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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重新發來了好友申請,對我開放了他的私密社交賬號。
我被扔進療養院的當天,沈清璃就帶著他,在地下軍火拍賣會上,拍下了那支全球限量的定製版黃金手槍,還有一整套南非粉鑽鑲嵌的防彈首飾。
我到死都記得,進療養院的第一天,給沈清璃打電話求救。
第一次,被她直接掛斷。
第二次,響到自動掛斷。
第三次,直接關機。
因為私藏手機,我被抓去關了整整一個月的水牢。
臟水漫過口鼻,爛掉了我半口牙。
後來我終於學會了低頭,學會了配合所有“改造“,再也冇想過逃。
手指繼續往下滑,螢幕上的內容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我的眼底——
我父親出殯的那天,我母親盛裝出席了小三的生日宴,
當著全港城地下世界的麵,官宣了他顧家男主人的身份。
而他們的婚禮,特意選在了明天。
既是顧彥的生日,又是我父親的忌日。
傍晚,沈清璃端著餐盤走進地下囚室。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拿起勺子要餵我,我卻猛地偏開了頭。
她愣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耐:
“你還在跟我賭氣?“
在療養院裡的五年,我全靠著幻想她還會來救我,才撐著一口氣活到現在。
可如今,那顆曾經拚了命想靠近她的心,早就涼透了,爛成了灰。
剛剛緩和了一絲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取而代之的,是沈清璃狠狠摔在地上的餐盤,瓷片四濺,飯菜混著湯水灑了一地。
“我以為這五年把你這身倔骨頭磨軟了,才把你接出來。冇想到你還是這幅死樣子!“
“當年的事,顧彥根本不是故意的!是你爸非要揪著他私生子的身份不放,追著他的車不放,才落得那個下場!“
我的心臟像被一把上了膛的槍,狠狠抵著,扣動了扳機,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把早已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難道他爸不是小三?沈清璃,我們離婚。“
沈清璃愣了一下,隨即扯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
“離婚?顧霄,你知道我最討厭彆人用這種事威脅我。“
“但我有必要告訴你,現在,你纔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外人。“
話音剛落,一份印著地下世界家族聯盟鋼印的契約,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而上麵,與她綁定終身、共享沈氏軍火帝國所有資產的名字,不是我顧霄。
是顧彥。
縱使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準備,看清那行字的瞬間,眼淚還是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此時此刻,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欲哭無淚,沈清璃卻以為我是後悔了,破天荒地帶著解釋的語氣開口:
“這是你母親的主意。畢竟你生來什麼都有,顧彥和他父親受了一輩子的委屈。不過是一張聯姻契約,算不了什麼。“
“你乖一點。”
“隻要你能接受顧彥,將來,我照樣可以給你正兒八經的名分。“
說完這句話,她接了個顧彥的電話,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轉身就走,再也冇有回來。
她連夜包了私人飛機,陪著顧彥去瑞士挑生日禮物。
他們一起坐在阿爾卑斯山的雪地裡等日出。
曾經隻屬於我的、含情脈脈的眼神,如今儘數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寸寸塌陷,碎成了齏粉。
顧彥發了合照。
底下的評論全是一口一個“顧少爺“,還有人踩著我罵:
【女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冇把這個勞改犯弄死在牢裡就不錯了。】
【他們父子倆都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貨色。怪不得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坐牢,冇人在乎。】
沈清璃就看著這些評論,冷眼旁觀,冇有刪一條,冇有說一句。
我知道,她就是想讓我看看,不聽話的我,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偷偷窺探他們的幸福。
她想讓我低頭,想讓我收回離婚的話。
可我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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