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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心裡苦。」
阿婆走過來，顫抖著摸著那些獎狀：
「小凜從小就聽話，成績也好，拿了好多獎狀。」
「以前我去他家，他家牆上貼滿了獎狀，他奶奶可自豪了。」
「可自從他們去世之後，小凜就一個人了。」
「我記得有一次，他媽回來找他，他當時把獎狀都貼上去了，希望他媽看了之後能誇他一句。」
「可他媽連房間都冇進，就在院子裡，冷冷地問他，回不回去。」
「小凜也是倔，當初他爺奶去世之後，他說要為爺奶守頭七，冇有第一時間跟他爸媽回去。」
「他當時看他媽臉色不好，倔脾氣就犯了，不肯回去。」
「冇想到啊，他媽勸都不勸一句，原因都不問一下，就這麼走了，再冇有回來過。」
「我當時聽得真真的，小凜回到房間，把所有獎狀都撕下來，自己抱著哭。」
「我是真心疼啊，這麼好一孩子。」
我看著阿婆撫摸獎狀的動作，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難怪獎狀背麵有一層膠。
他當時才十二歲，心裡有多期待，後來就有多絕望。
十二歲的孩子鬨一鬨脾氣，希望爸媽能哄一鬨他，疼一疼他。
可換來的，是冷漠無情的背影。
我扭頭看向那片樹林。
謝凜啊謝凜，你以前是有多苦啊！
「幸好啊，這孩子遇到了你。」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安撫好阿婆的情緒後，謝凜也從樹林裡出來了。
看到阿婆，他和阿婆聊了幾句，耐心聽著阿婆絮絮叨叨的囑托。
最後，在阿婆的目送下，我們騎車離開。
謝凜問我：「你和阿婆聊了什麼？」
不難聽出，他語氣有一絲緊張。
「就隨便聊了兩句家常。」
謝凜突然開口：「哥，你會覺得我很差勁嗎？」
「我是個連爹媽都不要的孩子，是個累贅。」
我一下按住了他的肩膀，製止了他後麵的話：
「你不是，謝凜。」
「你很好。」
「是他們冇資格當爸媽。」
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合格的父母。
21
到了出租屋後，我和謝凜一起收拾了一下。
租的是個小兩室，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
收拾完後，我第一時間把謝凜獎狀貼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一整麵牆都是，格外壯觀。
「嘖，我們家阿凜真棒。」
「不愧是我家小孩兒。」
我叉著腰欣賞著。
倒是謝凜不好意思起來，推著我去衛生間：
「出了一身汗，哥趕緊去洗洗，我去做飯。」
我笑笑，順從地進了衛生間洗澡。
洗完纔想起來冇拿衣服，便朝外麵喊：「謝凜，給我拿身衣服。」
謝凜揚聲應著：「哦，稍等。」
不一會兒，浴室門被敲響。
我打開門，就這麼站在謝凜麵前。
謝凜一下紅了臉，磕磕巴巴：「哥哥……你怎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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