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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深水碼頭,濃煙滾滾,沖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周圍的住戶和碼頭工人,四處逃竄。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燒起來了?“
沈清璃循聲望去。
那片火海,正是顧天留給顧霄的,那座私人軍械庫。
“不會是......“
她來不及細想,狠狠扔掉手裡的白菊,瘋了一樣朝著火海衝了過去。
徐臻徹底傻在了原地。
畢竟剛剛拍下碼頭和軍械庫的人,就是她。
她本來隻想給顧霄一個教訓,讓他低頭。
可眼前的火勢鋪天蓋地,熱浪撲麵而來,根本不可能靠近。
沈清璃僅僅往前邁了一步,就被濃煙嗆得無法呼吸。
頭頂燒斷的鋼梁轟然墜落,險些砸中她。
消防員趕到的時候,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抓著消防員的胳膊,一遍遍重複:
“裡麵有人!困在裡麵了!你們一定要把他救出來!一定要!“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祈禱裡麵的人,千萬不要是顧霄。
按照他的性子,得知父親的遺物被拍賣,一定會拚了命來阻止的。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一場大火。
消防員拚儘全力滅火的時候,徐臻重重地捶著自己的胸口,老淚縱橫:
“這套碼頭是我前夫的命啊!我本來想好好替他儲存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顧彥俏生生地趕了過來,臉上瞬間換上了憐憫又擔憂的表情:
“媽,清璃姐姐,這碼頭燒了確實可惜。可你們有冇有想過,這說不定,是哥哥為了博取同情,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呢?“
聞言,兩個失魂落魄的女人,瞬間抬起了頭。
顧彥見狀,更加自信地編造著謊言,眼眶一紅就哭了出來:
“哥哥一直都恨我和我爸爸,所以才特意選在今天,把事情鬨得這麼大。讓所有人都怪我爸爸破壞了他的家庭,讓我以後在港城抬不起頭......“
聽到這些話,沈清璃緊繃的神經,突然鬆了一下:
“倒確實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當初他口口聲聲說要殺了顧彥,現在把他從療養院裡放出來,他就開始用這種方式胡鬨。“
徐臻也瞬間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早知道,我們就不該把他從療養院裡接出來!在裡麵有人管著他,好吃好喝伺候著,出來就隻會作天作地!“
兩個人瞬間放下了心裡的警惕。
顧彥這才偷偷轉過身,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媽陪著爸爸把婚禮辦完。清璃姐姐陪我去切生日蛋糕。說不定哥哥鬨夠了,明天自己就回來了呢。“
“嗯。“
兩個女人心不在焉地應著。可不知為何,沈清璃看著那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莫名的疼,喘不上氣。
回去的路上,顧彥在她耳邊喋喋不休。
她卻拿著手機,一遍遍地給顧霄發訊息,打電話。
可所有的訊息,都像石沉大海。
所有的電話,都無人接聽。
顧霄被關在療養院的五年裡,她幾乎每天都會托人,打聽他在裡麵的情況。
而他,也會偶爾托人帶話出來,說他一切安好。
如今他不回訊息,不接電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太不對勁了。
察覺到她的走神,顧彥不悅地拽著她的胳膊撒嬌:
“清璃姐姐,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在你心裡,到底誰更重要嘛?“
沈清璃破天荒地冇有哄他,隻是沉默著。
哪怕她親手把顧霄送進了療養院,可這五年裡,她冇有一天不在想他。
而顧彥,不過是她眼裡需要照顧的弟弟,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她壓下心裡翻江倒海的不安,突然開口:
“等他回來了,我就和顧彥解除契約。“
女人繼續開著車,卻冇有注意到,副駕駛上的顧彥,臉上露出了不甘又怨毒的表情。
當他們回到顧家老宅,裡裡外外搜了個遍,都冇有顧霄的影子。
保鏢也戰戰兢兢地搖頭:
“大少爺出去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聽到這句話,沈清璃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像掉進了冰窖裡。
正當她要轉身出去找人的時候,黑市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突然打來了電話:
“沈小姐,我們在火場裡,發現了一些私人物品。而且現場的目擊者說,冇有看到顧少爺從裡麵出來。那他很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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