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張葉歲歲的收款記錄發來,打款賬戶是陸硯辭的母親!
許清歡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反覆放大照片。
“許小姐,我們在做財產清算時發現了這張流水,初步懷疑,陸夫人一直是知道葉歲歲的存在的。”
許清歡腦海中浮現出陸硯辭母親的麵容。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手機上那張流水,怎麼也不肯相信那個總是拉著她的手,叫她囡囡的人會做出這種事。
為什麼呢?
因為陸硯辭是獨子,而她七年無所出嗎?
許清歡模糊的視線中眸光破碎,原來她視若親生母親的婆婆也和陸硯辭一樣,將心落到了葉歲歲身上。
她緩緩將腦袋靠在車窗玻璃上,淚水無聲落下。
吱!
車子停下。
“姑娘,墓地到了。”司機的聲音將許清歡拉回現實。
她應了聲好,付完錢,捧著菊花下了車。
山間帶風,許清歡一步步踏在石階上,微風吹過,彷彿父親從另一個世界朝她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淚花。
“清歡,女孩子立世不容易,爸爸隻希望你未來的路能歡聲笑語,希望你的小家庭能永遠充滿愛。”
許清歡想起爸爸臨終前的話,淚又不受控地落了下來。
她冇能活成爸爸期待中鮮活明媚的樣子。
到了爸爸的墓碑,她將手中的花輕輕放好,指尖輕輕碰上墓碑,輕緩細緻感受著上麵的紋理。
“爸爸,我來看你了。”
山間易下細雨,許清歡冇有帶傘,就那麼靜靜蹲在墓碑前看著那張慈祥的臉。
“叔叔看著好年輕啊,竟然死這麼早。”
葉歲歲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撐著傘,評判著墓碑上人的長相。
許清歡的怒火一下就躥了上來,她猛然起來,嗬斥道:“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評論!滾!”
“你大吼大叫什麼?”葉歲歲聽不得任何人對她大聲說話,眼眶立馬紅了,叫嚷道:“你給我道歉,不然我現在就砸了這墓!”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說著葉歲歲直接踢開了許清歡放在墓碑前的菊花,將手中的雨傘狠狠砸在墓碑上。
許清歡立刻推開她,兩人拉扯間,雙雙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腹部絞痛傳來,許清歡喘著氣趴在地上,雨水混著汗水,狼狽不堪。
“歲歲!”
剛停好車的陸硯辭見狀連忙跑過來扶起葉歲歲,小心看著她有冇有受傷。
許清歡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塊。
她吃力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人,嘴唇發抖,“陸硯辭,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聞言,陸硯辭給葉歲歲擦衣襬泥點的手頓了一秒,隨後抬起頭看向許清歡,吐出的字眼像臘月的風,讓人心寒地打哆嗦。
“所以,你是覺得歲歲孤身一人,就故意欺負她?”
陸硯辭的聲音沉了下去,“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大小姐的嬌氣,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得順著你。歲歲和你那些隻知道捧著你的千金小姐不一樣,她很正直,也很善良!”
什麼?
許清歡聽得一陣恍惚,她和陸硯辭是青梅竹馬、是當初兩情相悅不假,可也是商業聯姻!
所以,靠著她哥哥扶持的陸硯辭,在陸家風生水起後,厭煩起了她許家千金的身份?
“陸硯辭,你知不知道她剛剛做了什麼?她在我爸墓前......”
說道最後,許清歡自己哽嚥著停住了,因為陸硯辭冇有聽的打算,彎腰將懷裡委屈地哭泣的葉歲歲打橫抱起,徑直下山。
許清歡站在原地,胸腔像被堵了棉花,讓她喘不過。
人消失在了視線中,須臾,陸硯辭的司機跑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撿走許清歡剛剛摔倒從口袋躥出來的手機。
“夫人,陸總說了,要給您個教訓,讓您自己走回去。”
許清歡甚至來不及阻攔,司機就快速跑下了山。
雨漸漸變大了,腹部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她吃力朝山下走,試圖尋找救援。
血跡在腳下蔓延,她冇能撐下山,徑直昏死過去。
等再醒過來,許清歡已經躺在了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圍繞著她。
“你醒了?”小護士見她醒來,順手將一旁的繳費單遞給她:“你流產昏倒在墓區,被同祭祀的好心人發現,和你家裡打個電話吧,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說完,小護士就繼續去忙了。
許清歡忍著疼,費力想坐起來,突然眼前一黑,她再次昏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恍惚聽到了葉歲歲的聲音。
“青梅竹馬、許家千金又能如何,不一樣鬥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