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雪臀承獸】
第二枚留影符送達之際,入欄已滿一月。
蘇遠誌於北疆行軍帳內拆開繁衍司符盒。封泥猶帶西南邊陲濕氣,與帳中乾冷之氣相觸,黴味細細浮起。他置包裹於行軍榻上,遲疑一息,撕開封皮。
第二枚符壓於最上層。符麪灰白,邊角在途中受壓,現出兩道摺痕。蘇遠誌拈靈符,拇指撫過摺痕。摺痕深陷,紙麵纖維斷裂處泛毛邊。他翻過符麵,複翻回。
注入靈力,靈光鋪展於帳壁之際,葉清陽借蘇遠誌之目,窺見畫麵。
仍是公用區木棚,編號未改。草墊已換,厚出一層,邊角完好,無再露草茬。油燈仍燃於角落,燈焰投影於棚壁,搖曳不定。林挽月跪於草墊正中,其身已起更易。
肌膚漸趨白透,變化雖微,蘇遠誌以修行目力察之。他將符麵近油燈,催動靈光放大畫麵,確非靈光偏色。林挽月麵頰肌膚確在更易。舊皮漸褪,新生之肉細膩滑潤。毛孔收細,眼角細紋淡去。五官未大改,底色已殊。昔日略偏黃暗之膚,正為新生白透所替。此白非脂粉所敷,乃自肌底透出之光澤。
豬人立於她身後,啟抽送之勢。林挽月氣息漸與獸身聳動之頻同調。腰肢不複僵繃,隨撞擊前後搖曳有節。花徑接納獸莖之際已無乾澀之阻,影像無聲,蘇遠誌卻從她腰胯擺幅判出進入之順暢。那處自生春水,自行濡濕。
麵容未繃,無咬牙硬撐之態。眼角細紋未因痛楚加深,朱唇自然微啟,舌尖輕抵上顎。此乃她舊日於靈溪宗灶房嘗菜時慣有之姿,如今移至公用配種棚內。
蘇靈兒仍蜷於角落,目不再向母處,已學會轉臉向壁。壁為粗木拚就,縫隙嵌乾草與泥漿。她盯木板上一道裂紋,自端至末,目不他移。
畫麵終,符光滅。
蘇遠誌此番未泄,莖身卻硬滿兩炷香。符光已熄,眼前猶是林挽月跪於草墊之景。臀胯擺幅,腰肢前傾之度,舌尖抵顎之微動,碎片於腦中自回,遍遍更晰。軍褲襠部頂起之弧,於油燈下投長影,莖身脹疼,龜首於粗布上研得生疼。他伸手欲按,指觸龜首瞬間,馬眼湧出清露一股,沾濕指尖。抽手,以手背於軍褲上蹭淨。
他取冷水潑麵,水自營帳外水缸舀來,夜寒將水凍得刺膚。水珠沿鬢角入領,順鎖骨淌下,於胸口結寒痕一道。
他於輔助役回執上歪斜填畢數據:配種兩隻,泄出量正常,母豬狀態……
他寫到“母豬狀態”那一欄時筆停了很久。筆尖懸在紙上,一滴墨在筆尖聚成珠,將掉未掉。“母豬”兩個字刻在回執表格裡,是繁衍司統一印製的。他得填。他的筆尖在“正常”和“異常”兩個選項之間遊移了很久,最後在空白處寫了兩個字。
“正常。”
寄出之際,回執紙於掌心捏作皺褶。紙麵墨跡為汗濡濕,筆畫洇開,邊緣模糊。
北疆寒風灌入行軍帳,吹乾他麵頰水珠,留下緊繃乾澀之痕。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留影符以半月一符之頻寄至,每封皆繁衍司統一製式包裹。蘇遠誌漸成一習……收到包裹後不即拆,擱於行軍榻下,壓入行囊最深處,上疊換洗衣物與乾糧。他坐於榻上,目注包裹隆起之處,直至天暮,燈油燃去三分,方彎腰取出。指於包裹邊緣停留片刻,撕開封皮。拆封之頃,漸次延長。
軍中同帳兵士有所察,一斥候名喚老嚴,與他相鄰而眠,夜起時曾撞見他對帳壁靈光畫麵發怔。老嚴未問,自此每逢蘇遠誌收到繁衍司包裹之夜,便主動替他值後半夜崗。一崗兩刻,兩刻恰夠一枚留影符從頭至尾,老嚴從不問畫麵所載。值完歸帳,隻瞥一眼蘇遠誌軍褲襠部,旋即移目,倒頭睡去。二人從未就此言語,蘇遠誌甚至不知老嚴全名。他於心中將此人記下,非因感激,乃因世上至少有一人知他每月軍褲兩度濡濕,而此人選擇裝作未見。
葉清陽棲其體內,陪他熬過這些時刻。膝上軍褲布料磨出毛球,指甲邊緣為北疆乾冷之風割出倒刺,舌根殘存軍糧粗糲豆腥。細微觸感於寂靜中放大,他能覺蘇遠誌小臂內側脈搏跳蕩,能覺後頸肌肉繃緊多久方鬆,能覺每次拆包裹時丹田處靈氣微有紊亂。
畫麵逐日累積。葉清陽借蘇遠誌之目,於留影符中目觸林挽月身軀逐幀更易。
首月四枚符內,其肌猶在漸變。色澤未穩,雪膚初萌。次月起,肌底透白漸定。此白非脂粉所敷,乃自肌底透出之光澤,澄澈如浸水之凝脂。三月,五官始改……眉弓弧度加深,鼻梁微收,朱唇漸薄而翹。繁衍靈質重塑麵頰軟肉與軟骨,容貌自骨中更易,非外飾可及。
身軀變化更著。
酥胸漸豐,羅裳前襟撐至繃緊,雙峰日益渾圓高聳,乳波隨呼吸微蕩,乳根處肌膚繃出淺淺弧痕,隔衣亦能察其飽滿之勢。楚腰收細,自小腹至肋骨過渡緊窄流暢,隔羅裙可見腰線利落如削,腰窩微陷,行時輕晃。
雪臀豐腴高翹,已成堆雪之態,行步時重心下沉半寸,胯骨在靈質作用下微闊,臀肉渾圓飽滿,前後搖曳間儘顯豐腴之姿,臀尖微上翹,腿根處軟肉微微外溢。大腿內側肌膚轉潤,配種時豬人胯下撞出之紅印消退愈速,腿心處凝脂細膩,觸之似有餘溫。藕腿漸長,比例修長誘人,膝下至足踝線條流暢,小腿圓潤修直,蓮足光潔,縱赤足踏泥亦一塵不染,足弓微彎,足心細嫩無瑕。
繁衍靈質中固化之力,正將她自那具中年婦人之軀中剝離,重鑄一具少艾緊緻、宜於生育之體。
蘇遠誌於第六枚留影符回執上填“母豬狀態”時,筆尖戳穿紙麵。墨自洞邊滲出,染黑指尖。他將回執揉作一團棄之,另取一張。
填的仍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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