失,數年之後,安然坐化。”久禪閉目低聲,緩緩說道。

“怪不得…”道衍雙眼微閉,點了點頭。

“你明白原由了?”久禪聞言開眼問道,對著小徒越來越敬佩。

“師父,這佛典前八本是勸人習佛,後九本是教人度己…”道衍眉色緊皺,已然知道這無名佛典的厲害。

久禪點了點頭,“當年古燈便是坐化成佛,度己解脫,如是觀者,善哉善哉。”

“那你師兄久空呢?”道衍好奇道。

久禪歎了口氣“心中執念依然,似乎還未脫性。”

“師父,我想你和你師兄都錯了。”道衍雙手合十,緩緩調整內息,說道。

“何解?”久禪問道。

道衍開口道“佛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既不能執著本相、法相、眾生百相,那這武學要他何用?自然在度己的過程中就化去了。”

久禪點了點頭。

道衍接著說“既然如此,為何古燈祖師卻依然脫了相,怎還能存一身武藝?”

久禪歎了口氣“你這話,卻是問倒為師了。”

“罷了,既然要習這禪宗遺技,內功有冇有都無所謂,況且當年我冇有習武之時,讀這佛典尚且心安意得。”道衍笑了笑,心性開朗,蕩去雜念。

“阿彌陀佛,你這幾月姑且在此鑽研,為師還有一事要辦。”久禪起身道。

“又被皇帝下了什麼口諭?”道衍笑道。

久禪沉聲一笑,拂去袖間凡塵,“哪有什麼皇帝,隻有天地罷了。”

“阿彌陀佛。”道衍聞言一愣,片刻打起佛語,不再過問。

“道衍,我此番南下去尋個惡人,寺中大小事務暫歸你師兄道清主理。”久禪走前說道,卻見道衍閉目不語,當下欣慰點了點頭。

就這般又過一月,道衍周身無相神功儘皆化為虛空,再也提不起一份內勁,可此刻去讀這無名佛典,卻不再有勞苦之感。

這日,他逐漸明白這佛典含義,竟是度己成佛,這世間萬物如不脫出法相,便是不能達到其意。道衍心中雜念全無,可唯獨一念尚存,久久破不開此相,不免有些難解。

“葉落成泥,春冬幾季。人之一生不過百年,樹之一存僅逢千歲,佛之一廣難存萬載。”他想著竟念出這麼一句,“如此這般,人之一念,開謝,幾個朝夕。樹之一成,幾代光陰,更朝換代。佛之一度,眾生脫苦,萬樹成枯。這世間還有什麼能在轉念之間讓佛都化去的麼?”

道衍想到此處,卻還不能專心入定,“我從梁州回來之後,這心性似著了相…”

“你酒肉都吃,整日胡來…隻怕遲早被你師父逐出山門…”和尚心中忽然響起一句聲音。

“吃肉喝酒…”道衍眉頭輕鎖“我視酒肉為無物麼?卻也不是,本是喜愛便去吃了,卻也不執著此相,可是…”

“誒…和尚,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爹爹整日忙於做買賣,也不過問家裡的事,樓中金銀早已不完,還賺那俗物作甚…”這聲音又響了起來。

“黃白之物麼?和尚生來便不放在眼裡,隻要吃飽喝足,管他風餐露宿。”道衍想著想著,卻怎的也入不得這後九本的佛典心法中。

“此番為何如此難入定?”道衍心中念著後九本佛典,卻時而激起漣漪。

“罷了,先從前八本習起吧。”他想著又念起前幾本的內容,慢慢根據佛典中的隱喻初成氣海…

如此又過兩月,已至臘八之季,道衍習得前八本中的內功根基,可相比之前十餘載的修為,卻遠遠不達。

“怪了,明明習了一半這禪宗的內功,為何連無相神功兩分的力道都使不出?莫非老和尚又誆我?”他想了想,“不對,老和尚此番特意喊我回寺裡學武,便是為了以後給古禪寺再開新葉…況且他也回絕了皇帝的請求…以後隻怕古禪寺步步難行了,如若不再繼承這禪宗衣缽...”

道衍想了想心中明瞭“老和尚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像古燈一般,傳授這古禪百年的佛心。到那日這古禪寺在於不在,卻無兩樣。”

“罷了,無非就是武功儘失,現在也化的差不多了,我便再試試入定下九本。”道衍下定決心開始緩緩引到內息,心中念起後九本的內容。”

“不好!”忽的,道衍丹田一痛,經脈大亂,他站起身來竟行不得兩步,一口鮮血湧出,胸中氣息翻騰,難以平複。

“這九本無法入定脫去法相,想要使強引導內息,隻怕不僅走火入魔,還會丟了性命。”道衍再回到前八本的心法之中,氣息漸漸緩了下來。

“和尚,你怎的臉上臟兮兮的,你不是最喜乾淨的麼?”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丫頭怎的老在我心中停留不去…”道衍歎了口氣,暫且停下引導內息,沉思著。

“和尚,你怎麼的聾了,莫非又裝傻。”聲音又傳了過來。

“什麼聾不聾,和尚這練武呢,丫頭彆添亂。”道衍不知怎的脫口說道。

“好啊,你敢凶我!看我怎麼?!啊!?你這血…”萬昭儀驚叫道。

“什麼血不血…你…嗯?!”和尚趕忙睜開眼睛一看,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女子,此人青絲垂肩,玉帶繞臂,香縈柔際,麵賽瑞雪,目如明珠。

“看什麼看,你這呆子,血…”女子心疼起來,當下拿出白綢手絹替他擦拭著,口中嗔怪道“我還說你又吃了什麼酒肉弄得一嘴汙穢,怎的是血…”

“你…”道衍瞧了她片刻,張口難言。

“我怎麼了?莫非不認識了?才幾個月,你便是如此忘性大麼?”萬昭儀繡眉輕皺,想伸手掐他,可見了男子嘴上血跡卻又收回玉指。

“丫頭,你是成佛了,還是變妖了?怎的和尚入定你就出現在腦海中,這下還現了原形。”道衍癡癡道。

“呸!”萬昭儀實在冇有忍住,輕輕敲了一下道衍,“你才妖呢,本姑娘要做也是仙女。”

“仙女,仙女…”道衍想了想,“也是,仙女來這古禪寺倒是可以不聲不響。”

“什麼不聲不響。”萬昭儀恍然大悟,“敢情你把我當鬼了?!”

道衍這纔回過神來,伸出手拍了拍女子肩頭“熱的?!嗯!你是人!”

“呸呸呸,本姑娘不是人是什麼?你真把我當做鬼怪?”萬昭儀笑罵著,捏了捏和尚的臉。

“哎喲。”和尚揉了揉,疑惑道“你這丫頭輕功這麼好了?我為何聽不見?”

“咯咯。”萬昭儀玉指點了他一下“我看是你冇有喝酒,人都變笨了。”

道衍搖了搖頭,反應過來“不僅是這個丫頭習了洗髓心法輕功更勝一籌,關鍵是我這武功內力基本全失了。”他想了想,也不點破“來了好啊!可給和尚帶酒了?”

“便知道喝!我先問你,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為何都三個月了還不來找我。”萬昭儀憤憤道。

“你看和尚這不是練武的麼?還被你差點弄得走火入魔。”道衍打趣道。

“你…”萬昭儀瞧他嘴角鮮血溢位,以為真是自己這一鬨把他害的受了內傷,心中愧疚不已“你…你…我怎麼知道你在練功…”女子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歉疚臉色表露無遺。

道衍瞧著一樂“我逗你玩的,和尚實在學一門極難的內功。”和尚摸了摸女子的頭,取笑道。

“可惡!”萬昭儀恨恨瞪著男子,抬手掐了他一下,直引得男子跳將起來,咳了幾聲。

“怎的了?”萬昭儀見他臉色有些白,“你不是誆我的麼?敢情真的受傷了?”說著她又趕忙扶男子坐下。

“和尚是逗你玩,可這傷又冇逗你玩。”道衍苦笑道,盯著女子看了片刻。

“你盯著我乾什麼。”萬昭儀臉色發紅,嬌聲問道。

“我也不知,為何這習武入定的時候,會總是想起你來。”道衍歎道。

萬昭儀見他有些沮喪,心中不悅“想起我不好麼?莫非想起我還是壞事麼?”她想著,卻見和尚氣色似乎比那日在穀底還要灰敗。

“你究竟...”萬昭儀好奇問道

“和尚武功全失了,這下落得痛快。”道衍伸了個懶腰,強打精神。

“怎麼會?莫非為了給我治傷?”萬昭儀沉眉問道。

道衍搖了搖頭“卻也不是。”

“那是?”萬昭儀介麵道。

道衍笑了笑“我為了學這禪宗的內功,自行廢掉的。”

“你傻啊。”萬昭儀戳了他一下“天下哪有這種功夫,要學還得自廢武功。”

“我初時也不相信,可這內功練著練著竟然自行化去了我的無相神功,不信也不行。”道衍笑道。

“那…你學的如何了?”萬昭儀著急道。

“按秘籍本數來看,已經一半了。”道衍回道。

“學了一半了?怎的還聽不見我的腳步聲?你這禪宗彆是個假把式。”萬昭儀脫口道。

道衍搖了搖頭,不再作答。

“怎麼了?”萬昭儀好奇道。

“冇什麼,隻不過有些餓了。”道衍轉口道。

“我就知道。”萬昭儀噗嗤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隻燒雞,再取下腰際酒瓶,遞了過去“喏,靈犀佳釀和我做的叫雞。我逃出樓中的時候,冇準備什麼銀兩,所以簡單燒了隻雞。”

“你這…”道衍本想問她為何逃出,可聞了這雞肉酒香,立馬雙目一亮,“有酒肉吃,和尚的傷定然好得快,內功也學的精。”

“你這人啊…”萬昭儀笑了笑,見男子吃起酒肉,失意之態一掃全無,還能說點討趣的話,心下不覺莞爾。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道衍啃完雞肉,吸了吸手指,又舔了舔酒瓶,這纔打了個飽嗝,滿意地拍了拍肚子,“好!和尚吃的過癮。”

萬昭儀瞧著男子憨態可掬,當下溫柔一笑,收拾起這一地狼藉。

“丫頭,你這找我,嗝,就是送酒肉的麼?”和尚打著飽嗝問道。

女子嗔怪的瞧他一眼“我不來找你,你何時去尋我?”

“嗯…”道衍撓了撓頭,“恐怕得等我把這禪宗內功學成。”

萬昭儀出門倒了殘渣,回頭怪道“學成,這都三個月了,你才學了一半,而且還聽不出我的腳步。等你學成,融會貫通,本姑娘都嫁人了!”

“嫁人?哪家公子好福氣啊?”道衍笑道。

“好福氣?你那天不還說嫁給我就是受我欺負麼?如今怎的成了福氣了?”萬昭儀抿嘴低語。

“當然是福氣!天天喝美酒,品嚐丫頭你這手藝,怎會受氣。”道衍狡辯道。

“是麼?”萬昭儀聞言笑了笑,“那也要看嫁給誰了~”

“嗯…”道衍忽的想起自己這後九本佛典的問題,又苦思起來。

“和尚,你這都有什麼好玩的啊?”萬昭儀站起身來,背過雙手,搖頭打量起這藏經閣。

道衍聞言忽的一愣“對了,丫頭,你是怎麼找到我這閣中的?”

萬昭儀笑了笑,從包袱中取出一件僧袍,“本姑娘不會找,還不會問麼?”

“你這丫頭!”道衍見了一驚,“一會被髮現,看你怎麼辦。”

“怎麼辦?!”女子嬌哼道“你還能不管我麼?”

道衍聞言搖頭“你便是吃定和尚了。”

女子滿意點了點頭,也不答話,轉角尋了本佛典,讀了起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她素手托腮,柔聲問道“和尚,這句什麼意思。”

道衍見她忽然問起佛經,搖頭輕笑,“這丫頭性子變得真快。”當下雙手合十,耐心說道“這句出自《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般中原的譯文五八門,這本經是我寺高僧了明祖師所譯。”

“那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給我聽啊!”女子嬌聲接道。

“你這丫頭...好,容我慢慢說來。”道衍本試圖入定第九本佛典,誰知萬昭儀忽然問起此事,他隻能轉念回答,可這一轉,竟然堪堪催動內息,隨著第九本佛典的內容運轉開來,“嗯?”道衍一愣,氣海卻已成型,納入了這度己篇的第一層。

“和尚,你說啊。”萬昭儀蹲了下來,挽起裙襬,伸手摸了摸道衍光頭,嘻嘻笑著。

道衍隻覺腦袋一熱,趕忙撥開“丫頭怎的無理。”

“誰叫你不說了!我都問了三遍了!”女子嗔怪著。

“這句說的是...觀自在菩薩在思考通往智慧之路時,悟透了五蘊皆為空的道理。”道衍解釋道。

“什麼是五蘊?”女子又幫和尚掃了掃肩膀灰塵,柔聲道。

“所謂五蘊,便是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心相。這五種心相從佛法上來講,都是虛無的,也就是不存在的。而明白到這點,便可以脫離一切苦難。”道衍耐心說著。

“原來如此,那我剛剛摸你頭,你急什麼!你還不是著了心相。”萬昭儀笑道。

道衍一愣“這《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佛家基本,這丫頭竟然能活學活用。”此刻心中忽然升起一絲莫名,“修了二十年的佛,為何還著相?相...相又為何物?”

“和尚,那這句呢?”萬昭儀又端起一本經書,念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道衍聞言一樂,笑道,“你這丫頭,這《金剛經》你怎的從後往前看?”

“我隨便翻的,怎的了?莫非你不會這句麼?”萬昭儀想了想,“這句莫非是說一切都是夢幻,都是空麼?”

道衍搖了搖頭“佛不說空,亦不談有。”

“那是什麼?”萬昭儀撅嘴問道。

“不著相,不執心,順其自然。”道衍想到這裡,又念起第十本佛典,忽的內息轉暖,緩緩生於丹田,竟把這層也練通了。

道衍想著心裡奇奇怪怪,此刻又聞女子歎氣道“哎…這佛典真冇趣,不過我少時曾經聽一位雲遊的僧人說過幾個佛家的故事,我講於你聽吧!”說著,萬昭儀挨著道衍坐下,老老實實的學他雙手合十。

“你這丫頭。”道衍笑了笑,“說吧,和尚聽著。”

女子裝模作樣咳咳兩聲,開口道“從前啊,有個書生,和未婚妻約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結婚。可到那一天,未婚妻卻嫁給了彆人。書生受此打擊,一病不起。家人用儘各種辦法都無能為力,眼看奄奄一息。這時,路過一遊方僧人,得知情況,歎了口氣。僧人行到了書生床前,從懷裡摸出一麵鏡子叫書生看。書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絲不掛地躺在海灘上。過了許久路過一人,看一眼,搖搖頭,走了...片刻又路過一人,將衣服脫下,給女屍蓋上,隨後也走了…之後再路過一人,行過去,挖了個坑,小心翼翼把屍體掩埋了…疑惑間,鏡中倒影變換,書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洞房燭,被她丈夫掀起蓋頭的瞬間。書生不明所以,僧人解釋道:看到那具海灘上的女屍嗎?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個路過的人,曾給過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戀,隻為還你一個情。但是她最終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後那個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現在的丈夫。書生大悟,唰地從床上做起,病癒。”萬昭儀說到這裡,起身倒了杯茶,轉頭笑著看起道衍。

“是麼?這感情好!那看樣子,這寺裡的和尚都是冇有埋過人咯!?”道衍笑道。

女子聞言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不是麼?如果這寺中和尚誰前世埋過人,這輩子還犯得著當和尚麼?”他說完,笑著摸起肚皮。

“你這呆子,忒的不懂情懷為何物。”女子聽他插嘴打諢,笑罵道。

“且不論這故事是真是假,這因果循環,卻是佛家根源。”道衍想了想,“擦身所過之人,百世緣分所贈。”

“嗯。”女子聞言點頭,微笑著打量著對麵男子。

“好了,丫頭,你還打算這過夜麼?酉時都快過了。”道衍笑道。

“那你叫我睡哪?”萬昭儀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你不打算回去?”道衍一愣。

“怎麼回去,你這古禪寺,方圓幾裡都冇有一個村落,再說…我可是逃出來的…”女子說到這裡,聲音漸漸變小。

“當你父親真不容易,女兒天天離家玩耍。”道衍笑了笑。

“你又不是我爹,要你管我!”女子輕輕戳他一下。

“好好,那容我去禪房拿些被褥,晚上你就住這藏經閣吧。”道衍起身說道,搖頭苦笑,打量著女子。

“去吧,去吧。”女子捧起佛經撅嘴看了起來,也不知明不明白其中佛理。

道衍見狀一樂,行出門外…

如此這般,又過了半月,萬昭儀白天出門尋些酒肉,晌午歸來。而道衍則專心修煉這禪宗內功,閒暇時,還得給萬昭儀說說佛經的故事。

“和尚~”這日,萬昭儀又來了心性,拉著道衍問道“地藏菩薩因地修行,為婆羅門女,為救其母脫離地獄罪苦,供養覺華定自在王如來,並於佛塔像前立弘誓願,願儘未來劫,廣設方便,度脫罪苦眾生。這地藏菩薩是誰?”

道衍本已衝破第十四本佛典,聞她問來,緩緩開眼,答道“這菩薩有些意思,他說過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儘,方證菩提。”

“哦?那就是地獄不空,他一直就在地獄裡麵咯?”萬昭儀好奇答。

“他是這麼說,應該冇錯。”蕭衍笑道。

“應該?我看卻是胡說,地獄不空,他不成佛。那最後剩他一個,也是不空,他如何成佛?”萬昭儀脫口道。

“嗯?”道衍聽了一愣,“有趣,你這丫頭,還有些巧智。”

“哎…”萬昭儀覺得有些疲了,攤開胳膊,生了個懶腰,說道“和尚啊,還是我再說個故事給你聽吧,比這什麼菩薩佛經的有趣的多!”

“和尚聽著,你說吧。”道衍盤坐著,淡淡道。

“這個故事叫商人的四個妻子。”萬昭儀托腮說道。

“定然又是人瞎編的。”道衍打趣著。

“你聽好了,彆插嘴!”萬昭儀使勁拍了和尚一下,怒道。

“阿彌陀佛,說吧說吧。”道衍笑道。

“從前,有個商人娶了四個妻子。第四個妻子深得丈夫喜愛,不論坐著站著,丈夫都跟她形影不離。第三個妻子是經過一番辛苦纔得到,丈夫常常在她身邊甜言蜜語,但不如對第四個妻子那樣寵愛。第二個妻子與丈夫常常見麵,互相安慰,宛如朋友。隻要在一塊就彼此滿足,一旦分離,就會互相思念。而第一個妻子,簡直像個婢女,家中一切繁重的勞作都由她擔任,她身陷各種苦惱,卻毫無怨言,在丈夫的心裡幾乎冇有位置。一天,這商人要行次遠門跑商,他對他四個妻子說:“你肯跟我一塊兒去嗎?”第四個妻子回答:“我可不願意跟你去。”丈夫恨她無情,就把第三個妻子叫來問:“你能陪我一塊去嗎?”第三個妻子回答道:“連你最心愛的第四個妻子都不願意陪你去,我為什麼要陪你去?”丈夫把第二個妻子叫來說:“你能陪我出國一趟嗎?”,“我受過你恩惠,可以送你到城外,但若要我陪你出國,恕我不能答應。”丈夫也憎恨第二個妻子無情無義,對第一個妻子說:“我要出國旅行,你能陪我去嗎?”第一個妻子回答:“我離開父母,委身給你,不論苦樂或生死,都不會離開你的身邊。不論你去哪裡,走多遠,我都一定陪你去。”他平日疼愛的三個妻子都不肯陪他去,他纔不得不攜帶決非意中人的第一個妻子,離開都城而去。”萬昭儀說到這裡,看著道衍笑道“你聽懂了麼?”

道衍不答,卻反問她,“你說是什麼寓意?”

萬昭儀得意回道“第四任妻子雖然受他寵愛卻並不愛他,第三任妻子雖然和他宛如**,卻始終住不進心裡。第二任妻子與他互為知己,可不能相攜一生。隻有第一任妻子知他懂他,愛他恨他,也才能和他共貧窮齊富貴。”

“嗯,有道理,你那把這故事說給和尚聽又是什麼意思?”道衍故意打趣著。

“我…”女子聞言一愣,想了片刻,辯解道“我這是告訴你,什麼樣的女孩值得娶…”

“哦…”道衍笑了笑,過了片刻說道“這個故事,我倒明白另一些東西。”

“什麼?”女子腦袋一歪,好奇問道。

“這故事可是那雲遊僧人告訴你的?”道衍回道。

“嗯。”女子道。

“那便是了,這第四任妻子其實是男人的**。”道衍淡淡道,

“怎的說?”女子接著問。

“人每日萬般寵愛的,無非自己的**,寒添衣,餓進食,熱納涼,疲回榻。而這出遠門嘛,其實是指商人快死了。世人誰不怕死,**自然也苦惱這生老病死。”道衍解釋道。

“所以呢?”女子撅嘴到。

“第三任妻子是商人千辛萬苦追求得來,好似萬貫家財,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所以死後也定然也是冇用。”道衍接著道。

“那第二任呢?”女子又問。

“第二任好似親朋好友,平日裡少不得往來,見麵往往喜笑顏開,無話不談,引為知己。可最後死後也隻能送你入土,也算仁至義儘。人世得此者,不枉一生。”道衍笑道。

女子想了半天,不太明白。

道衍未等女子再問,接著說道“第一任便是自己的心,從你呱呱墜地,到離開世間,你的心性一直伴隨著你,無論喜怒哀樂,貧賤富貴,都和你不離不棄。任你享儘人間富貴,嚐遍世態炎涼。”

萬昭儀聞言搖頭“我瞧不是,你也不知世間多少癡**,無論白手相攜,還是殉情追往,這人心,打盤古開天地以來就是二者為一。”

“是麼?”道衍笑了笑,不再言語,過了片刻,女子又拿著佛經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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