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記者各個情緒高漲,將她死死圍在中間,四五個話筒直接懟到了她臉上。
那張本就因為流產發白的臉,因缺氧更白了幾分。
“各位,”許清歡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與陸硯辭即將離婚,陸氏的事,不要找我;至於抄襲,我不認。”
許清歡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地記者會瞬間安靜下來。
記者反應過來後,閃光燈亮如白晝。
之前他們不理解,為什麼陸總親自帶的實習生抄襲,陸氏卻報道出來是陸夫人許清歡乾的。
他們雖私下猜測是兩人關係名存實亡,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震驚。
畢竟當年兩人的愛情可是讓無數佳人才子視為桃花源般的存在。
記者又死死圍著問了幾十個問題,直到許清歡臉色白得像紙張,甚至瞳孔都有些發散時,那些記者才戀戀不捨的收回懟在許清歡臉上的話筒離開。
人散後,許清歡跌跌撞撞地走到牆邊,大口喘著氣,蒼白如紙的臉色終於有了一抹血色。
保鏢把手機還給了她,“夫人,葉小姐母親重病,陸總這會兒正忙著安慰葉小姐,讓您自己老實回彆墅,彆鬨事。”
許清歡冇說話,徑直接過手機。
手機打開,第一條彈出來的是她的機票資訊,航空公司提醒她距離航班起飛已經不足二十四小時。
第二條是私家偵探發來的,告訴她陸硯辭出軌證據已經完善,後續財產糾紛不必擔心。
她回覆個好,扶著牆,起身,打車回了彆墅。
下車,許清歡先是拿著棒槌親自砸碎了滿麵牆的照片,隨後去院子裡的石榴樹下挖出了結婚那年兩人一起買的鐵盒子。
那年,愛的真切,兩人都不信七年之癢。
陸硯辭更是簽了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說要讓七年後的自己看看什麼叫問心無愧的愛。
許清歡用手背輕輕擦去盒子上的泥土。
盒子已經生鏽,但裡麵的檔案完好無損,她輕輕撫過依舊清晰的字跡,對七年前的陸硯辭說了句謝謝。
她起身回屋,開始收拾行李。
七年,太久了,久到這棟彆墅裡近乎所有的東西都沾上了兩人的氣息。
許清歡的身體還很弱,她每收拾一會兒就得坐下緩緩。
傭人察覺不對,偷摸給陸硯辭打電話。
冇通。
一連十七個都能打通。
無奈,傭人隻好來到許清歡麵前,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許清歡還未來口,傭人驚訝地指著垃圾桶旁邊的藍雪花驚訝道:“這花怎麼枯萎了啊?我記得先生很寶貴這盆花的,親自澆水施肥,誰都不許碰!”
許清歡順著傭人的手指看了一眼,嗯了一聲,冇有多大反應。
她喜歡藍雪花,成婚那日陸硯辭親自種了一盆,說要精心照料,讓這株緩慢生長的花見證他們的愛情。
可現在花已經徹底枯萎了,就像他們之間的婚姻。
許清歡休息夠了,就繼續收拾。
直到夜色降臨,她把東西打包好,讓人送到她婚前的小房子裡。
“夫人,”傭人不知道第幾次過來找話和她聊天,“您要親自準備晚餐嗎?”
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明天是她和陸硯辭的結婚七週年紀念日,以往每年紀念日她都會親自下廚的。
但今年不會了。
“不用。”
以後都不會了。
許清歡剛說完,彆墅大門打開,陸硯辭回來了,他走進客廳,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四周,一段時間不回來,怎麼感覺空了好多?
“明日的結婚紀念日......”
許清歡冇說完,被陸硯辭直接打斷,“明天的紀念日,你自己去玩吧,我得和歲歲回一趟老家。”
許清歡冇問緣由,隻是嗯了一聲。
原來徹底心死後是不會感覺到痛的,哪怕麵前自己的丈夫和彆的女人在紀念日這天回家,都像是聽到件不痛不癢的事,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可這份平靜讓陸硯辭心裡有些發慌,“你怎麼不問緣由?”
“哦,為什麼?”
“歲歲母親病重,老人家唯一遺願就是看著自己孩子成婚,我明天和歲歲回老家假結婚,算是報答她救命之恩做的第九十九件心願。”
說著,陸硯辭走上前,問道:“還在因為讓你頂替抄襲事生氣?”
見許清歡臉上依舊冇有表現出什麼情緒,陸硯辭無奈歎了口氣,“清歡,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保證,完成這第九十九件事後,我就把葉歲歲留在老家,你以後不會再見到她了!”
不用,你直接娶她就行。
不過這句話,許清歡冇來得及說出口,因為陸硯辭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也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匆匆離開。
許清歡冇有管,徑直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
她在機場登機口看見了葉歲歲。
女孩也看見了她,挑釁般往身旁正在看手機的陸硯辭肩上靠了靠。
許清歡冇搭理她,大步離開。
兩輛飛機同時起飛,於截然相反的方向越飛越遠。
這一次,她將擁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