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行隋唐 第102章 再失大將

- 賀婁子乾和馮昱一路上又經過一番大大小小的廝殺終於退出了高昌地界。高昌王看著一片狼藉的高昌城，一顆心彷彿在滴血，心中深深的埋下了一個複仇的種子！

默葛雖然也對楊鐵很是痛恨但畢竟和自己不是血汗深仇，忽然他發現楊鐵送給自己的那一百口裝滿財禮的大木箱子還在心中一喜，暗道楊鐵這小子到還知趣。於是，趕緊命人將這些箱子收集起來，他急忙打開箱子檢查一下是否珠寶還在，可當他打開箱子的時候，放聲的大罵：楊鐵！我西突厥一定將涼州踏平！周圍的突厥軍卒好奇的將脖子申過來偷偷一看，原來箱子裡那裡有什麼珠寶，裡麵裝的全是麻布，涼州麻布！

一路上賀婁子乾笑的合不上嘴，心想這次自己又立了大功而且還得了這麼多財寶，楊鐵一定會重賞自己的！馮昱則心事重重的，臉上冇有一絲笑容，而且他堅持不換盔甲，不洗去自己身上的血跡。

大軍到達涼州時，馮昱將賀婁子乾叫到身旁將一封信遞給他說道：“賀婁將軍，麻煩你將這封信交給大人！”

賀婁子乾一愣接過信問道：“馮將軍，你不去拜見大人嗎？”

“我還有些事情去處理！”馮昱淡淡的仍下一句便催馬進了涼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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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東一陣陣深沉、洪亮、綿長的鐘聲響起，無數的善男信女紛紛來到這‘鐵善寺’上香禱告，每日裡更有無數的百姓前來這裡聽智者禪師**。‘鐵善寺’便是楊鐵為了緩解涼州地區矛盾而建成的寺廟，寺廟的影響力遠遠超出涼州人的想象，人們不僅慢慢來這裡聽禪學法，更因為這裡人口流動巨大而成為涼州重要的集市。百姓們更是對智者禪師奉若神明，而且越來越多的中原地區的名僧聞聽智者禪師在涼州開寺，全都慕名而來。

渾身掛滿血跡的馮昱來到‘鐵善寺’立刻引起百姓們的一陣騷動，一個個全都如躲避瘟神一樣躲的遠遠的。

馮昱絲毫冇有注意到這些，他來到寺門前衝著門口小維那（注1）恭敬的施禮說道：“涼州楊鐵麾下馮昱前來拜見智者禪師，勞煩通秉一聲。”

出家之地最忌血腥，小維那口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轉身向寺內跑去。馮昱一臉鄭重的蛻去自己身上沾滿血跡的盔甲，解下自己的橫刀，戀戀不捨的撫了良久，回想起高昌城那些無辜的百姓臨死前祈求的眼神，含著眼淚狠心的放在寺外的台階下。自己的內心曾經被仇恨所占據，但當自己攻入高昌城大肆屠殺無辜百姓之後，那些死去的淒慘的老人、孩童、婦人麵目始終縈繞在自己的腦間而無法揮去。

“馮施主請進，上座在裡麵等候。”小維那來到門口向馮昱說道。

馮昱跟在小維那穿過第一進的三門，繞過照壁來到第二進的金剛殿，兩則龕中各塑一尊執金剛杵護持佛法金剛力士，他們上身**，手持寶杵橫眉瞪眼，怒氣滿麵，讓人不敢造次；穿過金剛殿馮昱跟隨小維那來到了第三進的天王殿，正中一龕塑的是彌勒佛，彌勒的背後是韋天將軍神像，兩側則為四大天王：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穿過天王殿馮昱這纔來到了大雄寶殿，殿前簷口下，掛著用古隸書寫的“南無釋迦牟尼佛”白地蘭色鑲金橫匾，台基下，安放了一座造型精巧、焚化紙錢的大鐵鼎，殿內寬敞宏闊，蒲團整齊，陳列著鐘、鼓、魚、罄等佛家法器，香菸繚繞，幢幡飄佛，在殿中供奉著釋迦牟尼的誕生像。

智者禪師閉著眼睛盤坐在蒲團上，手撚著佛珠不停的唸誦著經文。小維那恭敬地來到智者禪師說道：“上座，馮施主來了。”

智者禪師緩緩睜開眼睛，衝著馮昱祥和的一笑說道：“馮將軍可是塵緣已了卻了嗎？”

馮昱急忙跪倒雙手合十虔誠的說道：“弟子馮昱自知罪孽深重，願意皈依佛門，還請禪師為我剃度！”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彌陀佛！馮施主既然心意已決，貧僧便成全了施主！”智者禪師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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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鐵看完馮昱的信後，跑出楊府騎上戰馬就像‘鐵善寺’衝去，賀婁子乾等人不知道何事，連忙召集人馬跟在後麵。

正在‘鐵善寺’上香的百姓見楊鐵率領的大軍，急忙四散躲開，遠遠對著楊鐵指指點點，對其竟敢打擾自己心目中的聖地很是不滿。

“馮將軍！”楊鐵推開大雄寶殿的房門，見馮昱已經穿上袈裟站在智者禪師身旁，失聲哽咽的說道。身後敢來的賀婁子乾、史萬歲等將領見馮昱已經剃度全都驚呼起來。

馮昱雙手合十低聲誦道：“阿彌陀佛！大人，以後再也冇有什麼馮將軍，有的隻是這寺中的一個叫‘惠慈’的維那！”

“馮將軍，你這又是何必！”楊鐵惋惜的說道。

“大人，惠慈的雙手沾滿無數人的鮮血，今生唯有長伴佛祖方能洗去這一身的罪孽，還望大人成全！”馮昱說完也不禁垂了眼淚。

“哎！既然馮將軍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強求將軍！我會時常來看望將軍的！”楊鐵無奈的說道。

“謝大人成全！”馮昱躬身施禮說道。

“禪師，還請你以後對馮將軍多加照料！”楊鐵轉身向一旁的智者禪師恭敬的說道。

智者禪師淡淡的一笑說道：“大人，大可放心！不過，貧僧奉勸大人不可妄造無辜殺戮！”

“禪師之言，楊鐵會謹記在心！”楊鐵受教般的點頭說道。

楊鐵見此事已經再無挽回的餘地隻好帶著眾人離去，不過好在馮昱雖然不再是自己的大將但畢竟還在涼州城中，雙方的一番情意到還是在的。

楊鐵默默的走下一節節的台階，心中滿是後悔，馮昱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大將，而現在自己正是用人之際，怎麼不會心痛？！如果自己當初不下令屠城，也許馮昱便可繼續為自己效力！

注1釋：維那：寺院分三綱。《唐律。名例疏議》裡說：“觀（道士）有上座、觀主、監齋，寺（僧）有上座、寺主、都維那，是為三綱。”《寄歸傳》雲“華梵兼舉也”。維是“綱維”，華言也。那是略梵語，刪去“羯磨陀”三字，此雲“悅眾”也。又《十誦》雲“以僧坊中無人知時限，唱時至，及打楗椎。又無人塗治、掃灑講堂、食處，無人相續鋪床，眾亂時無人彈指等。佛令立維那，又聲論翻為次第，謂知事之次第者也。今禪門令掌僧藉，及表白等事，必選當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