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站在卦攤前,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剛才那種靈魂被拉入深淵,直麵死亡的感覺,實在是太真實,太恐怖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係統晚啟動零點一秒,自己現在可能已經涼透了。
這個瞎子,這個所謂的“守墓人”,絕對是他得到係統以來,遇到的最危險、最強大的存在!
比那個隻知道咋咋呼呼的隱仙穀,比那些隻會物理攻擊的煞氣,危險一百倍!
“言咒”,這玩意兒聽起來就邪門,直接作用於靈魂,簡直是防不勝防。
夏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後怕,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
好你個老瞎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上來就給我來個下馬威,還想直接弄死我?
你當老子是泥捏的?
“老先生,火氣不要這麼大嘛。”夏宇重新露出了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惡魔的微笑,“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
“談?”瞎子冷哼一聲,“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再說最後一遍,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來。否則,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夏宇竟然能硬抗他一記“言咒”而毫發無損。
但他依舊有恃無恐。
在他看來,夏宇不過是身上帶了什麼護身的法寶而已。
隻要自己動真格的,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運氣?”夏宇笑了,“我這人,運氣一向很好。不然,也買不起這塊地啊。”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
螢幕上,是王建國親自發來的,關於三天後火葬場拍賣會的“內定”通知。
“三天後,這塊地,連同它下麵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夏宇笑眯眯地說道,“到時候,我彆說在這裡種地了,我就是在這裡開派對,蹦迪,燒烤,恐怕,也輪不到老先生您來管吧?”
“你找死!”
瞎子終於被激怒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副破舊的道袍,無風自動!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十倍的、如同實質般的陰寒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彷彿瞬間進入了寒冬臘月!
地麵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夏宇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九幽地獄的洪荒巨獸給盯上了,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凍僵了!
這老瞎子的實力,太恐怖了!
絕對是天師級彆的,甚至……更高!
但夏宇,依舊沒有退。
他不能退。
他知道,自己今天一旦退了,那以後,就再也彆想在這塊地上,動一根草了。
他必須,正麵硬剛!
“怎麼?想動手?”夏宇強撐著,咧嘴一笑,“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我這人,雖然不喜歡打架,但我手底下,養的瘋狗,可不少。”
他說著,撥通了張玄清的電話。
“張天師,西郊火葬場,來一下。這裡有隻老地鼠,不怎麼聽話。”
電話那頭,正在“桃源一號”專案部,指導蘇傾月畫陣圖的張玄清,聽到“西郊火葬場”這幾個字,手裡的硃砂筆,都差點沒握住。
“夏檀越!你……你又去招惹那個鬼地方了?!”張玄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什麼叫招惹啊。”夏宇不滿地說道,“我準備把它買下來,種點水稻而已。結果,有個不長眼的瞎子,非要攔著我,還想弄死我。你說,這事兒能忍嗎?”
“瞎子?!”張玄清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是不是一個穿著破道袍,戴著墨鏡的瞎子?!”
“對啊,你怎麼知道?”夏宇一愣。
“你……你彆動他!千萬彆動他!”張玄清急道,“貧道馬上就到!”
說完,他便火急火燎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宇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有點懵。
這張天師,反應怎麼這麼大?
難道,他認識這個老瞎子?
對麵的瞎子,在聽到夏宇和張玄清的通話後,那股衝天的殺氣,也緩緩地收斂了起來。
他那副墨鏡下的眉頭,緊緊地皺著。
“龍虎山的牛鼻子?”他沙啞著聲音問道。
“對啊。”夏宇攤了攤手,“我新收的小弟,專門負責給我看場子的。你要是想動手,可以等他來了,你們倆切磋切磋。”
瞎子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龍虎山的天師……給他當看場子的小弟?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時間,瞎子也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兩人就這麼,一個站在卦攤前,一個坐在卦攤後,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不到十分鐘,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張玄清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他看了一眼那個瞎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他,恭恭敬敬地,稽首行了一禮。
“晚輩龍虎山張玄清,拜見……守墓人前輩。”
前輩?!
夏宇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看著張玄清那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態度,再看看那個一臉冷漠的老瞎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靠!
我好像……一不小心,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連張天師都要叫“前輩”的存在,那這個老瞎子,得是多老的老怪物啊?
“哼,張玄清。”守墓人冷哼一聲,一點麵子都不給,“你龍虎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給一個黃口小兒,當起了看門狗。”
張玄清的老臉一紅,尷尬地笑了笑:“前輩說笑了。我與夏檀越,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合作?”守墓人嗤笑道,“合作著,來刨我這塊地的墳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讓張玄清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張玄清連忙擺手,“此事,是個誤會!”
他轉頭,狠狠地瞪了夏宇一眼,眼神裡充滿了埋怨。
那意思很明顯:你小子,怎麼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位爺了!
夏宇也感覺有點頭大。
他也沒想到,這老瞎子的輩分,竟然這麼高。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慫。
“什麼誤會啊。”夏宇走上前,攬住張玄清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張天師,你彆怕他。他剛才還想弄死我呢。咱倆現在是盟友,他動我,就是動你。你得給我撐腰啊!”
張玄清聽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給你撐腰?
我拿頭給你撐腰啊!
這位爺,可是連我師祖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道兄”的存在啊!
你讓我給他撐腰?你還不如直接讓我去死!
“夏檀越!你少說兩句!”張玄清急得直跺腳,拚命地給夏宇使眼色。
夏宇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他看著那個守墓人,大大咧咧地說道:“老前輩,我不管你是什麼守墓人,還是守牛人。這塊地,三天後,就是我的了。我要在這裡種地,誰也攔不住。”
“你要是識相,就乖乖地,把這攤子收了,給我騰地方。”
“你要是不識相……”夏宇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那我就隻能,請你,也來我的公司,打個工了。”
“我尋思著,我那‘桃源一號’,還缺個看大門的。我看您就挺合適。月薪……五萬,怎麼樣?”
夏宇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張玄清,是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夏宇。
他覺得,這小子,是真的瘋了。
竟然敢……威脅這位爺?還讓他去看大門?
而那個守墓人,在聽完夏宇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即,氣得渾身發抖。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還從來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好……好一個黃口小兒!”
“今天,本座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守墓人怒吼一聲,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整個西郊,風雲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