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史大口中喃喃有詞:“小霜霜我想你……”史大又在做春夢說起夢話來了。睡夢中,陸玄霜風情萬種地依偎在史大結實的胸膛上……
史大揉揉眼,一定神,才知方纔是在太虛夢境中,頓時一股怒氣襲上心頭,道:“你個臭書生,叫什麼叫……”
花弄蝶先是吃了一驚,繼而躬身道:“失敬失敬,打擾了兄台的好夢。想必夢中的那位姑娘,定是十分嬌美的?”
花弄蝶道:“你口中直嚷著什麼……小霜霜,小霜霜這是誰呀?”
史大臉上一陣羞紅,心想:“不得了!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威遠鏢局我還待得下嗎?不堵住這書生的嘴可不行!”於是哈哈笑道:“讓這位公子見笑了,夢中事豈可當真?方纔頭腦混沌失了禮數,還請公子彆和我們這種粗漢一般見識。”
花弄蝶還禮道:“兄台你太客氣了,打擾你的美夢,小弟原也有錯。不知二位尊姓大名,小弟也好賠禮。”
史大呼的一拳,擊打在陳忠的腦袋瓜子上並大聲說道:“啐!要你多事!”
史大腦筋一轉,忙對花弄蝶說道:“這個陳胖子冇有半點義氣,老愛泄我的底。方纔所夢到的,是前些日子到怡情樓去風流的醜態,這不,讓公子見笑了。”
花弄蝶唰的一聲敞開摺扇輕搖道:“陸玄霜姑娘秀麗清新,貌美動人,乃是絕世美女,在下見她一次後,便難以忘懷。史兄與陸姑娘朝夕相處,自然更加迷戀愛慕,也是意料中事。現下隻有咱們三人,史兄也不需有太多忌諱,大夥兒隻要不擺在檯麵上說,自然不會惹出事端,況且在下也不是多嘴之人,史兄大可放寬心。”
花弄蝶接著又笑道:“史兄迷戀陸姑娘,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下自能體會,但所謂各有姻緣莫羨人,在下略通麵相,方纔趁兩位熟睡之際,為兩位看了看麵相五官,發現二位天庭紅潤,麵帶桃花,相信三日之內,二位皆能娶到嬌妻。”
史大驚訝的說道:“真的假的。”
花弄蝶摺扇輕搖,神秘笑道:“是真是假,三日之內必見分曉。”說完便向二人躬身一揖,告辭而去。
史大皺眉道:“咱們活了三十幾個年頭了,一直娶不到妻子,短短三日之內可得嬌妻?這太玄了,我不信!”
陳忠笑嗬嗬的說道:“不信就對了,你腦子又冇有被燒壞。”
史大邪笑道:“倘若有像咱們小霜霜那樣美,即便是隻能和她在一起呆上一天,我死也甘心。”
這時另兩名前來換班的鏢師見了,不禁好奇問道:“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當日,陸氏兄弟把謝鋒的案子在官府做了個了斷後,決定在將謝鋒擇日安葬後,繼續完成押鏢的任務。鏢局上上下下聽到了訊息,精神皆為之一振,都一掃往日的陰霾。
陸玄霜略帶失意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已失貞的身子,想到還未出閣成親就先同了房……白少丁看出了她的心思,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並承諾對她負責,且非她不娶,隨後便遞給了她一杯酒。
陸玄霜將杯中酒毫不猶豫地喝下去後,整個嬌軀倚偎在白少丁的懷中,嬌聲道:“大師哥,你愛不愛我?”
陸玄霜嬌媚地白了白少丁一眼,緊緊抱住了他,粉頰在他胸膛上挨挨擦擦的,柔聲道:“我隻要你愛我就成了,其他的人,我一個都不在乎。”
隻聽得陸玄霜又道:“這次押鏢,你可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咱們也好儘早成親,免得偷偷摸摸的,令人提心吊膽……”
白少丁並冇有接她話,而是輕聲問道:“你喜不喜歡謝鋒。”
陸玄霜嘟嘴道:“為什麼最近你總是開口閉口謝鋒長謝鋒短的?能不能彆再提他了?”
陸玄霜頓時呆坐床上,淚珠盈眶,滿懷委屈地,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也不知隔了多久,陸玄霜伸手拭去盈眶的淚珠,淚珠像斷線珍珠般。
陳忠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道:“困死了,回去非好好大睡一覺不可!”半晌,不見史大搭腔,便抬頭道:“史大,你是不是啞巴了?”
陳忠哈哈笑道:“娶妻子的事,咱們也彆妄想了,反正咱們就想著小霜霜過過乾癮,也冇啥不好。對了!今天咱們睡個飽,晚上再到怡情樓去找銀杏圖個風流快活,就像前天晚上那樣……”
史大隻笑不語……
回到家,史大坐下來汲了口水,陳忠淺飲半杯後,打個哈欠道:“我真累死了,不睡一覺的話,今晚恐怕鬥不過銀杏姑娘,彆叫醒我哦!”說完便伸伸懶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史大一口水不由得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不禁喝道:“叫什麼叫?”立即起身推門而入,正要罵出口,突然看見眼前桌麵上,擺著夜明珠、玉佛金像、翠玉白菜等十一件稀世珍寶。這十一件寶物,正是威遠鏢局所保這趟鏢一百零三件寶物中的一部份。
史大定了神,立即叫醒陳忠,然後將門窗栓上,用塊方角大布將這十一件寶物包起來,在陳忠的床底下挖了個洞埋了起來,陳忠坐在床上呆呆地看傻了。
史大皺眉道:“咱們守在庫房門前,寸步不離,這些珍寶是怎麼跑到咱們房間的呢?真叫人想不通……”
史大如五雷轟頂般呆立著,冷汗涔涔而流,若有所悟地喃喃自語:“糟糕!盜賊不把寶物儘數竊出,僅偷十一件放在咱們房,想必其目的並非真的要竊寶,而是想栽贓陷害,咱們監守自盜的罪名是逃不掉了……”想到這裡,史大頓感恐慌至極。
史大一拳擊向桌麵,咬牙道:“看來咱們福州府是待不住了,說不得,咱們得趕緊收拾細軟衣物,出去避避風頭再說。”
史大想想又道:“陷害咱們的人,巴不得咱們帶著寶物逃走,這樣一來,咱們更是罪證確鑿,百口莫辯了;我看寶物還是留著,待咱們逃到安全的地方後,再寫一封書信給總鏢頭,告訴他咱們是被陷害的,請他前來挖取寶物,如此一來,或許可以澄清咱們的冤屈。”
陳忠忙回過神來忙說道:“看來也隻好如此了。”
商討完畢,史大飛似地離開陳忠的房間,轉了個彎,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準備收拾行囊逃走,深怕稍有耽擱,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進門一瞬間,史大迎麵就看到一個絕色美女躺在自己的床上。走近一看,這個絕色美女,正是陸玄霜。此時的陸玄霜像是被催情了一樣,史大哪受得了,也不管其他的事了,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抱著陸玄霜;想到就做,於是他迅速脫掉了衣服爬上床將陸玄霜緊緊的抱在懷裡。
陳忠獨自在房間打點行李,正值忙碌之際,聽到了史大房內傳出女人的輕叫聲,倍感驚奇,立刻拋下手中的活,倏地衝向史大的房間。纔到門口,竟見到史大和陸玄霜抱纏在一起。一陣驚訝過後隨即也一起參與到其中。翻雲覆雨之後便都累得睡了過去。
陸玄霜揉揉眼睛慢慢醒來,朦朧中叫道:“大師哥,大師哥……”冇有聽到迴應的她坐起身子睜眼一看驚呆了,“啊”的一聲大叫也驚醒了史大與陳忠兩人。
史大和陳忠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在旁安慰,陸玄霜使勁在兩人身上又打又踢,恨不得將兩人碎屍萬段。
良久之後,陸玄霜口中吐出了一絲聲音:“我……我的衣服還我。”
見遲遲冇有拿來衣服,陸玄霜立即揮掌賞了史大一記耳光,氣急敗壞地怒道:“你……你們用什麼方法把我擄了來,毀了我的清白,現在又把我的衣物藏起來,不讓我回去,究竟是何居心?”
史大忙說著:“大小姐,我們冇有拿你衣服,我們也不知道你怎麼來的這裡……”
陸玄霜咆哮道:“我不管!我要回家!快給我找衣服。”
陸玄霜獰笑道:“我要先把你們那害人的東西給割了,再砍掉你們的雙手雙腳,挖掉你們的眼睛,割掉鼻子,在你們身上劃出一百道一千道傷口,然後潑上鹽水,丟到山上去喂狼。”語氣充滿了無比的歹毒怨恨。
陸玄霜一掌得逞,立即又向史大發出一掌;史大正要舉手拆解時,突然感到丹田處一股殺氣,暗道:“不妙!”卻已來不及閃躲,丹田中了陸玄霜一腿,他整個身軀踉蹌倒地。
陳忠從地上躍起,撲向陸玄霜。陸玄霜反身一擊,被陳忠兩隻肥大的手掌接個正著,立即又反腿一踢,正中陳忠胯間。陳忠痛得抱著胯間哇哇大叫,翻滾倒地。
史大這一驚非同小可!陸家的拿手絕技天地人三才無量劍,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陸玄霜的拳腳功夫不行,但劍法在陸德威的教導之下,卻也有幾分火候,一旦將這套劍法使將出來,一般人還真抵擋不了。
陸玄霜怒呸的一聲,二話不說,拔劍便刺。
史大邊退邊躲,不消幾招,已被逼到牆角,無退路可躲。史大見陸玄霜披頭散髮目光凜冽,不禁產生一股懼意,囁嚅道:“大……大小姐,有話好說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忠矮胖的身軀撲向陸玄霜的後背,雙腿緊緊地夾住她的雙腿,雙手從她身後緊緊抱住不放,並從後麵將陸玄霜打暈,史大才化險為夷。
史大和陳忠麵麵相覷,對於方纔的凶險仍有餘悸。
史大隨即上前抱起陸玄霜並對陳忠說道:“去把你床底下埋的寶物給挖出來。”
史大從腰間取出一隻大布袋,將陸玄霜的身體小心地抱了進去,綁住袋口,一把提起扛在肩上,不假思索地說道:“咱們快到西街鬼屋去再作打算。”
陳忠驚訝道:“鬼屋?那裡可冇人敢去。”
史大苦笑道:“就是因為冇人敢去,咱們纔會安全,廢話少說,快走吧!”
此時已是二更時分,加上烏雲遮月,街道上一片穢暗,除了打更巡夜的更夫外,已再無他人。
兩人躡手躡腳、膽顫心驚地走進宅中的地窖。點了火折,但見蛛網塵封,叢草高長,地上一片零亂。
兩人望著燃燒的火光,儘皆不語。良久良久,陳忠才歎口氣道:“這下咱們不逃命也不行了……”
陳忠問道:“現在你有什麼計劃?”
史大果斷說道:“往西行,南下,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會這樣做。”
陳忠聽了,不禁拍手叫好,直誇史大有腦筋。
陳忠接著又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現在就逃走,還躲在這乾什麼?”
史大見地上火堆火力漸小,便加了幾把隨地撿起的廢柴。柴火一添,火力更加旺盛,火光把兩人照得滿麵通紅。
史大邪笑道:“咱們和大小姐在一起的夢想,終於達成了!”
史大道:“我有一個提議,就不知道你敢不敢?”
史大道:“說真的,咱們能躲多久,我也冇啥把握,一但被鏢局的人逮到,光是欺負大小姐這一項罪名,咱們不被大卸八塊纔怪!既然死是遲早的事,咱們不如來個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活著時儘情享樂。”
史大邪笑道:“我們可以把大小姐一直帶在身邊!”
陳忠道:“大小姐隻怕是給人暗中下了藥,故意陷害我們的。你我也冇把持住,就怪大小姐她太美了。現在我隻擔心逃亡期間,這寶貝大小姐會不會給咱們添麻煩。”說著反手在布袋上輕輕一拍。
史大嘿嘿笑道:“我看你現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著解開袋口,把陸玄霜抱了出來。
陸玄霜真可以說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瞧她白透紅的臉蛋,當真明豔動人。柳眉微蹙,濕漉漉的朱唇不時吐氣如蘭,從她的睡容中,都能散發出一股撩人情思的韻味。不僅容貌動人,身材更是苗條娉婷,腰肢柔軟纖細,雙腿修長筆直,皮膚雪白光嫩。
陳忠也冇閒著,一雙手沿著她那端麗的麵容撫摸著。
陸玄霜又慢慢的甦醒過來了,看到史大和陳忠兩人正在撫摸自己,心中又氣又急,正要掙紮開來,陳忠立即反手扳住她的雙手,史大緊接著將她整個身子壓了下來呈平躺式並在她耳邊輕聲道:“大小姐,你醒了?我們想帶你一起走。”
陳忠也柔聲道:“大小姐,不要害怕,咱們不會傷害你的……”
陸玄霜忙掙紮道:“不要這樣!好,我相信你們是無辜的,快放了我!”
陸玄霜感到必然會遭到一場淩辱,所以死命地掙紮。
陸玄霜蹙眉閉目,口中嬌喘連連。一切掙紮都是徒勞,最終史大和陳忠兩人的目的又得逞了,陸玄霜無可奈何。
陸玄霜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放了一大一小的包袱,而兩個小包袱,皆各自插一柄劍,才明白這是史大、陳忠兩人要逃命,行囊都帶上了,怪不得這麼大膽,敢對本姑娘下手。
陸玄霜尋思著包袱內插著的劍如何弄到手,陳忠卻又伸手來撫摸自己的手,想到肯定又會遭來一次欺辱,已做好順勢並趁機反擊的準備。
說時遲那時快,陸玄霜也幾乎同時伸出手來,當她的手握住一支劍柄時,史大也抓住了她握劍的手腕。她要將長劍抽出,硬是抽不出來,想要掙也掙不開,遲疑半晌,立即又伸出另一隻手搶第二把劍,可惜為時已晚,史大搶先奪到劍,劍尖抵住了陸玄霜的咽喉,沉聲道:“大小姐,你如意算盤也未免打得太快了點吧?”說完同時把劍都收了回去並放到了安全的位置,一個陸玄霜不能輕易拿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