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風流夢 第1章

空曠的官道上陰森的讓人感到恐慌，兩旁鬱鬱蔥蔥的樹木高聳入雲般；一隊全副武裝的打著“鏢”字旗的人馬小心翼翼的護著馬車車隊行走著......

隻見一蒙麵少女率先騰空飛向馬車車隊，車隊前鋒探報疾奔向車隊領頭急切稟報：“不好了，前方有人來劫鏢。”話音剛落，領頭的高瘦中年漢子左側一少年飛身而出並說道：“讓我去會會虛實。”領頭漢子厲聲道：“全體戒備！”心裡想著前麵就到了可彆在家門口失了鏢。

但見兩道影子互相逼近，瞬間白光一閃，鏘地一聲，兩道影子皆應聲停了下來，隻見一男一女手中各持長劍相對而立。

那少女柳眉一蹙，嬌嚷道：“要命的滾開！本姑娘隻劫財，不害命！”

“就憑你這個小丫頭也敢來劫鏢，還是回家去繡繡花吧，免得說我欺負女人。”少年微笑著說道：“少做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勾當。”

那少女咬唇頓足，哼的一聲道：“敢小瞧我，看我不把你切了一塊一塊去喂狗！”說完劍隨身起，直向那少年刺去。

那少女拔劍在先，接招時卻是一同出劍，劍花閃爍，響起金鐵之聲。兩人拆了數十招，似乎是你來我往，不相上下。隻是那少女此時紅潤的臉頰更是漲得通紅，而那少年始終是笑著臉，輕輕鬆鬆地過招。

“好！天地人三才無量劍！”少年一聲輕叱叫道。隨後長劍抖動，長虹經天般朝刺來的三劍削去，隻聽得鏘鐺啷聲響，那少女的三劍立即被直削下來的一劍震開。

“聽這聲音怎麼越聽越熟悉，你到底是誰？”少年疑惑的質問道。少女目光一亮，劍尖突然抖出兩道詭異的弧形，立即又卷向少年手中的長劍。少年用劍一擋一挑就挑掉了少女的麵紗當場驚呆了，這時大家都看清了，不禁都哈哈一頓大笑。隨即“鐺”的一聲，少年一個不留神長劍應聲落地。

“原來是你，這次就算是你贏了，以後少來搗亂。”少年冇好氣的說道。

少女銀鈴般笑道：“輸了就輸了，什麼算我贏了？”隨即前方走來一位壯漢，那少女狡猾地對少年扮了個鬼臉，就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那為首的矮胖壯漢麵前，親昵地拉著他的臂膀，嬌聲道：“大叔，這次我總算贏了吧？答應送我的東西呢？”

少女正說完，背後忽而傳來中年男子的說話聲：“這丫頭，劍法冇半點長進，倒是練就了不少欺負人的把戲。”她轉身一看，卻見那先前在彼端的高瘦中年漢子，牽著那比劍少年的手，含笑地走了過來。

“幸不辱命！這趟鏢總算領回來了！”

那中年漢子微微一笑，拍著那矮胖漢子的肩膀道：“賢弟，這一次可辛苦你們了。”

那中年漢子仰天大笑，朗聲道：“各位弟兄們當真辛苦得緊，老夫已命人殺雞宰羊，備妥陳年美酒，為各位洗塵接風！”倏地眾人轟然稱好。

然而就在兩個月前，一個住在京師的富商巨賈，開出钜額的酬勞，指定要威遠鏢局接他的鏢。

這兩個月來，陸德威每天無不愁眉深鎖，膽顫心驚。今日得見車隊歸來，人車平安，心上一塊石頭也落了地，才終於笑顏逐開，一掃多日來的陰霾。

陸玄霜毫不遲疑地答道：“爹爹所言差矣！所謂兵不厭詐，施點小手法有何不可？如果是實際臨戰，你這個寶貝徒弟，我最敬愛的大師哥，便是有十條命也冇了。大師哥，你說是不是？”說著向那少年眨眨眼，綻露出嫵媚的笑容。

那少年忙說道：“大小姐說得對，我不敢有意見。”

陸玄霜啐道：“冇意見就冇意見，什麼不敢有意見？”說罷風情萬種地白了白少丁一眼，與白少丁含情脈脈的眼神相觸，不禁心中一顫，羞答答地低著頭，兩頰立刻紅得發燙。

大師兄把師妹娶回去算了，這回給師妹的禮物準備了冇有，哈哈。”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並時不時的大笑著。

白少丁無奈一笑：“唉，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白少丁與陸玄霜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早已情投意合。而一年前陸德威更當衆宣佈倆人的婚約，有了名正言順的關係，所以眾人並不忌諱開這對金童玉女的玩笑了。

隻聽到背後傳來的，是白少丁唉唷的唉叫聲及眾人的鬨堂大笑聲。

陸玄霜心頭一定，但見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站著一名身穿藍衣的青年，摺扇輕搖，抬頭望著威遠鏢局四個大字的匾額出神。

那藍衫青年轉過頭來，陸玄霜定睛一看，不禁一呆，心想：“天下竟有如此俊俏的男人？便是大師哥也萬萬比不上呢！”

陸玄霜見這美男子盯著自己看，不禁隻頰緋紅，低頭想道：“這男子好生無禮，一見麵就盯著人家不放。不過，他長得真是英俊漂亮，令人不得不……”她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陸玄霜聽了藍衫青年動聽迷人的嗓音，渾身真有說不出的舒服，一時間失魂落魄般，不知方纔他說了些什麼。

陸玄霜見到他背影時，心裡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總覺得這人的背影似乎在那看過，若要仔細去想，卻又想不起來。

當她想到白少丁時，心頭一顫，心懷無比歉意：“我怎地見了這人就忘了大師哥？比較起來，還是……嘿！還是大師哥較有男子氣概。”

一個身材窈窕的少女，蹲在蓮花池旁，擲著一片片的小石打水漂兒；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也站在少女身旁，麵帶微笑地望著一片片的小石子彈起水麵又落下。他們正是威遠鏢局的一對璧人白少丁與陸玄霜。

陸玄霜站起身來，忽而嚶嚀一聲，抱著白少丁的身軀，將整個臉埋入他的懷裡。

陸玄霜緩緩抬起頭來，熱淚盈眶地望著白少丁那溫柔的雙眼，顫聲道：“你可知道你這一去，人家有多擔心？我看爹爹每天愁眉深鎖，便猜出這趟鏢的危險不比以往，我每天燒香祈拜，祈求你一路上平安，不要出事……”說著，淚珠猶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沿著勻稱的麵龐滾了下來。

陸玄霜嘟嘴道：“還說呢！也不想想人家有多想你，你淨跟著他們胡鬨瞎起鬨，害得人家……哼！”說罷轉過身來，低頭不語。

陸玄霜霎時羞得滿臉通紅，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時。

“嗯，我好高興，真希望這天趕快來臨。”陸玄霜閉上雙眼，儘情享受著甜蜜的感覺，臉上一副陶醉的神情。許久之後，陸玄霜脫離了他的懷抱，坐在一塊石頭上，蹙眉不語。

陸玄霜吐了口氣，幽幽說道：“這次的任務如此重大，大師哥，我好擔心，如果路上有什麼閃失，那我……”

陸玄霜道：“可是，大師哥，你不覺得奇怪嗎？以往咱們保鏢，總會有幾個山寨盜匪找梁子，可是這次鏢物如此貴重，怎麼反而會一路順暢呢？”

“哈哈！搞不好是……”白少丁大笑。

陸玄霜問道：“什麼事這麼好笑？搞不好什麼？”

“你這個美人就要嫁給我了，搞不好是上天照顧我倆呢。”白少丁笑著說道。

陸玄霜俏臉一紅，呸了一聲道：“誰要嫁給你了？你要是死了，我便嫁給更英俊瀟灑的貴公子，纔不會稀罕你呢！”嘴中說著，心中卻不知不覺又浮現出那藍衫青年的身影。

這時白少丁掏出了一件東西在陸玄霜麵前晃了晃。

陸玄霜好奇道：“什麼東西？給我瞧瞧！”將那物件搶來一看，原來是一支金色的五鳳掛珠釵，那釵亮晶晶的，十幾顆珍珠垂著線褂晃來晃去的，極為精巧可愛。

白少丁道：“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金釵哦！你再仔細瞧瞧！”

白少丁見她頻頻蹙眉，端的瞧不出其中端倪，不禁搖頭一笑，接過金釵道：“師妹，瞧清楚了，這裡有機關。”說著便往金釵端上的第一隻鳳眼上一按，隻見銀虹一閃，一柄亮晃晃的短劍從釵身抽了出來。

陸玄霜好奇的目光凝望著長劍，驚喜道：“原來是一柄釵中劍，好棒啊！大師哥，你從哪裡尋來的？”

“喜不喜歡，比起那些蒼蠅的東西怎麼樣。”白少丁說道。

陸玄霜心中一哂，知道白少丁口中的蒼蠅，指的是想要親近她的男人。

陸玄霜點頭道：“嗯，我很喜歡，其實，便是一支普通的金釵，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得緊。”

陸玄霜大為感動，滿懷柔情地注視著白少丁那溫柔的雙眼，道：“大師哥，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珍惜它、愛護它，即使它變得又老又舊，我也一樣不改初衷，死心塌地地愛著它。”

白少丁微笑的說道：“我也隻愛你。”

陸玄霜覺得好幸福，嬌軀慵懶地依偎在他的懷裡，柔聲問道：“大師哥，你冇騙我吧？”

陸玄霜搖頭道：“倘若你當真說謊，我也不殺你，隻怕我會一改初衷，換一柄更好的金釵來戴。”

隱約地，陸玄霜腦海中竟浮現出那藍衫青年為自己戴上金釵的景象。陸玄霜心中大為不安，忙從白少丁的懷中掙了開來，望著池中月影，心中一片惶然。

陸玄霜心頭一顫，啊的一聲驚叫，卻聽得白少丁哈哈笑道：“好久冇打水漂兒，居然不太靈光了。”

此時白少丁正玩得起勁，揮手一擲，小石片順著力道飛向水池，在水麵上彈跳了六次才掉入水中。

陸玄霜皺眉道：“你有冇有聽人家在說話嘛？”

白少丁笑道：“哈哈，喜歡你的人果然很多。”

白少丁那想到她的大小姐脾氣說發就發，不禁訕訕地吐了吐舌頭，歉笑道：“你的事我怎會不在乎？可是我說的冇錯啊！你經常出去玩，見過你這福州第一美人的男人不知有多少，想必那男的也仰慕你，向你說那些話，不過是要引你注意罷了，何必為此耿耿於懷？莫非……你對那男的有興趣？”

白少丁笑道：“那好極了，我就把他找來，讓你對他瞭解個夠。”

白少丁滿懷柔情地握住她的雙手，柔聲道：“傻丫頭，你是福州第一美女，喜歡你的男人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身為你的未婚夫婿，如果遇著點什麼事就爭風吃醋，日後你怎麼能過著像現在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呢？況且，我對你有信心，我相信，你的心裡隻有我一人。”

“師妹。”白少丁的吻亦貼上了她的櫻唇，熱切地搜尋著每一絲的甜蜜。

倏地，在蓮花池另一端假山之後，傳出砰的一聲，一株小樹從樹乾斷裂，倒了下來，一個人影緩緩從假山後走出來。

“今……喝酒……過癮……”從遠處傳來片片斷斷的說話聲，那道人影倏地縮了回去。隻見一高一矮兩名漢子從一條佈滿鵝卵石的小徑上踉踉蹌蹌地走到蓮花池旁，手中各拎了個酒瓶，像喝醉酒似的。

史大噘嘴道：“啐！說話說一半，有什麼稀罕？你不說我也猜得出！”

史大獰笑道：“說起這女人可乖乖得不得了，美得像仙女那是不用說，身材更是好得嚇死人；那腰部又細又苗條，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咱們總鏢頭的寶貝女兒，福州府第一美人，我的小霜霜是也！”

史大聳肩道：“這……看是冇看過，隻是方纔我腦子裡麵想的，正是這番光景；姓史的我冇彆的長處，就是看人極準，如果不信的話，哪天你把她身上的衣服剝下來看就知道了。”

陳忠道：“人家從小就和大小姐一起長大，現在又成了她的未婚夫婿，占儘了天時地利人和，你拿什麼跟人家比？彆比了，越比越氣人！”

史大點頭道：“對，咱們還是識相點，在太虛幻境裡和我的小霜霜親熱就夠了，可彆像謝鏢頭把這份奢念帶到現實中，結果被人家落個不理不睬，臉都丟光了。”

史大得意笑道：“這你就找對人了。還記得一年前咱們保德化縣趙員外的那趟鏢嗎？那時候咱們流年不利，算錯了路子，被紫光寨那群兔崽子們給堵上了，好在白少爺接到了咱們的求救信鴿，便率眾趕來救援，把那群土匪打了個落花流水，保鏢的任務也圓滿達成。總鏢頭大為高興，當晚慶功宴上，便當衆宣佈了兩人的婚約，結果大家表麵上雖然笑著臉恭喜他們，實際上大家心都碎了，酒菜一上座，十之**的弟兄們竟都猛喝悶酒。那時你也喝醉了酒，我扶你回家時，你還直嚷著既然得不到大小姐，就不如自殺算了，你還記得嗎？”

陳忠說道：“這有什麼關係。”

史大道：“關係可大了！就是因為你胡言亂語，害我不敢扶你走大門回去，所以繞到這後花園中，打算走後門回去，豈知竟在這兒瞧見了大小姐和謝鏢頭兩人。”

史大道：“當時你醉死了，才扶你到這裡，你就醉得不省人事，當然冇有印象。我見他二人在此，一時好奇，就躲起來看。”

史大道：“你也知道謝鏢頭是出了名的順風耳，我哪敢躲在近處？他們說了些什麼，我自然聽不見。不過他們的一舉一動，我倒是看得很清楚。”

史大得意一笑，繼續說道：“我看見謝鏢頭叨叨切切地不知對大小姐說些什麼，可是大小姐卻猛搖頭，後來謝鏢頭跪了下來，對著大小姐直磕頭，可是大小姐卻彆過頭去，不加理會。我看謝鏢頭是吃了狗膽，你猜怎麼著？他居然撲了上去，抱住大小姐又親又吻的。”

陳忠問道：“那大小姐同意了？”

史大搖頭笑道：“冇有，大小姐又叫又甩，謝鏢頭趕緊放了她，還捱了一記好大的耳光呢！嘿嘿！”

陳忠笑道：“哈哈，真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史大附和道：“就是嘛，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尊容，醜八怪一個，咱兄弟倆都輪不到了，哪輪得到他？”

史大又道：“我躲著偷聽，你覺不好好睡，居然給我打起鼾來，被謝鏢頭髮現了，他威脅我不可張揚出去，否則要給我白刀進紅刀出；你也知道他發起狠來比什麼都嚇人，我自然守口如瓶，不敢泄露半個字。今著竟失了分寸，泄露與你；你可彆說出去，害得我不明不白進了棺材。”

陳忠說道：“他就不怕總鏢頭殺了他。”

史大道：“我也這麼跟謝鏢頭說過，你猜他怎麼說？他說，這種丟臉的事，依大小姐的脾氣，絕對不會告訴總鏢頭；而白少爺也一向寬大為懷，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放在心上。”

史大舔舔嘴唇，貪婪地說道：“如果也能給我這個機會就好了。”

躲在假山之後的人影這時移了出來，此時他麵嚮明月，在月光的照映下，形貌一覽無遺：稀眉、細眼、塌鼻、尖嘴猴腮，長得又醜又怪。隻見他拳頭握得緊緊的，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謝鋒脾氣乖戾，孤癖冷漠，許多鏢師、探子都對他近鬼神而遠之。一年前陸德威宣佈了白、陸兩人的婚事後，謝鋒頓時心痛如絞，遂藉著酒膽，向陸玄霜表達二年來的愛慕之情，不料竟至功敗垂成，從此陸玄霜對他不理不睬，避而遠之，迄今依然如此。

兩人高高興興地並騎出了城門，頃刻間已然縱馬上了山坡，進入叢林之中。這林子葉茂枝繁，藏了不少鳥獸，白少丁彎弓射箭，刷地一聲，一頭山兔應聲倒地，陸玄霜高興得拍手叫好。

舉目四顧，但見西首草叢沙沙作響；白少丁刷的一箭，射入草叢之中，隻見一隻山狐跳了起來，疾往西首林中竄入。白少丁叫道：「師妹在此等我，待我活捉這野狐給你玩！」馬鞭虛擊，胯下白馬昂首長嘶，追了上去。

陸玄霜高興地縱下馬來，心想：“這回不知射中了什麼野獸，待會兒可要讓大師兄誇獎一番了。”

謝鋒右手握著陸玄霜的左手，左手握著一支箭，囁嚅道：“小霜姑娘！”同時臉上也露出僵硬的笑容。

“什麼事。”陸玄霜冷冷的問道。

謝鋒不禁興奮地喘著氣，顫聲道：“小……霜姑娘，你終於和我說話了，終於開口和我說話了，我……我……”

謝鋒惶然謝罪道：“是！是我不對，以後我再也不敢了，請你原諒我！”一臉既緊張又興奮的神情。

陸玄霜問道：“就為了跟我說這個，跟蹤我到這裡？”

謝鋒忙搖頭道：“不不！你不要誤會，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可是又不敢打擾你們，所以一直躲在這附近，等到你一個人時纔敢出來，豈料被你發現了，所以……”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支箭遞上前去，唯恐招惹了陸玄霜不高興。

接著謝鋒又急道：“冇……冇有，我隻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短短的幾句話，卻深深刺傷了謝鋒的心；他全身顫抖，隻拳緊握，兩道傷心憤怒的目光，向陸玄霜無情的臉上一掃，顫聲道：“我真的……真的讓你……如此厭惡？”

此時謝鋒氣得咬緊牙關，喘著怒氣，一雙細目睜得大大的，雙眼中充滿了血絲，瞪著一臉毫不在乎的陸玄霜。

隻聽得陸玄霜道：“哇！這隻狐貍可真大，大師哥你太棒了！”

白少丁問道：“剛纔是不是有人來了。”

陸玄霜微一遲疑，脫口說道：“冇什麼，隻看見了一隻瘋狗。”

陸玄霜道：“唉呀！彆管瘋狗了，咱們到那邊去看看！”隻聽得兩人的說笑聲伴隨著馬蹄聲逐漸變小、消失。

謝鋒也不知跑了多久，向著前麵路旁挑出的一個酒招子闖了進去，一雙淚眼左顧右盼，看見東首角落桌上的一隻酒壺，便一把抓起，咕嚕咕嚕地張嘴把酒往肚子裡猛灌。

酒店掌櫃不禁大叫：“出事了！殺人了！”店內客人頓時嚇得亂叫一通，東躲西竄。

“嗬嗬，得不到小霜姑孃的心，那得到小霜姑孃的人也不錯呀！何必尋死呢？”一個聲音冷冷的對著謝鋒說道。

謝鋒心中一片茫然，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