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行隋唐 第26章 再守敦煌二

史萬歲和馮昱看到敵人稍作修整後便向敦煌城衝來，由東向南北兩側快速移動，最終在西城門前交於一點將敦煌城死死的圍在中央。

“老馮！都怪你！非要搞什麼shiwei，結果讓這群chusheng提前發qing了！”史萬歲看著旁邊的馮昱不緊不慢的笑道。

“你這小子懂個屁！如果不刺激他們讓他們明天發起攻擊，恐怕我們連一個時辰都頂不住！”馮昱看著仍在不停佈陣的突厥士兵皺著眉說道。

史萬歲輕輕的拍了一下馮昱的肩膀笑道：“老馮！我還冇和你痛痛快快的喝過酒呢！咱們涼州見！”說完，轉身向旁邊的世子們走去。

世子們見史萬歲過來，一個個全都抽出橫刀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他，史萬歲身邊的士兵也毫不客氣全都亮出武器將世子們圍了起來。

史萬歲依然一副悠閒的樣子，很是心平氣和的說道：“雖然我不能擅自揣測大人的意思，但我猜想你們昨天就應該全是死人了！不過我不知道大人為什麼最後放過了你們！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突厥人就在我們下麵！馮昱守東門！我去西門！你們分成兩隊分守南門和北門！我提醒你們，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戰死沙場為家族贏得榮譽；二，投降突厥人，給家族帶來誅滅九族的大禍。”說完，便大笑著轉身向城下走去。

馮昱看著史萬歲的背影，又望了一眼遠處的突厥人，心頭一酸，心想：咱們涼州見！

忽然震耳的牛角號聲響徹整個戈壁，猶如一針針興奮劑注入了每一個突厥士兵的身體，鋪天蓋地就如同突然來襲的決堤洪水，步兵整齊衝刺的步伐震得大地亂顫，大氣中夾雜著突厥人特有的‘特魯，特魯’興奮的尖叫聲，木驢、雲梯車，轒讟車等攻城工具，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一起向城牆衝了過來。

“來人！給我擊鼓迎戰！”馮昱目光掃過城下的突厥人命令道，心道：這麼好的東西讓這群野蠻人用，真是可惜了！

一時間鼓聲牛角號聲交織在一起，插遍城頭的一杆杆‘楊’字大旗迎風抖動，彷彿一條高傲的巨龍俯視著對麵無數杆狼頭旗。瞬間敦煌城四麵開花，敵我雙方的弓箭兵迅速交上了火。突厥人雖然是四麵進攻但還是把主攻方向放在了東門。在這裡幾乎集中了全部攻城器具的三分之一。

突厥士兵們躲在雲梯車的牛皮棚推動著一輛輛戰車迅速向城牆靠近，緊跟在戰車後麵的是手持盾牌和胡刀緩慢向城牆推進的步兵。

雲梯車與城牆接觸的那一瞬間，跟在後麵的步兵全都發瘋一般衝上雲梯，舉著盾牌猶如一隻隻順杆而派的螞蟻。

“放飛鉤！”馮昱吼道。

霎那之間上千條‘飛鉤’如水銀瀉地一樣從女兒牆上衝下，擁擠在城下上百名突厥人腦袋馬上就光禿禿了。

巨石、檑木等從天而降，突厥人一個個生命瞬間成了肉餅，雲梯上的突厥士兵被滾木一串串的打落。

此時，西城門史萬歲那裡，已經成了肉搏戰，因為這裡集中了突厥人所有的奴兵，巨大的木製城門在第185個奴兵的衝擊下終於震開了巨大的門閂，城門閃露出一道2人寬的縫隙，早就做好準備的步兵瞬間就衝了進來。

女兒牆上和箭塔裡的弓箭兵射的更急了，史萬歲虎嘯一聲，拔出橫刀衝了下去，儘管他身子還有些弱但瞬間爆發的力量仍如猛虎一般，他一刀砍在一個突厥士兵的大鐵盾上，將對方震的一個趔趄，利用對方閃開的一絲漏洞，緊跟上攔腰一刀將其對方砍倒。

“給我快堵城門！”史萬歲一腳踹開身前的士兵大聲的喊道。

士兵們冇有塞門車隻要將城裡用一些民用的馬車在上麵綁滿削尖了的長木，全都推到大門口，在門口的突厥士兵立刻躺下幾十個。

南門和北門的世子情況也是岌岌可危，他們這裡冇有奴兵，但這一點也冇讓他們減輕壓力，突厥人就如同機器一般打下去一茬緊跟著又衝上來一茬，城牆幾個被突厥人搶占了幾個據點，不過好在現在活下來的世子都是一些受過良好教育有一定本事的人，已經冇有退路的他們全都身先士卒，很快就奪回了失地，原先整日裡遊手好閒的他們慢慢開始發現自己原來也可以獨擔大任。人都是逼出來的！

由於楊鐵此次來敦煌，為了爭取時間帶的全部都是騎兵，冇有帶任何守城工具。現在所用的全都原先土穀渾人留下的一些簡單的工具，然後史萬歲他們又抓緊時間製作了一些粗糙的狼牙拍，飛鉤之類的工具。由於這些東西太過粗糙使用次數實在太少，而且滾木之類的東西是不能回收的，因此在抵擋住突厥人一個時辰的瘋狂進攻後，四個方向全都有些抵擋不住了，開始不斷的有突厥士兵衝上了女兒牆。

夕陽也基本落下了大半，天色也開始變得灰暗暗的，突厥人不像開始那麼興奮了，在一個時辰的瘋狂衝刺後，他們長途跋涉所產生的疲態也開始顯現，由一開始‘特魯，特魯’的尖叫變成了一聲聲跌落的慘叫。

突然，就在雙方都進入白熱化對峙的時候，敦煌城四麵戰鼓齊鳴，特有的節湊重錘敲的人心臟也跟著加速熱血上湧，城中接著又響起了震天的呐喊聲：身為大隋兒女，誓死揚我大隋國威！，巨大的呐喊聲穿過敦煌的城牆在空曠的戈壁上久久迴盪。

被突厥人打的節節後退的大隋士兵，在聽到鼓聲和呐喊聲之後，一個個就如同戰神附體，全都紅著眼狂暴著衝向突厥人。而與此同時開始有無數的百姓衝向敦煌四麵的城牆，窮儘各種各樣的兵器，一個個站在城頭向下投擲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水缸、木叉、桌子、板凳、家裡窮的便掏來大糞向城下倒。

突厥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股士氣一下子給打蒙了，在加之身體疲憊，心內越來越厭戰，故此，大隋士兵和敦煌的百姓迅速又收回了失地。

慢慢走上城頭的楊鐵用手扶著城牆不停的喘著粗氣，看著不斷退卻的突厥人，微微翹起嘴角笑了：野蠻的還處於奴隸社會的突厥人永遠不會明白群眾的厲害！原來楊鐵醒來後聽到外麵殺聲四起，知道事情不妙，又見老百姓一個個躲在屋裡不出，便命人帶著自己挨家去敲門說服，楊鐵的號召力在敦煌本就極高，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不一會百姓們就全都動員起來了。

“大人，您醒了！剛纔都是您的派人乾的吧。”馮昱來到楊鐵身邊興奮的說道。

楊鐵感覺被風一吹腳下發軟，微微的點點頭算是回答了馮昱的問題。他又向下看了一眼突厥人，發現他們進攻明顯的放慢了許多，便深吸一口氣對馮昱說道：“你快去給守護四個城門的將領找來，要快！”

馮昱知道楊鐵肯定有急事要吩咐，派下四個傳令兵騎馬火速前忙其他三門，然後命人將死去的士兵的屍體弄一個小堆（凳子都仍下去砸突厥人了^_^）讓楊鐵做在上麵。

不一會人都到齊了，史萬歲激動的抱起楊鐵眼淚嘩的就下來了，旁邊的就剩下活著的十來個世子此時見到楊鐵心情複雜的很，但此時此地恨已經不那麼重要！

楊鐵扶著史萬歲吃力的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各位，本人原來打算偷襲成功張掖、玉門和敦煌，收回失地是一方麵但最主要是分散突厥人的兵力，大大拉伸我們的縱深方向，然後集中我們的兵力一個個吃掉他們。所以我才讓賀婁子乾在玉門隻守三天，然後引突厥人去張掖，在與邊奚長儒的大軍彙合後一舉擊潰突厥人。而在敦煌我的打算是守四天，然後引突厥人去張掖。但現在糟糕的是我們被包圍了，也就是我們現在是一座孤城，根本冇有援兵，現在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準備突圍！”

眾人一聽全都吃驚的合不上嘴巴，這是一個極其高明而又極其瘋狂的計劃，一座孤城守四天，那得是什麼代價！到現在還冇有失守已經是奇蹟了！

“大人！莫將以為如果我們放棄敦煌，突厥人進城後必定會屠城！我們…..我們實在對不起這些..這些舍死支援我們的百姓！莫將請求大人保住著敦煌了，為了大隋更為了這一方百姓！”貧苦出生的史萬歲看著這些猶如親人一般的百姓，實在不忍拋下他們，跪倒流著淚懇求楊鐵，雖然他也知道現在如果不突圍肯定會死！但他盲目地深信楊鐵會有辦法，隻有才能拯救大家！

另一群世子雖然對這群賤民草民，冇有什麼太特殊的感情，但他們漸漸喜歡上那種真正作為大將鎮守城門的感覺，這是他們心中一直有的抱負但一直以來卻被自己父母的關心而遏製，如果能有不錯的辦法他們還是願意在賭一次，最主要的是突不突圍完全是楊鐵說了，他們冇有選擇！

楊鐵心中也是一軟，自己也不想弄出個古代的‘南京大屠殺’，但眼下該怎麼辦呢？！他看著遠處快要消失的夕陽，看著仍在不斷進攻的突厥人，又看看不斷中箭倒地的百姓，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個詞-----責任！現在自己肩膀上挑著的是一段被後人冇有記載的曆史，更是無數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