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這個月你要是再不開單,就立馬給我卷鋪蓋滾蛋!”
尖銳的咆哮聲在“愛家地產”小小的門店裡回蕩,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夏宇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肉裡。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刺眼的業績單上,一個大大的“0”字,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他這三個月來的所有努力。
門店經理王大軍挺著啤酒肚,手指頭都快戳到夏宇的鼻尖上,嘴裡的唾沫星子橫飛:“你看看你!來公司快一年了,三個月不開張!公司是請你來當門神的嗎?養條狗都比你強,至少還能看門!”
周圍的同事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一個個抱著胳膊,擺出看好戲的姿態。
“唉,小夏也太慘了,這下是真要滾蛋了。”
“慘什麼?自己沒本事唄。你看人家小麗,上個星期剛簽了個大單,提成拿了快兩萬。”
“就是,乾我們這行,臉皮不厚,嘴巴不甜,怎麼可能開單?他就是太老實了。”
這些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一字不落地飄進夏宇的耳朵裡。每一句話,都讓他本就冰涼的心,又冷了幾分。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每天跑多少個小區,發多少張傳單,帶客戶看多少次房,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在這個隻看結果的世界裡,沒有業績,你說什麼都是錯的。
“王經理,我……”
“你什麼你!”王大軍不耐煩地打斷他,“我不想聽任何藉口!月底之前,最後的機會,開不了一單,你自己去財務結工資走人!”
說完,王大軍重重地哼了一聲,扭著肥胖的身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門被“砰”的一聲甩上。
整個門店瞬間恢複了之前的嘈雜,打電話的,整理資料的,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夏宇,還像個傻子一樣杵在原地,成了所有人視線裡無聲的笑話。
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屁股剛沾到椅子,旁邊工位的同事張偉就陰陽怪氣地湊了過來:“哎,夏宇,彆灰心啊。大不了就回老家種地嘛,也挺好的,空氣新鮮。”
“就是啊,咱們這行壓力太大了,不適合你這種老實人。”另一個同事也跟著搭腔。
夏宇沒說話,隻是看著電腦螢幕,螢幕上反射出他自己那張寫滿了疲憊和迷茫的臉。他才二十四歲,大學畢業後來到這座繁華的大城市,懷揣著賺大錢、出人頭地的夢想。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每個月三千塊的底薪,扣掉房租、水電、交通,剩下的錢連吃飯都得精打細算。他已經很久沒給家裡打過電話了,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聽到父母關切的聲音,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難道,真的要這樣灰溜溜地回去嗎?
不,他不甘心!
夏宇猛地站起身,在同事們詫異的目光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需要出去透透氣,不然他感覺自己會在這壓抑的空氣裡窒息。
失魂落魄地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周圍的高樓大廈,璀璨的霓虹,都像是在提醒著他的渺小與失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和人群的尖叫聲猛地將他拉回現實。
他一抬頭,隻見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像是失控的野獸,直接闖了紅燈,朝著他所在的人行道瘋狂衝來!
速度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躲!
夏宇的瞳孔瞬間縮緊,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是他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他甚至能看清駕駛座上那個女司機驚慌失措的臉。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生**與對財富的極致渴望……】
【條件符合……】
【正在繫結……】
【恭喜宿主,【洞天福地改造係統】啟用成功!】
一連串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夏宇的腦海中響起。
下一秒,一股莫名的力量從他腰間傳來,將他整個人向後猛地一拽。
“轟!”
那輛失控的跑車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擦了過去,重重地撞在了路邊的消防栓上,水柱衝天而起。
夏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臟狂跳不止,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他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給驚呆了。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他看向旁邊的一家便利店,店麵的上方飄著一行淡淡的白色文字:
【普通便利店:煞氣值5,經營不善。改造潛力:無。】
他又看向自己剛剛走出來的那棟寫字樓,也就是“愛家地產”的所在地:
【宏發寫字樓:煞氣值15,風水不佳,易生口舌是非。改造潛力:低。】
夏宇使勁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剛才被嚇出了幻覺。可那些資料化的文字,依然清晰地懸浮在每一棟建築之上。
他顫抖著抬起手,看向自己租住的那個方向,隔著幾條街,他似乎能“看”到那棟破舊的居民樓。
【城中村出租屋:煞氣值35,家宅不寧,黴運纏身。改造潛力:平平無奇。】
夏宇的嘴巴越張越大。
臥槽!難怪我在這住了快一年,喝涼水都塞牙,倒黴事一件接一件!原來是這破房子的原因!
這……這是什麼情況?係統?金手指?這種隻在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東西,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他震驚到無以複加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來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本市著名鬼樓“金海大廈”因多年無人問津,開發商破產清算,現於網路平台進行司法拍賣,起拍價:1元!】
金海大廈?
這個名字夏宇太熟悉了。它在本地的外號更響亮——“十八層地獄”!
傳說這棟樓在建造時挖出了不乾淨的東西,後來又接連發生了好幾起離奇的死亡事件,從此徹底荒廢,成了全市最有名的凶宅,沒有之一。彆說住了,就是晚上從那路過,都感覺後脖頸子發涼。
一元起拍?這玩意兒白送都沒人要啊!
夏宇下意識地朝著新聞圖片看去。
就在他的目光鎖定那張陰森森的大樓照片時,一行耀眼的金色大字,在他眼前轟然浮現!
【金海大廈(彆稱:十八層地獄)】
【煞氣值:99999!怨氣衝天,陰煞彙聚!】
【改造潛力:頂級洞天福地,人間桃源,未來靈氣複蘇關鍵節點!】
【關聯特殊人物:忠誠守護者(未啟用)】
【預估最低改造成本:100,000,000元】
【預估最高改造成本:10,000,000,000元以上】
緊接著,係統的規則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1係統提供無限資金,用於購買和改造任何被選定的地皮、建築。】
【2宿主個人收入u003d地產專案總改造費用x1!】
夏宇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行“預估最高改造成本”後麵的一長串零,一個一個地數著。
個、十、百、千、萬……億、十億、百億!
一百億!
如果……如果花掉一百億去改造這棟鬼樓……
那自己的個人收入就是……一百億乘以百分之一……
一個億?!
夏宇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又猛地鬆開,血液瘋狂地湧向大腦。
一個億!
那是什麼概念?他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多的錢!
什麼被開除,什麼同事的嘲笑,什麼生活的窘迫,在這一刻,都變得那麼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棟陰森的鬼樓,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彆人眼中的“十八層地獄”,在他看來,分明就是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滾蛋?
夏宇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老子今天就辭職不乾了!還用得著你來開除?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等著瞧,等著看我怎麼讓你們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