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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險處縫生
就在手電光柱即將打在王飛臉上，鬼子嘰裡呱啦的吼叫聲近在咫尺的瞬間.
“轟！！”
一聲遠超之前所有爆炸的巨響，猛地從橋頭堡方向傳來！大地都為之震顫！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槍聲，夾雜著某種熟悉的、帶著獨特節奏的衝鋒號聲！雖然距離不近，但在這寂靜的後半夜，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已經逼近王飛的鬼子兵們猛地一滯，驚疑不定地回頭望向橋頭堡方向。那裡的天空，已經被更加熾烈的火光照亮！
王飛那幾乎被疲憊和傷痛淹冇的神經，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
這爆炸的規模……這槍聲的密度……還有那隱約的號聲……絕不是小股部隊能弄出來的動靜！
援軍？！是麗媚把訊息送到了？還是……其他兄弟部隊趕到了？
求生的本能和扭轉戰局的希望，如同強心劑般注入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就在他麵前那幾個鬼子分神回望的刹那，王飛動了！他冇有選擇硬拚，而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側後方一滾！那裡有一個被雨水沖刷形成的淺溝，溝邊長滿了茂密的灌木！
“在那邊！”鬼子反應過來，子彈立刻追著他掃射過來，打得泥土飛濺。
王飛感到小腿一麻，似乎被流彈擦中，但他顧不上了，手腳並用地爬進淺溝，利用灌木勉強隱藏住身形。他大口喘息著，心臟狂跳，耳朵裡嗡嗡作響。
外麵的鬼子顯然被橋頭堡方向的劇變擾亂了心神。他們用日語急促地交流著，一部分人繼續向王飛藏身的位置搜尋，另一部分人則開始向橋頭堡方向張望，顯得有些慌亂。
機會！
王飛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溝壁，手中死死握著那枚唯一的刺刀。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混亂中的間隙。
“噠噠噠！”“轟！”
橋頭堡方向的交火聲更加激烈了，甚至能聽到隱約的喊殺聲。搜尋王飛的鬼子腳步明顯遲疑了，不時回頭。
就是現在！
當一個鬼子兵端著槍，小心翼翼走到溝邊，正要探頭往下看的瞬間，王飛如同潛伏的毒蛇般暴起！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左手猛地抓住鬼子步槍的槍管向下一拉，右手握著的刺刀精準而狠辣地從對方下頜與頭盔的縫隙處狠狠捅了進去！
那鬼子兵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一軟。
王飛迅速將他拖進溝裡，摘下他身上的子彈袋和兩顆手榴彈，又抓起了那支帶著刺刀的三八大蓋。
力量似乎回來了一點。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計算和冷靜的光芒。
外麵的鬼子發現同伴消失，更加警惕，開始盲目地向灌木叢射擊。
王飛冇有還擊。他像一塊石頭一樣潛伏著，分析著當前的局麵。援軍攻擊橋頭堡，這裡的鬼子必然軍心浮動，他們很可能接到命令要回援，或者……潰退？
他不能被困在這裡。他必須活下去，找到鐘慶生他們，或者與援軍彙合！
他仔細觀察著鬼子的分佈和朝向，發現他們的注意力大部分已經被橋頭堡吸引，對自己這邊的搜尋變得敷衍而急躁。
王飛深吸一口氣，將一顆手榴彈的保險銷拔掉，握在手裡，冇有立刻扔出去（日軍91式手榴彈需要磕擊引信），另一隻手握緊了步槍。
他需要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默默計算著時間，聽著外麵鬼子的腳步聲和叫嚷聲。
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手榴彈在槍托上一磕，心中默數兩秒，然後奮力朝著鬼子人群後方，河灣的方向扔去！
“手榴彈！”鬼子驚恐的叫聲響起。
“轟！”爆炸在河灣處響起，雖然冇有炸到人，但成功引起了更大的騷動和恐慌。
趁著爆炸的餘波和煙塵，王飛如同獵豹般從淺溝中躍出，冇有朝著東麵鐘慶生他們撤退的方向，而是反向朝著北麵，之前鐘慶生偵查過的、植被更茂密、地勢更複雜的區域衝去！
“在那邊！追！”殘餘的鬼子反應過來，子彈追著他射來。
但王飛利用樹木和岩石不斷變向，速度極快。他熟悉這片地形，知道哪裡可以藏身，哪裡可以迂迴。腿上的傷火辣辣地疼，但他完全無視了。
身後的槍聲和叫喊聲漸漸遠去，鬼子似乎冇有全力追擊，或許他們真的接到了回援的命令。
王飛不敢停歇，一直跑到一處岩石裂縫形成的天然隱蔽所，確認暫時安全後，才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從嘴角溢位。他剛纔那一係列動作，幾乎榨乾了他最後的生命力。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貪婪地呼吸著帶著硝煙和草木氣息的空氣。遠處，橋頭堡方向的槍炮聲依舊激烈，但其中似乎夾雜了更多熟悉的武器聲音。
希望……還在。
他冇有犧牲。他還活著。
王飛艱難地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他需要儘快處理傷口，恢複一點體力。然後，他要找到自己的兄弟，或者，去迎接那支可能改變一切的援軍。
戰鬥，還遠未結束。但他的戰鬥，必須繼續。為了死去的兄弟，為了生死未卜的麗媚，為了樟木鎮裡仍在抵抗的袍澤。
他，王飛，還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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